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了?”霍思年淡淡的說著,單手將自己的婢女提了起來?!皩庡锬铮憧煽辞宄?,是我身邊這個?”
沈凝蹙了蹙眉,霍思年的敵意在壓制,但冷意卻很重。
“小姐……”
讓果兒扶著自己站了起來,沈凝走到春桃身邊?!安槐嘏?,看清楚,是不是那個人?!?br/>
“是……”春桃害怕的往沈凝身后躲了一下,聲音沙啞。
她不會看錯的。
就是霍思年身邊的。
沈凝蹙眉,下意識看向蕭君赫。
顯然,蕭君赫臉色也很暗沉。
春桃不會撒謊,這一點沈凝很確信。
可霍思年是皇帝的人,她的人……要對她下手?
還是說,這個婢女,是別人潛伏在霍思年身邊的眼線?
“黑燈瞎火,你可看清楚了?”霍思年冷聲質(zhì)問春桃。
“娘娘,陛下,奴婢看得很清楚,就是她……她穿了小太監(jiān)的衣服,鼻尖有一顆痣,耳垂有耳洞。”當(dāng)時春桃還疑惑,一個小太監(jiān)怎么會有耳洞。
“娘娘,您要相信奴婢,奴婢沒有離開內(nèi)宮。”婢女跪地,求霍思年救她。
霍思年臉色不是很好看?!敖褚?,她可在內(nèi)殿?”
身邊的宮女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回稟娘娘,彩娟沒有離開內(nèi)院,她昨日就有些不舒服,一直都在房間休息。”幾個宮女給彩娟作證。
沈凝看了彩娟一眼,聲音低沉?!安蝗?,去這彩娟的住處或者附近搜一搜,看看有沒有太監(jiān)的衣服?”
霍思年蹙眉看著沈凝?!澳阆胨盐业淖√帲俊?br/>
“有問題嗎?”沈凝反問。
“為了個婢女,寧妃也太大題小做了,現(xiàn)在這婢女不是還好好的?!?br/>
“就是?!?br/>
“陛下,我看寧妃就是想要不依不饒?!?br/>
霍思年更受寵,宮中多數(shù)人都是站在霍思年這邊的。
顯然,這是一場好戲。
有人,利用霍思年身邊的婢女,挑唆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
而最終獲利的,大概就是劉家和蕭承胤了。
“年妃還是不要被有心人利用,壞了你我姐妹之間的感情?!鄙蚰靡馓嵝?。
“寧妃也管好自己的人,別見人就咬?!被羲寄瓴⒉淮蛩懵犐蚰脑挕?br/>
沈凝蹙了蹙眉,回頭看著蕭君赫。
后宮的嬪妃都在看著,看蕭君赫如何解決這件事。
“去找?!笔捑者€是聽了沈凝的話,讓羽林衛(wèi)去找太監(jiān)衣服。
霍思年咬了咬唇角,蕭君赫就這么縱容沈凝?
“若是真如春桃所說,那這種心腸歹毒之人,絕對不能留在你身邊。”蕭君赫柔聲開口。
眾嬪妃都嫉妒的拽著手中的帕子,皇帝也太沖霍思年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小姐……”春桃哽咽的看著沈凝。
她該第一時間告訴沈凝的。
都怪她自作聰明,給沈凝招惹了麻煩。
“你沒事就好。”沈凝小聲說著。
……
“陛下,我們在祈年殿不遠(yuǎn)處的竹林看到了這個包裹,里面有一身被丟掉的太監(jiān)服?!?br/>
羽林衛(wèi)將搜來的包裹拿了過來。
春桃松了口氣,至少這能證明她沒有撒謊。
“宮里的衣服都是有特殊編數(shù)的,制衣局的掌宮何在?”沈凝沉聲問了一句。
“娘娘,奴婢在。”制衣局分發(fā)衣物的掌宮走了出來,跪在地上看了眼那身太監(jiān)服。“回稟陛下,娘娘,每個宮太監(jiān)的衣服領(lǐng)口我們都會繡各宮的第一個字,這是年妃所在薈云宮的太監(jiān)衣物?!?br/>
那衣領(lǐng)不易察覺的地方,繡著個薈字。
沈凝淡淡的看了年妃一眼。
霍思年手指緊了一下,看來,確實是她身邊的人出了問題。
“陛下……是思年御下不嚴(yán),差點闖下大禍?!被羲寄暌灿行┖笈拢磉叺娜耸且獙ι蚰率??
