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走投無路,想要一死了之,以求解脫的時候,她的心上人,真的如同戲文里的一樣,在她為難的時候挺身而出,救她于水火。..cop>她在驛站住了快半個月了,他依然沒有碰她,因為他說要讓她當他最純潔的新娘。
春向晚曾經(jīng)以為,世間的男子,除了柳承志那樣只把她當曾經(jīng)的“紅顏知己”的以外,就只是貪慕她的身體,視她為玩物。
可這位在他的國度里可以呼風喚雨的王子,卻視她為珍寶,想要娶她為妻。
關于他的國家——亞齊,春向晚以前只是聽說過這個名字而已,而現(xiàn)在想到要跟他一起回去,自己依然覺得內(nèi)心忐忑。
她怕自己不夠好,配不上他的鐘愛和榮寵,怕他的親屬和臣民不能接受她,怕他……
“你這樣一直掀開窗簾,把寒氣放進來,可是會生病的哦。”幕達坐在她的身旁,見她像小孩子一樣玩著照射進車廂內(nèi)的光斑,還不住地掀起了車窗的簾子。
春向晚對他莞爾一笑,乖巧地坐回了他的身旁。
幕達將她的纖腰一攬,輕聲說道:“等到了亞齊,就不會有冬天了,那里四季如春,四季都盛開著你所喜愛的茉莉花。..co
“真的?”春向晚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真的,還有與大明完不一樣的水陸景致和風土人情?!蹦贿_手上稍稍用了力,將她抱得更緊一些。
他現(xiàn)在后悔得是當初急著趕往京城,沒有立即為她贖身然后安頓好她,才會橫生枝節(jié),鬧出這么多事,好在那天他去的正是時候,加上他身手敏捷,才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又或者是他不該貪玩在南京多逗留了兩日,也不至于遇上白蓮教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妃敦也不會到現(xiàn)在還下落不明。
等到了驛站以后,男人們到前面喝茶聊天去了,春向晚讓春桃去準備點心,自己則帶著如意進了臥室。
驛站里比起得月閣或者是柳家算是寒酸和簡陋的,不過這幾日如意不停地往這里送東西,又去李影那里把一直服侍春向晚的那個小丫鬟春桃也買了過來,簡單拾掇了一下,但是比之前舒適了許多。
從柳承志的口中,如意得知他們等到妃敦和他們會合以后,就會返回亞齊國了。
“這些棉被里是今年新摘的棉花,還有羊毛褥子,我那里還有幾個手爐,都是這兩年冬至日各個掌柜孝敬給本家的,我明天讓榮木給你們主仆送兩個過來?!比缫獯蛄恐合蛲碓隗A站的臥室,各種東西倒是基本齊備了,她能想到的也都一一記下了。
“柳夫人,真是讓您勞心了,其實用不著這么多,很快我們就要去亞齊了?!?br/>
春向晚見她如此豁達殷勤,想到自己從得月閣出來的時候就穿了一身單衣,驛站里都是男人,還是柳家連夜送了兩套女子的冬衣給她,才不至于衣不蔽體。
“承志和幕達王子是生死之交,你又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你從得月閣出來,什么都沒帶,這些東西你要是不嫌棄,可以帶去亞齊用,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如意笑著說道。
春向晚看著這滿屋的綾羅綢緞,除了蓋的,她身上穿的,連床上的帷帳,還有自己用的梳妝臺和桌子,都是柳家送來的,無論巨細,這位柳夫人都一一想到了,也樣樣辦得周到妥帖。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亞齊四季如春,好像也用不著這些褥子被子,我這里夠用就行了?!贝合蛲碚f著,如意從她的眼神里看得出來,她對未知的那個世界是充滿了期待。
南洋對于如意來說,一直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無數(shù)次聽柳承志講起他當年在南洋的那些見聞和奇遇,卻一直感嘆無緣親身去體驗一下。
“你真的打算跟他走嗎?這一走,可能永遠都回不了大明了。”
如意見此處只有她們二人,雖然覺得幕達王子無論人品還是家世,都是十分理想的人生伴侶,但是想到春向晚要去那么遠的地方,不免感到擔心。
“此心安處是吾鄉(xiāng)。有他在的地方,怎么都不會很差。”春向晚在回來的馬車上,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
“他是王儲,我聽我相公說他哥哥無嗣,他來日定會繼承王位,到時候他不可能只會有你一個女人。”
春向晚聽到此話,頓了一下,又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他在我心里是唯一的,這就夠了?!?br/>
既然如此,如意覺得是自己多慮了,沒必要再規(guī)勸她了,春向晚此時的神情,和她當年拒絕陳昱,下定決心要跟柳承志在一起時是一模一樣。
女人一旦下定了決心,往往比男人更堅定。
如意和春向晚說笑著來到前面的正堂,看見一個亞齊士兵帶了一個亞齊國商人模樣的人來,幕達陰沉著臉,柳承志嘆著氣。
那商人走后,柳承志便對幕達說道:“如果需要船只,我可以借給你兩艘,但兵士嘛,就很難辦了?!?br/>
“多謝柳兄,能借給我船只已經(jīng)很好了,大明的船只不比亞齊的戰(zhàn)艦差。”幕達勉強地露出一個笑容。
這二人沒頭沒腦地一段對話,聽得如意和春向晚是一頭霧水。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如意問道。
“剛剛那個商人來報,大約兩個月前,幕達的兄長突然暴斃而亡,亞齊的首相阿布沙自立為王,投靠了葡國人,現(xiàn)在亞齊國內(nèi)大亂,王族悉數(shù)被殺,一些大臣和兵士逃到了三佛齊境內(nèi)避難?!绷兄菊f道。
“這就是說,幕達王子和春姑娘要提前回國了?!”如意看了一眼春向晚。
“不,是我和兵士們回去,春向晚留下。”幕達說道:“此行兇險,春向晚就暫時拜托你們二人照顧了,等到我平亂以后再回來接她?!?br/>
“好,這件事就交給我吧?!绷兄菊f道。
“王子殿下你要多加小心?!比缫庹f道。
“不!不要!你不要留下我一個人!我要跟你一起回去!”春向晚顧不得有旁人在,一下子撲到了幕達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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