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他們屠魔輪、彎刀、巨錘、獅爪、利齒輪番不斷地朝著龍虎獸身上招呼,一番砍砸下來,虎身上漆黑的鱗甲已經破碎不堪,一道道粉色的嫩肉血淋林地翻卷開來,有的地方都露出了森白的骨頭。
在這般一邊倒的攻擊下,龍虎獸的身體顯然已經出現了極重的傷勢,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使是這樣,卻也依舊無法要了這頭妖獸的性命。
畢竟一個天階三級的妖獸一身的防御和恢復能力可不是蓋的,凌風等人都有些累的氣喘吁吁時,他們卻陡然發(fā)現,這妖獸身上的不少傷痕已經開始在修復愈合,這讓他們都有些郁悶。
不遠處控制著龍虎獸的凌云兒狀態(tài)也好不到哪里去,雖然在巫云珠的協助下,云兒凝聚了不少靈氣,壓制住了龍虎獸的心魄,徹底掌握了后者身體的控制權,可是這般負擔對于她這個小小的三玄巫女來說明顯有些力不從心。此時的她渾身上下的青色衣衫都已經被汗水濕透了,緊緊裹在她纖細的身體上,額頭的劉海和鬢發(fā)也被打濕,一縷縷耷拉在蒼白的臉上,嘴唇被自己咬破的地方已經結起了血痂,整個人的氣息已經開始有些凌亂起來。
被云兒的巫力鎖鏈死死纏住的龍虎獸心神,一直在不斷拼命掙扎著。雖然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但身上被凌風他們肆意砍砸的痛楚依舊真真切切地傳遞過來,令這龍虎獸心神徹底瘋狂起來,鋒利的虎齒瘋狂地啃咬著纏在自己身上如小臂般粗細的青色巫力鎖鏈。
粗壯的巫力鎖鏈也是極為堅硬,任憑龍虎獸如何撕咬,硬是巍然不動,而身上不斷傳來的痛楚終于令龍虎獸徹底瘋狂了起來,它體內緩緩流動的血液突然沸騰了起來,血液中所蘊含的一絲稀薄的龍氣猛地怦然一聲燃燒了起來,金色的火焰化作一條火龍撲向纏繞著龍虎獸心神的巫力鎖鏈。
原本還堅韌無比的鎖鏈一觸碰到這燃燒的金色火苗,猶如殘雪遇到了驕陽一般,迅速融化瓦解,龍虎獸心神抓住這個時機,渾身用力一繃,粗壯的青色鎖鏈霎那間斷成了一段段的。
“噗~~~”
與那鎖鏈心脈相通的凌云兒也在龍虎獸掙脫巫力鏈的一瞬間,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氣息迅速萎靡下去,巫云珠也一下子變得昏暗無光,嗖得一聲掠回到云兒的天魂中。
“你們小心,龍虎獸掙脫了我的控制了!”
就在自己身負重傷的時候,凌云兒依舊不忘提醒哥哥他們,當用盡這最后的一點兒氣力提醒完凌風,自己已是兩眼一黑,一頭載倒在了地上。
殺紅了眼的凌風猛地被這一聲呼喊驚得徹底清醒過來,伸手一拉呼延灼和牟牛,朝著天闕一聲大喊。
“快退!”
