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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低著頭的肖燕,抬頭借著路燈一看,.
肖燕道,“哦,我有事出去了一趟,你怎么又回來了?干嘛呀!看你那臉,快比天還黑了!”
楚天成郁悶揮了揮手里的一個小袋子,“你不是頭疼嘛!我想著給你買點藥送來,誰知我托宿管阿姨找你,你卻不在宿舍。”
肖燕歉意的笑笑,想起自己找的借口,對方居然這么實誠來給她送藥,有些感動道,“呃,那啥......我有點事出了趟?!?br/>
“你頭疼還不好好休息?!背斐砂櫭嫉?,然后又忍不住問道,“剛才那人是誰?”
肖燕不想說太多,覺得也不是什么大事,無所謂道,“沒誰?出門正好遇到的,人家順路就捎我回來了?”
楚天成臉更黑了,“這大晚上的人家憑什么送你回來,你怎么隨隨便便的就上人家車,這要是遇到壞人怎么辦?”
肖燕本來還好,覺得他多問兩句是關(guān)心自己,可是她是成年人了,什么好什么壞分不清楚,再說了,她怎么隨便了,這還沒怎么著呢就問東問西了,實在惱人,于是語氣就有點不太好,“我怎么隨便了,路上遇到順路捎一程怎么了?!?br/>
“你!”楚天成臉更黑了,她要不這樣說還好,她越這樣模棱兩可、遮遮掩掩的,本來沒什么都讓人覺得有什么了,楚天成把藥袋子往她手里一塞,一轉(zhuǎn)身氣呼呼的走了。
“哎?”肖燕也有點生氣了,什么人呀!
提著藥回宿舍了,把自己藥和皮帶往床上一扔,然后自己也摔在床上恨恨的想,真是煩死了,還是一個人好,想干嘛干嘛也不用向誰報告。
同宿小柳端著個臉盆從外面進來,看到肖燕難得的躺在床上發(fā)呆,于是奇怪道,“出去都買啥了?怎么發(fā)起呆來了?”
“沒什么,買了條皮帶?!毙ぱ嘀噶酥缸约捍策叺拇诱f道。
小柳放下盆,看了看袋子里面的東西,似乎是認識上面的品牌標識,驚訝道,“呀!還是名牌呢!這得不少錢呢吧?”
“也沒多少錢?!?br/>
“小燕,你可真孝順。”小柳不無羨慕的說道,“你零用錢可真多,能買這么貴的東西呢。”
“呃,也沒有,仿的仿的。”肖燕笑笑道,.
“仿的?不可能吧,這仿的也太真了,再說這做假貨違法吧?”小柳睜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肖燕擦擦額頭要冒出的汗,想到現(xiàn)在還是八十年代,并不是假貨遍地的后世,不過也不至于沒假貨的,剛想說話,坐在上鋪的蘇艷道,“咦,這仿的跟真的似的,我也想給我爸買一條,肖燕你哪買的?”
“啊,哈哈,就在步行街那邊,人家最后一條了?!毙ぱ嗖蛔匀坏男Φ?,這真是撒一個謊要用無數(shù)個謊來圓。
蘇艷明顯不相信,挑了挑眉不再說話。
以前這丫頭天天粘著肖燕,兩人一塊上課一塊下課一塊吃食堂,可是肖燕身邊突然出現(xiàn)了楚天成之后,她就慢慢的跟肖燕沒那么親近了。
肖燕這人除了對學(xué)習(xí)格外熱情和細致之外,對其他人事物都比較大條的,下課吃飯叫過對方幾次,對方婉拒之后也就沒再找過,一來二去兩人就淡了。
這事一打岔,肖燕那點氣悶心情幾乎也不剩什么了,又跟宿友聊了幾句就出去洗漱準備上床睡覺。
她這邊倒是沒事了,楚天成卻氣的夠嗆。
肖燕說她頭疼,他就想帶她去看醫(yī)生,可是她怎么勸也不去,非說睡一覺就好了,他不放心,出了學(xué)校就直藥店了,結(jié)果拿著藥再來卻被宿管阿姨告知肖燕出去了,不在宿舍。
他一下子就懵了,不知道為什么肖燕會騙他,有什么事不能跟她說的。
除了這個,他更擔心她一個姑娘家黑著天出去,會不會出事,他出去找她,可又不知道上哪去找,又怕走了她一會兒又回來了,再錯過了。
于是他就在寒風(fēng)黑夜中等啊等啊,越等越心焦,正腦補著各種意外,打算是不是找點人一塊去找找呢,就聽到了汽車的聲音,不一會兒一輛汽車就開到了學(xué)校門口,然后他就看見他一直擔心的對象從車里下來了。
他本來也沒多想,隨口問了句,可沒想到對方居然遮遮掩掩的告訴他沒什么,有什么不能說的,還是故意瞞著他。
他想起當初她答應(yīng)跟他在一起時并非多么的喜歡他,或許?
