簶羅道:“你腦內(nèi)的暗物質(zhì)便是帝尊的先天之魂,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七個了,簶羅能感知到它的存在,這怎會有假?”
無障道:“既然先天之魂覺醒了,為何我不記得前世發(fā)生的事情,我還是以前的我,我的記憶和思維都沒有任何改變?”
簶羅道:“這正說明了帝尊出生的時候便是寂滅,即使先天之魂覺醒了也不會改變記憶和思維,只不過前世的記憶隨著魂識的消散而消失了。”
無障道:“既然記憶消失了,寂滅便死了,而我,是另外的一個人,另一世。”
簶羅道:“看來帝尊不想復仇了!”旋即苦笑道:“也是,經(jīng)過一萬年了,他們的境界都不知到了何種高度,而帝尊又需重新修煉,能活著就已不易,不復仇也罷。”
無障道:“我雖不是寂滅,但恩人對我有再造之恩,若有機會,定會為恩人討回的!”
簶羅再次落淚,激動道:“能在死前聽到帝尊這句話,簶羅這萬年沒白等,已死而無憾了!”
凌空子問道:“仙師法力神通,怎會死?”
金行子驚愕道:“是啊是啊,我們還要跟著仙師修煉那些厲害的法術(shù)呢,仙師可不能拋下我們,我們定能將仙師的法術(shù)發(fā)揚光大!”
凌空子道:“都是你不好,跑了那么遠出去,害仙師尋不到小師父,若不然,也不會消耗那么多法力來救小師父!”
金行子道:“你說我,難道沒有你的份嗎,這是小師父的命令,我怎能違抗!”
無障愧疚道:“是我害了恩人,與你們沒有關(guān)系,恩人,現(xiàn)在可有挽救之法?”
簶羅搖頭嘆道:“簶羅本已衰老,在與玄冰塹斗法的時候,舊疾復發(fā),法身盡毀,現(xiàn)大限已到,留著這口氣,便是想告訴帝尊這些事情,明白前因后果,帝尊,今后的路需要你自己走,恕簶羅不能陪伴帝尊了!”
無障感動道:“這恩情要無障如何才能報答?。 ?br/>
簶羅道:“能為帝尊而死,是簶羅的榮幸,何況簶羅活了這么多年,也活膩了,只是看不到帝尊東山再起,重建自由城的時刻了?!?br/>
無障黯然道:“我現(xiàn)在連徐市都殺不死,何談殺上天宮,重建自由城?!?br/>
簶羅道:“依靠帝尊的先天之魂,殺徐市只是時間的問題,只是帝尊要小心謹慎,隱藏好自己的先天之魂,潛心悟道,不要被浩天等人發(fā)現(xiàn)了帝尊已現(xiàn)世,若不然,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除掉帝尊的,他們恐懼帝尊現(xiàn)世,恐懼帝尊的存在,而且帝尊的先天之魂雖覺醒,但仍是殘缺的,我猜測剩余的部分是在帝尊的‘破曉’之中,被浩天封存著,不過這也是一件好事,他們定以為只要有那魂魄在,帝尊的魂魄便聚不成,不會復生,是以,帝尊沒有絕對的實力,不要去奪‘破曉’,讓他們以為帝尊永遠也不會復生,放松警惕。”
無障道:“恩人不說,我也會小心的,只是不知我這樣需多久才能恢復,今后能否修煉?”
簶羅道:“至少也需三年的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無障驚嘆道:“需要這么久嗎?”
“帝尊的肉身幾乎毀掉,即便是大羅金仙也保不住這肉身,若不是帝尊的魂識強大,早已魂飛魄散了,能活著已是萬幸,帝尊要耐得住性子,不要急,安心養(yǎng)傷,待傷勢好了,再修煉也不遲。”
無障道:“只要能活著,別說三年,就算等上三十年又有何妨,只是我怕這三年的時間,也許有些事情已成定局?!?br/>
簶羅道:“帝尊是在擔心徐市會建成仙宮?”
無障道:“這只是其一。”
“帝尊無需擔心,他沒有五色石,那兵俑便不會受他控制,更何況那些冤魂已被帝尊的魂魄吸收,他很難再尋到冤魂。”
“可息壤已被他奪走,沒有兵俑,也不會影響到修建仙宮。”
“修建仙宮哪里會那么容易,浩天與眾教主費盡心思收集神器異寶,消耗大量法力,歷時百年才將紫薇大陸與下界分離,徐市雖只想建一個宮殿,但若想在這靈力稀少、資源匱乏的下界實現(xiàn),絕非易事,帝尊無需擔心。”
無障道:“刑天前輩的魂魄還在五色石內(nèi),希望我能尋到仙體,助他殺入天庭來復仇。”
簶羅道:“刑天,是三千年前殺上天庭的巨人族頭領(lǐng)刑天嗎?”
“正是,難道恩人也認識他?”