“娘娘……”那婢女臉已經(jīng)白了,驚恐的開口,聲音顫抖,哆嗦的厲害。
“娘娘……您救救奴婢。”那宮女聲音顫抖。
“本宮這么信任你,你居然做出這種事?!被羲寄攴词纸o了宮女一個耳光,下手狠辣。
她是將門出身,自然一身好武藝。
“誰讓你這么做的。”沈凝逼問。
“陛下,陛下饒命,是年妃……是年妃讓我這么做的,是年妃娘娘說嫉妒寧妃肚子里的孩子,讓奴婢去除掉這個孩子……”
突然,那宮女反咬了霍思年一口。
霍思年驚愕的看著那宮女。
她何時……說過這些話。
沈凝瞇了瞇眼睛,這才是這個宮女最主要的目的。
目的是為了讓她與霍思年,反目成仇。
顯然,蕭承胤與劉震生,已經(jīng)開始忌憚蕭君赫和霍家的關(guān)系了。
霍思年如此受寵,已經(jīng)讓劉家心有不滿。
“陛下……這婢女污蔑臣妾!”霍思年緊張的看著蕭君赫。
“來人,拖去刑審司,嚴(yán)刑拷問。”蕭君赫氣壓冷凝。
“這種污蔑主子,妄圖傷害皇嗣的賤婢,就該處以極刑?!?br/>
后宮嬪妃開始議論。
“這年妃是忌憚沈凝肚子里的孩子吧?”
“我看啊……八九不離十就是她指使的。”
“可人家現(xiàn)在受寵啊?!?br/>
宮中流言滿天飛。
皇宮就是如此,捕風(fēng)捉影,一點點風(fēng)聲都會被有心人抓住不放。
沈凝已經(jīng)隱約猜到,這件事一定和蕭承胤有關(guān)系。
……
“娘娘,今日寧妃偷偷在御花園見宣王蕭承胤,會不會是寧妃故意與這賤人一起污蔑娘娘您?”霍思年身邊的大宮女小聲問著。
霍思年蹙眉,看沈凝的眼眸越發(fā)暗沉。
沈凝……果然不簡單。
想用這種方式扳倒她?那這如意算盤可真是打錯了。
……
“陛下……臣妾還有話要說?!鄙蚰锨?,欲言又止。
蕭君赫看了眾嬪妃一眼,抬了抬手?!岸纪讼掳??!?br/>
等所有人離開,沈凝深吸了口氣?!敖袢眨挸胸芳s我見面了,這件事或許與他有關(guān)系,他企圖挑撥我與霍思年之間的關(guān)系,我怕……”
沈凝提前告訴蕭君赫,是怕蕭承胤的計謀得逞。
她自然不會中了蕭承胤的計謀,就怕霍思年對她有什么敵意。
蕭君赫警惕的看著暗處,抬手示意沈凝不必多說。
“神醫(yī)羅城子還沒有消息,寧妃今日要照顧好自己?!?br/>
沈凝垂眸,點了點頭。
“讓你受驚了,朕今夜留下陪你?!笔捑丈钜獾恼f著。
“是……”沈凝推著蕭君赫的輪椅,走了片刻,小聲開口。“臣妾怕年妃誤會?!?br/>
蕭君赫今夜留在她這,年妃會不會誤以為她趁機(jī)想要爭寵。
“不用擔(dān)心,思年聰慧,她自然明白有人故意如此。”蕭君赫讓沈凝寬心。
可沈凝……卻手指涼了一下。
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