來電顯示的是“老媽”。
四月份的春日,樹木早已抽出嫩芽和枝條,就連路邊的青草也已經(jīng)褪去了稚嫩。
“喂,媽。”伊小源極力的隱藏著自己開始劇烈起伏的情緒,聲音里還帶著一絲絲的顫音。
以往他的父母都是兩三個月至少會和他打一個電話報平安,現(xiàn)在卻時隔了半年多,才接到這一通電話。
“小源啊,你最近過的還好嗎?”帶著一絲疲憊和喑啞的聲音從手機另一頭響起。
“我挺好的?!币列≡闯榱顺楸亲?,咽下去那些不停盤旋在腦海之中想對老媽說的話,他反問起了自己父母那邊的狀況:“你們呢?最近怎么樣?身體還好吧?”
“我們挺好的,不用你擔心啦,你爸最近完成了對一座遺跡的探索,聯(lián)盟的獎勵批下來了,已經(jīng)發(fā)了快遞,預計今晚就會到家,你可別忘了簽收?!币聊缸屑毜慕淮艘幌?,并細細的囑咐起了伊小源的日常生活,“早上一定記得要早起,一日三餐千萬不能落下,要注意保暖……”
“嗯嗯。”乖巧的把老媽的囑咐全都應了下來,又反復強調(diào)了讓自己老爸老媽一定要注意的安全事項,最后才詢問起那些獎勵的事:“那些獎勵你們不留著嗎?”
“聯(lián)盟給你爸的獎勵是另外一部分,你爸已經(jīng)收到了?!币聊刚f著,又頓了頓:“那些寄回來的東西,是聯(lián)盟以獎勵的名頭,專門照顧你的?!?br/>
“都是什么東西???”伊小源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
聯(lián)盟給的東西一定差不到哪去!
“除了我們從遺跡里帶回來的那顆精靈蛋,單聯(lián)盟打到你卡上的錢就有三十萬,還有聯(lián)盟精靈高中的保送名額以及入學后的精靈挑選名額,聯(lián)盟嫡系訓練家身份卡和聯(lián)盟金卡也各有一張,再加上足足三種精靈道具和各系精靈都通用的高營養(yǎng)品……”說到最后,伊母心情復雜的再度開口:“這份獎勵太豐厚了點,根本不像是普通的獎勵,更像是在安撫我們的心情……”
“沒事沒事,可能只是想多了?!币列≡葱睦镆惶?,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中盤旋升起。
按理來說做開拓者這份職業(yè)的也不少,圖的就是這份超高的薪水,他們出力聯(lián)盟出錢,等價交換罷了,最多在有人因為這份職業(yè)喪命的時候給予家屬高額補償。
一個遺跡值得聯(lián)盟這樣給予他們家優(yōu)待嗎?他不知道。
又對伊小源仔細叮囑了幾遍,伊母這才掛斷電話,長嘆一口氣。
伊小源抱著伊布軀體站在馬路旁邊,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伊源不自覺的動了動靈體的耳朵,而軀體的耳朵也隨之動了一下,但他完全沒有在意,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這一段對話之中。
這信息量有億點點大啊……
也許是錯覺,但他的直覺卻一直在告訴他,這是這個世界的聯(lián)盟給伊小源的父母下達了死亡通知書……
開拓者,又名拓荒者,以探索人類未曾踏入過的,完全未知的區(qū)域為職業(yè),危險系數(shù)極高,每一位踏入這一行的人都會做好隨時喪命的心理準備,僅僅只是為了拿到那份極高的薪資待遇,為了更好的庇護家人。
開拓者的家人在聯(lián)盟內(nèi)部是可以獲得優(yōu)待的,尤其是因為拓荒而亡的開拓者家屬,更會獲得極其優(yōu)厚的補償。
像現(xiàn)在這種情況……伊小源聞所未聞。
他剛剛放下手機準備去吃飯,手機鈴聲就再度響了起來,讓心里本就懸著的一顆大石頭更加沉重。
來電備注顯示的是“許叔”。
漪郁爸爸,許崇周。
也是他半年前為了證實作為伊布時的那段經(jīng)歷不單單是夢,而選擇尾隨的人。
雖然后來被發(fā)現(xiàn)了……但許崇周也沒有他的行為有什么阻撓,只是他后來聽漪郁說,那些人的窩藏點不止這一個,還有很多很多都沒被發(fā)現(xiàn),那只橙紅色六尾和白色伊布,就是在大約半個多月前才解救下來的,那時已經(jīng)和他當初遇見的這只伊布一樣,已經(jīng)奄奄一息,哪怕被救回,對人類的敵意也極大。
只是后來,隨著那只橙紅色六尾莫名其妙的和解,兩小只就再也沒敵視過人類。
而前幾天,兩小只舊癥復發(fā),住進了精靈中心醫(yī)院的重癥監(jiān)護室。
現(xiàn)在想起來,疑點重重。
而且……許叔突然給自己打電話干什么?
“許叔叔,有什么事嗎?”伊小源提著一口氣,生怕許崇周又帶來些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他莫名有一種直覺,告訴他有個地方不太對勁,但他又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
“你媽媽應該和你打過電話了吧?!痹S崇周的語氣淡淡的,但他仍然可以在隱隱約約之中察覺到一絲焦慮,“那些東西聯(lián)盟一致認同委托我?guī)Ыo你,我聽你老師說你今天請假在家,所以我打算待會兒直接過去把東西帶給你,你覺得怎么樣?”
“我還在外面吃飯……”伊小源的聲音明顯有些小,盡管更多的是出于對長輩來家里而不能及時迎接的歉意,但更大的可能是滿腦子都在腦補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以至于沒有及時反應過來,結(jié)果下意識的心虛了一把。
“那你就先吃,晚上直接來叔叔家,咱們一起吃頓飯,我順便把東西給你好了。”許崇周在電話那頭點了點頭,像是不放心似的,又認真囑咐了一遍:“晚上一定要記得來??!”
“叔叔放心,我一定會去,我要是不去就讓漪郁揍我!”伊小源在電話這頭信誓旦旦的保證,甚至還開了個小玩笑,許崇周這才在電話那頭重新笑起來,只是眼底仍然留有一絲陰霾。
伊小源雖然能直覺的感受到不對勁,但他并沒有什么拒絕的理由,至少今晚過去之后,他多少會知道點東西。
“到底什么情況?”接連兩通電話下來,伊源的本能告訴他絕對有大事要發(fā)生,甚至可能和自己復活這種事也有一定的聯(lián)系。
盡管現(xiàn)在自己只是個沒什么用,只能恰瓜康戲的鬼鬼,但是!鬼鬼就要有鬼鬼的亞子!他要做有夢想的鬼鬼!比如先定一個小目標,借助這次的事件,利用自己的直覺,先把自己復活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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