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地上的秦羽也有了動靜，被葉楠緊緊握住，只傷到一點(diǎn)皮肉的手指動了動，引得莫云視線也跟著落在秦羽身上，冷嗤一聲：“還真是頑強(qiáng)，這樣都沒死?！?br/>
    葉楠蠕動了下嘴角，依舊在粗喘著呼吸，視線模糊得厲害，幾乎讓她看不清楚秦羽現(xiàn)下是什么表情。

    心臟急劇跳動帶來的痛苦，還有便是脖頸上還在流血的傷口，臉上的巴掌，手腕上的刀痕，以及腹部那異樣的痛楚，都讓葉楠痛得面部有些扭曲。

    被咬傷的嘴唇，鮮血流進(jìn)口腔中，滿嘴的腥甜味，刺激得葉楠干嘔出聲。

    “小楠…小楠你怎么了？”秦羽意識回歸，首先便注意到了葉楠此時的慘狀，脖頸間那一道傷口讓秦羽心火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現(xiàn)下不管說什么，都無法打消莫云心中的怒火和疑惑。

    久久還沒有等到答案的莫云，終于失去耐心，示意艾安將葉楠拖到一邊，自己則是蹲下身來，用匕首挑起秦羽的下顎，對視上那雙滿是怒火的眼睛，“眼神不錯，只是可惜，我并不喜歡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秦羽嘴里全是血腥味，此時身上毫無半點(diǎn)力氣，看著被艾安粗魯拖到一邊的葉楠，那張小臉上濺上的血液，不知他的，還是她自己的，總之都是萬分刺眼。

    “葉楠，現(xiàn)在正好人醒了，就讓我來聽聽你的選擇是什么吧！”

    莫云看向葉楠，那雙眼眸中全是戲謔的冷冽。

    “什么選擇？”秦羽疑惑出聲，卻無人回答他。

    葉楠現(xiàn)在什么都聽不進(jìn)去了，心臟被刺激到的急劇疼楚，腹部的劇痛主導(dǎo)了她的全部神經(jīng)，身下好像有什么東西緩緩流淌而出，和潔白地板上那些鮮紅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因此也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幕。

    用沒有受傷的手死死按住腹部，額角滲透出來的冷汗打濕了頭發(fā)，臉色霎時慘白得跟張白紙似的，扭曲著，痛苦著，喉間溢出低低的痛吟聲，卻無法緩解身上各處帶來的痛楚。

    “小楠，小楠，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鼻赜饎訌棽涣?，只能看著葉楠痛苦的捂住腹部，蜷縮成一團(tuán)。

    這樣的姿勢是她小時候最愛做的，可那通常都是她被折磨得受不了，才會下意識做出的動作。

    “操，你媽的，莫云，你們對她做了什么，知不知道她是誰，她是…”

    還未脫口說出的話，被葉楠陡然的痛呼所打斷，秦羽也顧不上莫云，想要努力挪動身子去往葉楠的身邊。

    但才剛撐起手臂，就被莫云狠狠一腳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劇痛傳遍神經(jīng)，讓秦羽的呼吸一滯。

    “我當(dāng)然知道她是誰，不用你在這里多話，葉楠，不要裝了，還是趕緊說出你心底的選擇吧！”

    莫云很是不滿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明明將葉楠折騰成這個樣子了，可心中的怒火卻始終無法消下去。

    葉楠的意識已經(jīng)逐漸被黑暗所籠罩，但是眼角亮光掃到莫云那毫不留情的一腳，以及秦羽那頓時停滯住的身形，眼眶酸澀，努力從唇間擠出話語道：“我…選擇…讓小羽毛…小羽毛哥哥…離開這里…”

    “莫…云，你不是恨我嘛，那么就盡管…將….將你的怒氣發(fā)到我身上吧，這件事….是我做的….和…和小羽毛哥哥…沒有任何…關(guān)系…放了…放了他…你讓我…償命都…可以….”

    斷斷續(xù)續(xù)說出來的話語讓秦羽內(nèi)心一震，淚水悄然從眼角滴落，“操，你大爺?shù)哪疲憬o老子死開，我警告你們不許在傷害小楠了，有什么火氣沖著大爺我來，兩個大男人欺負(fù)一個女孩子算什么，還要不要臉了?！?br/>
    啊，他又再一次沒有保護(hù)他的小初，那樣的痛，那樣的苦，那樣的委屈，很難承受吧！

    可是，偏偏傷了她的人，竟然是莫云！

    “有骨氣，不過她都開口承認(rèn)了，那你就沒有用了，艾安，交給你了，做的…”莫云走向葉楠，嘴角的笑容如同惡魔一樣，充滿了邪惡，冷酷，“利落一點(diǎn)！”

    放虎歸山，可不是他莫云的習(xí)慣，他更喜歡斬草除根！

    葉楠被幾重疼痛折磨得三番兩次差點(diǎn)失去了意識，聽到莫云吐出這番話，瞳孔緊縮成針狀，帶著無限的怨恨和憤怒，努力撐起身子，質(zhì)問道：“我都承認(rèn)傷了杜天諾這件事是我做的，你還想要對小羽毛哥哥怎么樣，我讓你放了他，”