龍虎獸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面對已經千瘡百孔的身體,整個大腦已經完全被殺戮所充斥,徹底陷入了暴走的狀態(tài)中。
不等凌風他們退遠,渾身血流如注的龍虎獸眨眼間便從天闕側前方沖出,血紅的虎口一張,鋒利的牙齒如匕首般齊根兒沒入天闕的脊背中。
“咯嘣嘣”
天闕的身體里傳來骨骼破碎的聲響,龍虎獸的這一口竟然頃刻間便將天闕的肋骨咬斷了數根。
龍虎獸虎頭一擺,將昏厥過去的天闕一把拋到了身后,天闕身上被咬出的齒洞中頓時激射出幾股血柱,整個脊背已經深深塌陷了下去,身體也如同一個破沙袋被重重砸向后面的大樹,隨著一連串兒“砰砰砰”的巨響,高聳的古樹接二連三被這股巨大的沖擊力撞斷,一棵棵轟然癱倒了下來。
凌風他們三人利用這一刻天闕用自己性命換來的寶貴時間,徹底退到了一個離龍虎獸較遠,相對安全不少的地方。
龍虎獸并沒有立刻追趕過來,只是轉身目光死死盯著凌風,渾身上下的黑色鱗甲已經七零八落,殘破不全,鱗甲間不少的傷口結上了厚厚的血痂,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給一臉怒氣沖沖的龍虎獸更是蒙上了一層恐怖的氣息。
“嘿嘿嘿,真沒看出來,就你們幾個臭蟲,居然能讓虎爺吃這么大的虧,還逼得我燃燒祖脈精血這才得以脫困,嘿嘿嘿嘿,你們的本事倒真是不小呀!”
龍虎獸怒極反樂,張著滿是鮮血的大嘴一呲牙猙獰地笑了起來。
凌風知道這頭妖獸已經被徹底激怒了,雖然剛才他們也令這妖獸受了不輕的傷,但畢竟沒有傷及性命,如今天闕已經被后者徹底廢了,生死未知,僅憑他們三人,根本無法跟這暴走的妖獸抗衡。
但此時若想打退堂鼓,顯然也是不可能的事,不說他們和這妖獸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即便是能夠逃過妖獸的追殺,他們也無法破開這迷陣走出曲境去,所以無論如何,現在只剩下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拼盡全力,跟這頭妖獸決一死戰(zhàn)。
凌風扭頭與左右兩邊的呼延灼和牟牛對視了一眼,他們二人眼中已是燃起了濃濃的戰(zhàn)意,大家都知道此時到了背水一戰(zhàn)的境地,此番不勝則亡,沒有第二條路可走,所以心一橫,打算即便不敵也要全力一戰(zhàn)。
凌風也是緊了緊手中的屠魔輪,做好了迎敵的準備,還不待他沖出,牟牛和呼延灼一左一右已經朝著龍虎獸包抄過去。
“雷神錘術——奔雷懲戒錘”
牟牛手中的漆黑釘錘隨著這聲霸氣十足的低吼,化作一道黑色雷霆,帶著陣陣轟隆隆的巨響,朝著龍虎獸左臉頰狠狠砸去,這下子如果躲不開,恐怕不死也會脫層皮。
呼延灼則像一只靈巧的白狐,一下子躍到龍虎獸的右肩附近,手中的彎道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圓弧,猶如一牙新月自上而下飛斬而出。
“明月刀式——新月破空斬”
左右兩邊呼嘯而來的錘影和刀光將龍虎獸死死圍住,沒有絲毫逃脫的途徑??蛇@妖獸卻沒有驚慌,扭身一躍,身后的尾巴如同一根結實的哨棒徑直甩向身后襲來的釘錘,右爪往前探出,鋒利的利爪在呼延灼的彎月刀身上拉出一絲絲燦爛的火花來。
牟牛原來無堅不摧開山破石的一錘竟然如同砸在了鐵板上一般,那根看似只有錘柄粗細的虎尾既然硬生生地將牟牛的一錘徹底抵御下來,巨大的反彈力反倒是將牟牛的虎口徹底震破,鮮血瞬間染紅了緊握巨錘的手掌,順手臂一點一點滴答落在地上。
呼延灼的這邊也沒有討到半點好處,犀利的虎爪不僅輕易撕碎了他的全力一擊,爪尖帶起的爪風刺啦一下將呼延灼的前胸拉出四道半指深的傷口,滲出的鮮血轉眼將呼延灼雪白的長衫染成殷紅一片,氣息一下子衰落不少。
那龍虎獸四爪一蹬,身子一彈便蜷成一團沖上空中,接著露出鋒利的尖爪,身體飛速旋轉起來,化成一個刺球帶起道道風刃沖向呼延灼和牟牛。