他越想心越往下沉,煩躁的在床上打了個滾,單人床也窄了點,他這一滾差點滾到地上去,還有及時剎住了。
*
連著幾天楚天成都沒來學(xué)校,肖燕坐在食堂的長桌旁,恨恨的咬著剛打來的饅頭,心想,這也太小氣了吧,多大點事就生氣了。
生氣了居然連課也不上了,簡直不像話。
“咦,小燕,今天自己呀!”
肖燕正咬著饅頭出氣呢,就聽到蘇艷的聲音,然后就看到她拿著飯盒坐到了自己旁邊。
肖燕‘嗯’了一聲就沒再言語,她也沒心情說啥,還勿自想著這可談對象可比做數(shù)學(xué)題困難多了。
蘇艷看肖燕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倒是沒有生氣,反而笑呵呵的道,“跟楚天成吵架了嗎?其實他們這種有錢人家的孩子一般脾氣都不好,有什么事兒忍忍就過去了?!?br/>
肖燕奇怪的看她一眼,沒吱聲。
蘇艷看對方不說話,也就沒再說,兩人沉默的吃完了飯,蘇艷就說有事先走了。
肖燕和楚天成兩人的事自打楚天成之前的當眾表白,早就傳開了,一部分人覺的兩人挺合適的,一個是中考狀元,漂亮又聰明,一個雖然學(xué)習(xí)差點,但是人長的好家世又好,男財女貌天經(jīng)地義。
還有一部分人就覺的,肖燕一個農(nóng)村出來的根本配不上人家楚天成,要說楚家在A市也算是有些名望,覺的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xiàn)在年少輕狂不知事,以后肯定得分。
另一部分就是家境貧寒好學(xué)認為肖燕學(xué)習(xí)這么厲害,將來前途肯定錯不了,楚天成一個連及格都困難的草包,怎么配的上狀元,兩人根本不是一類人。
而蘇艷就比較贊成第二種觀點的,她一直覺的肖燕根本就配不上楚天成,門不當戶不對,肯定談不到一塊去。
這不一吵架,就剩她一個人了吧,前幾天還天天如膠似漆呢!哼!
*
與此同時,一家高檔酒樓的一間包間里,陸凱一頁頁的翻著一份資料,對過坐著一個戴著厚眼鏡的中年人。
良久,陸凱嘆了口氣,放下資料,“查了這么久,怎么一點進展也沒有。”
對面坐著的中年人,立刻一副愁眉苦臉的進入狀態(tài),“主要是您給的信息太少了,只有一個金鎖和大概走失的年齡,年齡太小,還不到三歲,那時候估計也不記事?,F(xiàn)在咱們國家經(jīng)濟發(fā)展也快,這城市是一天一個樣,哪那么好找喲!這孤兒院、收容所之類的地方都找遍了,我們?nèi)耸忠灿邢?,這經(jīng)費...?!?br/>
陸凱打斷他的話,“錢的事你放心,如果真找到了,或是有了進一步的消息,我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這些錢你先拿去做經(jīng)費。”
說著,陸凱掏出一本支票本,‘唰唰’幾筆開好一張遞過去。
中年男人立馬從苦大愁深,換成了眉開眼笑,趕緊接過支票,看了上面的數(shù)字,更是樂的原本就小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這時也不訴苦了,趕緊拍著胸脯保證,“好好,陸先生您放心吧,A市這邊我最熟了,保證很快就能有消息?!?br/>
陸凱點點頭,不過對于中年男人的話他已經(jīng)快免疫了,從滿懷希望到慢慢失望,已經(jīng)不是一兩個月了,但是這地方他也是才來不久,人地兩生,一切從頭做起,只能慢慢來。
中年人站起身告辭,正好遇到從外面進來的邱籽希,他幫陸凱辦事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也認識邱籽希是陸凱女友,當即笑呵呵的打招呼。
邱籽希沖他點點頭,看他走了,坐下說道,“有最新消息嗎?”
“都是些沒用的資料,查了孤兒院以及一些收養(yǎng)的信息,倒是有幾個條件相符的,可是都不是,還有那個金鎖也沒有找到。”
“這個姓高的一看就是一切往錢看,根本就沒盡心辦事,你怎么還用他,被他騙的還不夠?”邱籽希皺眉道。
陸凱點點頭,“他不靠譜我也知道,但是找不到也不全是他的錯,畢竟我這能提供的資料也太少了,他找不到也正常。這人是人面挺廣的,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強吧!”
“希望?”邱籽希瞪了他一眼,“就這種人能帶來的只有失望,他都快把你當冤大頭啦!”
陸凱也是一臉無奈,邱籽希語氣放緩,“你放心,我爸雖然早就退下來,但是還是有些人脈的,找人這種事還是公安那邊最合適,我爸以前有好幾個提拔上來的下屬在公安部門,我已經(jīng)一一拜訪過,打過招呼了,一旦有消息就會通知我的?!?br/>
陸愷點點頭,拉著邱籽希的手,“你對我真好。”
邱籽希臉紅,言不由衷道,“誰對你好,我也是為了我自己好不好?!?br/>
“哦?”陸凱調(diào)侃道,“原來你這么著急嫁我?。 ?br/>
邱籽希氣道,“誰著急啊,我這是給你機會。”
兩人斗了一陣嘴,凝重的氣憤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