    “放了他？”莫云像是在看一個笑話一般，神情懶散，漫不經(jīng)心，卻又帶著致命的弒殺，“葉楠，你太天真了，我怎么可能放過這個入室行兇的危險(xiǎn)人物，你說我是放干他的血，還是直接給他一個痛快的?！?br/>
    揮起手就想給邪惡冷冽的莫云一巴掌，卻被莫云握住，狠狠捏住她傷口的地方，逼出更多的血跡。

    “莫云你個瘋子?。　?br/>
    “對，我是個瘋子，從一開始你不就知道了，只不過現(xiàn)在瘋得更徹底一些，誰讓你們不知死活傷了諾兒，還害得她差點(diǎn)丟了性命，你說我怎么能咽得下這口惡氣?！?br/>
    秦羽捏緊拳頭狠狠捶了一下地板，嘴唇哆嗦著，秦羽根本就不敢想象下去，若是莫云真的殺了小初，那該怎么辦？

    小初，小初，那是他的小初，他可是小初的小羽毛哥哥，當(dāng)初變強(qiáng)也是為了更好保護(hù)體弱的小初，現(xiàn)在，現(xiàn)在不強(qiáng)撐著的話，等到小初徹底沒了，那他變強(qiáng)的心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莫云，拿開你的臟手，你不配，沒有那個資格碰她！”

    艾安快速后退，躲開秦羽那一拳，隨后想要欺身而上，就見秦羽捏著拳頭沖向了莫云，那樣的決絕，讓艾安怔愣在了原地。

    秦羽和莫云這兩人都是為了自己的妹妹，雖然秦羽這人半途冒出來的，但是這般拼了命的去護(hù)著葉楠，可見他對葉楠的感情有多深，深到讓人覺得心里莫名覺得難受，悲傷。

    莫云手動了下，尖銳的匕首又在葉楠身上滑出一道口子，讓他眼眸一凝，手腕轉(zhuǎn)動，直接對著葉楠的心口落下去，秦羽咬牙硬是抬手擋住，鮮血噴濺在葉楠臉上，落入她的眼中，可她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因?yàn)樗呀?jīng)強(qiáng)撐到了極致，身子軟軟倒在了血泊中，不知是秦羽的還是她的，亦或者兩者都有，刺鼻得很。

    “小…羽毛哥哥…小…初…對不起….”

    無聲的呢喃終歸落入無邊的黑暗當(dāng)中，徹底陷入昏迷當(dāng)中，不省人事。

    秦羽胸膛急劇起伏著，渾身全是血，跟個血人似的，手腕處一把匕首貫穿而過，鮮血滴答而下，“莫云，你該死！你以后絕對會跪下求她原諒你的！你會為了今天你所對她做的事感到萬分后悔。”

    莫云眼眨也不眨地抽出匕首，又帶出一連串血花，溫?zé)岬囊后w讓秦羽視線模糊，但他知道他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一旦倒下，那他和小初就真的一點(diǎn)活命的機(jī)會都沒有了。

    操，以前就知道莫云這個人典型的人面獸心，但沒有想到他會這么狠，狠到連自己的親妹妹莫初都認(rèn)不出來，狠到為了一個冒牌貨要置她于死地。

    莫云壓根就不會相信秦羽說的每一個字，只冷笑一聲，還想再有動作，門卻打開了，還傳來林曼清和的聲音：“我說云兒既然在家，為什么不開…”

    林曼提著東西走進(jìn)屋內(nèi)，看到那滿地血腥，以及一個穿著黑色襯衫明顯傷得不輕的年輕男人，以及男人身后被他護(hù)著的人，滿身血污，呼吸很微弱，仿佛再在她身上加點(diǎn)傷痕，加點(diǎn)痛，就讓她丟了命。

    林曼憤怒了，“莫云，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這一幕是怎么回事？艾安還傻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將人送醫(yī)院。”

    秦羽看看那個氣得滿臉通紅的女人，低低一笑，緩緩軟下身子，卻將葉楠抱在了懷中，就如同小時候小初害怕一樣，鉆進(jìn)他的懷中淺眠著，后來就養(yǎng)成了這個習(xí)慣，這么多年了，始終沒有改掉。

    而且這樣哪怕莫云突然不給林曼面子，想要傷害葉楠，他也有足夠的反應(yīng)時間。

    “媽，你不是在醫(yī)院嘛？怎么突然過來了？”莫云并不妨礙林曼救人的舉動，但緊皺的眉頭還是多少顯露出他心底未發(fā)泄出的火氣。

    林曼惡狠狠瞪了一眼莫云，氣得就差破口大罵了，但現(xiàn)下是這兩條人命要緊，等事后看她怎么收拾他。

    “不過來的話，我還不知道你要?dú)⑷四?！那個女孩兒就是葉楠吧，把人折磨成這樣，莫云你當(dāng)真是好本事，別和我解釋，我現(xiàn)在一點(diǎn)都不想聽你說話！”

    踩踏著高跟鞋快速和艾安，兩個傷患離開莫云的公寓。

    莫云看著滿地血腥，厭惡嘖了一聲，靠在沙發(fā)上，看著刀鋒上那粘稠的血液，眼眸中戾光一閃。

    “病人身上多處傷口，不致命，失血過多，并發(fā)心臟逐漸衰弱，呼吸凝滯不暢，準(zhǔn)備呼吸器氧氣罩，還伴隨著…”

    正在給葉楠檢查身上傷口的醫(yī)生，眼眸從葉楠小腹掃視而過，語氣滯了一下：

    “宮外孕流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