呼延灼彎刀豎起一劈,砍向飛馳而來的利爪刺球,“哐當——”一聲脆響,前者手中的彎刀還沒挨上刺球半寸就被震得脫手而出,密集的風刃一刀刀砍在呼延灼身上,一時間血霧迅速彌漫,籠罩住了呼延灼的身影,一聲凄厲的哀嚎響起。
當飛旋的利爪肉球掠開時,呼延灼血肉模糊地跪倒在地上,渾身上下已被染成血人。
利爪肉球一個反彈又朝著牟牛沖去,牟牛緊握巨錘的雙臂一下子變得粗壯數倍,周身的蠻力全部匯聚于巨錘上,開天辟地般的攔腰橫甩向逐漸逼近的肉球,龍虎獸突然伸出一爪牢牢抓住了暴砸而來的巨錘錘頂,接著蜷縮一團的身體突然舒展開來,后爪緊緊踩在地上,身體旋轉一周,將牟牛連人帶錘一起掄了起來。
牟牛如同一個破麻袋般被龍虎獸舉過頭頂,掄圓了來來回回甩了十幾圈后,狠狠砸在腳面前,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大地都為之一顫,牟牛健碩的身體將地面砸出一個一丈深的巨坑。
“不要!”凌風一聲怒吼脫口而出,龍虎獸仿佛根本沒有聽見一樣,一掌重重砸在癱倒在坑底的牟牛身上,清脆的骨裂聲從坑底傳出。
“這就是你們冒犯虎爺的代價,現在該輪到你這小畜生,等收拾完了你,我再找那個小賤人算賬!”龍虎獸狠毒地轉頭瞥了一眼遠處虛弱得靠在一棵大樹上的凌云兒。
凌風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手中的屠魔輪“嗚嗚”的飛轉個不停,帶起的疾風將地面都拉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一雙血紅的雙眼如利劍般刺向龍虎獸。
“想動我妹妹,先得問問我這手中的屠魔輪答不答應!”
“好大的口氣,哈哈哈,死到臨頭了居然還能大言不慚,你這小子倒也算是個人物!”龍虎獸滿臉不屑地看著凌風,言語中盡是譏諷之味。
凌風也不再廢話,真打算沖向前去,與龍虎獸殊死一搏,為妹妹爭取些逃脫的時間時,他的心底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大哥,你難道打算折在這種貨色手中嗎?真是丟人?。 ?br/>
青林的聲音從命魂中的龍珠中傳出,略帶些嘲弄的逗起凌風來。
凌風這時才想起之前將這家伙給關在了龍珠中,剛才因為對戰(zhàn)緊張,竟然將體內的這廝給遺忘,這可是血脈威壓連天闕都有些難以抵擋的純正真龍,不知將他放出來,會不會能將形勢有所扭轉。
就在凌風打算放出青林的檔口,這廝一張嘴把凌風氣個夠嗆。
“你既然把我關了起來,這時候讓我出來恐怕有些不合適吧?再說了,我也是條有尊嚴的龍,怎么能讓別人說關就關,說放就放呢?”
青林的話令凌風又氣又惱,但卻拿前者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這就如同他將前者關入龍珠中一樣,對方也是束手無策,只能乖乖就范。
估摸著把凌風也氣得差不多了,青林這才悠悠地說道:“雖說我不出來幫你,但卻可以把我的力量借給你,收拾這只血脈稀薄的獨角龍虎獸應該不成問題,不知道你要不要?。俊?br/>
“少屁話,有啥辦法趕緊使出來,你可得記著,你的龍珠可是在我體內,要是我被這個畜生吃了,嘿嘿,你覺得它會像我對待你的龍珠那樣嗎?”
“哎,我又沒說不幫忙,你急什么?看在與你同甘共苦這么久,我就發(fā)發(fā)慈悲幫幫你吧!”青林說完,一道青紫色的能量從龍珠中洶涌而出,涌向凌風身體各處,頓時間凌風的身體投射出一層青紫色光芒,一種古老滄桑的血脈威壓突然從他的身體里彌漫而出,朝著四周席卷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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