簶羅道:“當然認識,他其實就是本真教的赤魂護法轉(zhuǎn)世,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若能尋到仙體,將他復生,定能成為帝尊得力的悍將,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
“恩人可不可以像刑天前輩那樣,將魂魄存于五色石內(nèi)嗎?”
簶羅搖頭道:“人各有命,我的魂魄與他不同,已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若是可能,我怎會舍棄帝尊而離去呢?”
無障聞言心中凄涼,簶羅為了他舍棄生命,這恩情就像父母的養(yǎng)育之恩一樣,永遠也無法報答,看來他已不得不沿著那條道路走下去了。
又聽簶羅道:“還有一事,就是葉丫頭所在的逆天教,帝尊一定要重視起來,逆天教是由蚩尤所創(chuàng)立,蚩尤雖敗于軒轅,但這逆天教卻保存了部分實力,歷經(jīng)兩千年的暗中發(fā)展,現(xiàn)已壯大,教內(nèi)高手眾多,教眾遍布天下,雖遠不及天宮的那些教派,但在整個華夏,這個教派的實力是最強的,只是自從蚩尤死后,他們一直想要復活蚩尤,未立教主,由四位長老把持,若帝尊有機會,一定要復活蚩尤,將逆天教收為麾下,因為蚩尤原是本真教的自在魔君,他知道自己的前世,只不過他不相信帝尊會復生,是以一心想要建立一個自由的國度對抗天庭,結(jié)果被天庭所支持的軒轅覆滅,若是能將他復生,他見到帝尊定然會欣喜若狂,甘愿為帝尊效力。”
無障道:“我會盡力去做的,只是有一事不明,既然浩天和三大教將紫薇大陸升上天,與下界隔絕,為何還要干預(yù)下界的政治?”
“他們擔心下界會出現(xiàn)一個如同帝尊那樣的厲害人物,威脅到他們的地位和統(tǒng)治,是以,將一切消滅在萌芽之中,不給下界任何喘息的機會,而且有許多仙人為了提升修為需要吸收大量的魂力,他們在天宮很難得到,但在下界卻可以任意而為,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浩天與三大教表面看似和睦,暗地里卻勾心斗角,以此機會,可以削弱對方的實力,八百年前帝辛與周武王的牧野之戰(zhàn),三教便在下界展開一場博弈,甚至請來了西方新興的佛教教主相助,才平息爭斗?!?br/>
無障道:“原來如此,也許這可以成為一個突破口?!?br/>
簶羅道:“帝尊,簶羅已將我所習練的功法全刻在了這石壁上,簶羅悟性不佳,雖不能令帝尊恢復以前的法力,達到以前的境界,但對付一些仙人還是綽綽有余的,帝尊若是不嫌棄,可以修煉,簶羅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說完已淚流滿面,目光中帶著惆悵和不舍。
無障雖遇見過很多奸詐陰險之人,但也遇到很多舍命相救的恩人,使他繼續(xù)活下去,這樣的時刻他已經(jīng)歷了很多,無力挽回,也都成為了他活下去的動力,哽咽道:“我會記住恩人的話,將恩人的心愿完成,恩人走好!”
簶羅的身體突然燃起了黑色火焰,只聽簶羅感嘆道:“見不到帝尊橫掃天宮,重建自由城的時刻了,不過,簶羅相信,帝尊一定會……”聲音已辨識不清。
金行子、凌空子想要撲滅火焰,哪知簶羅的身體像燃燒的稻草人般,碰到哪里,哪里便斷裂消散,二妖束手無策,只能跪在地上哭喊,送簶羅灰飛煙滅。
這火為‘三災(zāi)’的第二災(zāi)‘陰火’,自足下涌泉穴燒起,直透泥丸宮,將五臟六腑化為灰燼,魂魄化為虛無。
……
以前雖活著,卻不知自己何時會死,對于任何事情也沒有太多的企盼,沒有太多的追求,一些事情也顯得無關(guān)緊要,只是活著。
而現(xiàn)在不一樣了,重新獲得了生命,而且生命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以前那些不重要的事情都重要了起來,可以如常人一樣,有著好奇,有著追求,有著企盼,也許還可以修煉,無論自己是否是就是寂滅,現(xiàn)都已與寂滅分不開了,那條路總需要有人堅定的走下去,因為他對那些事情同樣厭惡。
身邊有金行子、凌空子的照顧,雖終日泡在裝有西海藻泥和各種藥材的大缸中,一動不動,但心中卻是愉悅著的,每日按照簶羅留在石壁上的功法,指導兩妖修煉,無障也不覺得枯燥無聊,小師父變成了師父。
只是不知婉嬌被三足金烏帶到了哪里,是生是死,是否將他遺忘,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那種擔心也變淡了,生死也許早已有了定局,只有待以后去尋找她的下落了。
三年,只要度過這三年,他的人生會不會豐富多彩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