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實在是虛脫了,遠凡和少女原地休息了不少時間,才有力氣往回走。期間遠凡把少女的師承和稱謂都給問到了。人家?guī)煶鳊埢⑸?,道號妙靜。遠凡也不隱瞞,如實告知了自己的師門及號子。
修道之人,本正源清,同出一處,向來和睦。言必談“同道中人”,左右稱“道友”。哪怕之前從不認識,看在同宗共祖的份上,也會互留幾分薄面。兩人也算不打不成交,彼此先還見過身。如今敵意稍減,便坦誠相待。至少表面上如此,因著希望對方是個明理人。等著驗過證據(jù),找出真相,再“和和氣氣”地討論下龍鯉的歸屬。而這時,偏巧不巧,兩人都認為龍鯉該屬自己,而且事實清楚、鐵證如山。不如都循了一個“理”字。化干戈為玉帛。以免再動起手來,彼此都討不到好。兩人經(jīng)過那么一番折騰,想要徹底恢復(fù)元氣,恐怕要靜養(yǎng)個兩、三月。就算還想動手,一時間也沒那么多力氣了。
于是兩人相安無事地走回了客棧。去時用飛的,如梭似箭,非常輕松愜意。返來已無力,加上山陡林黑,行得極慢,白磨去許多功夫。使得兩人暗暗后悔,為何相互斗得那么兇狠。以至于荒山野嶺,半夜三更,走得如此艱辛。
尋到原先出來的客棧時,天已魚白。恰如少女手里一直拿著的那條死魚,整個變了顏sè,已經(jīng)趨向灰白??礃幼樱俨幌聫N,便要臭起了。
敲了好一會客棧的門,老板娘來給開了。細細打量了下兩人,眉目間似乎很有些不悅。兩人渾身上下的衣服都有點濕,似乎沾過水。在老板娘眼里,不是露水,便是江水。無論哪種,好像都連著**——露水鴛鴦?!共浴鴛鴦?!
哪會想到,其實就是汗水。因著少女的手里還拿著條魚呢?想到便是,一定到過江邊,不是下過水撈來的,便是運氣好,于近岸處拾到的。多數(shù)人興許不知,鯉魚好動,夜里太黑,容易亂跳。偶爾間不經(jīng)意地,便掉在岸邊地上??梢员磺逶缭诮呅凶叩娜藫熘9履泄雅?,天還黑著,就一起去江邊,還沾了不知什么水。想來也不是什么好事,也不對,換個角度看,完全是大好事。
不過在此時的老板娘眼里,就絕對不是好事。她竟然對著遠凡嗔怪起來:“昨夜里,與奴家同**共枕地擺弄了好幾回。不想天還黑著,便悄悄逃走,又跟旁人勾搭到外邊去了?!?br/>
遠凡一怔,連忙擺手:“絕對沒有那么回事。”說完了,看向少女,見她只是微微笑笑。便心安下來。想著,昨天幾乎一整夜都在外邊。哪犯著那種齷蹉事。少女就是最好的人證。
昨夜臨逃之前,因為想著在老板娘身上施展的定身和昏睡術(shù),時效過長,有將近十二個時辰。于是便解掉了她身上的定身術(shù),將昏睡術(shù)也削弱到了只有兩刻鐘到半個時辰左右的功效。使她可以早些醒轉(zhuǎn)并離開,以免給她造成太大麻煩。畢竟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在一位男客的房間**上,光著身子昏迷不醒,非常地不好。
遠凡認定,老板娘是吃不到葡萄,便說葡萄酸。記恨上了自己,便編假話相氣。見少女都不以為意,也沒往心里去。
少女還很客氣地叫老板娘幫忙下廚,燒一燒手里的鯉魚。老板娘倒是答應(yīng)地很爽快,還比較勉強地沖她笑了笑。
燒龍鯉可是大事。遠凡、少女、老板娘一起進了廚房。老板娘正要拿刀給魚去鱗剖臟時,旁邊的遠凡突然開口:“洗凈整條燒,便是了,不用那么麻煩?!?br/>
老板娘眉頭一跳,暗自驚了驚,看向少女,卻見她點點頭,竟似相當(dāng)贊同。不由啐了一口,因著不想得罪兩人,便依言照做。
遠凡的想法不僅于此,竟又說:“什么佐料也不要放,直接用清水煮,就好了?!?br/>
老板娘這時不禁開口反駁:“我的冤家,這魚若是這么燒,還能入得了口嗎?”
但是少女似乎非常偏袒遠凡,竟還是點點頭,對老板娘說了:“就按他說的做?!闭Z氣中更流露出贊許的意味。
老板娘將牙咬了咬,恨得癢癢,但似乎忍辱負重慣了,照樣依了。直接往灶臺處的鍋里,加水放魚。燒上火,煮起了。
看著等魚熟,還有好一會。少女便叫上遠凡,又要往外走。這時得去把龍鯉的歸屬問題,徹底整明白了。待燒好時,才能安心、順利地吃。
遠凡當(dāng)然應(yīng)了。少女快出廚房,突然想到什么,囑咐老板娘:等他倆回來之前,千萬不要讓任何人對這魚,妄動哪怕一筷子。否則后果會很嚴(yán)重。也保不定她會為此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老板娘想著,這種燒法的魚,正常人哪會有胃口。拍著胸脯,打了包票,自己絕不會偷吃,也絕不會讓其他人來偷吃。
聽了這種保證,少女便放心地上路了。與遠凡一起去龍鯉的出處,見證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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