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完豪言壯語,送大神一出門,鄭燃就虛了。
天馳星際作為娛樂龍頭,能一直站在行業(yè)頂端,必然有過人之處。其手段如果人人都可以模仿抄襲,也就不會有它今日穩(wěn)固的地位。對于這一點鄭燃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厲害,反而是太知道這塊骨頭不好啃才敢說大話。
對付霍云鐸那種人就是要高高的吊著他的胃口,才有可能得到一點自己想要的東西。好在鄭燃上輩子在圈子里還算是個通透人物,三個月的時間雖然不能撼動天馳,為漫步云端打響名號還是不成問題的。
眼看天色還早,鄭燃在房子里隨意溜達了兩圈,算是熟悉環(huán)境。
之前沒注意,現在看來這套公寓其實格局十分簡單,就是普通的兩室一廳,坐南向北,因為樓層過高,透過落地窗可以隱約看到市中心的商貿大廈。
鄭燃對現代建筑沒有什么好感,不過是鋼筋水泥能遮風擋雨而已。過去把主臥和次臥的門窗都打開,讓風對流。畢竟晚上還要住在死過人的地方,散散味道會覺得沒那么膈應。
浴室挨著臥室,因為剛才被霍云鐸用過,這時候再看,鏡子上還殘留著一點水汽。鄭燃熟門熟路的找出玻璃水和抹布上下擦了一遍。清理邊角的時候注意到洗手臺上擺著一系列男用護膚品,高矮不一的占了一整面墻壁。
鄭燃拿起其中一個小瓶子看了看,只見包裝紙上寫了滿滿一頁英文字,應該是價值不菲的東西。因為從來沒有保養(yǎng)的習慣,他毫不留情的把那些東西都丟進了垃圾桶。
男人立世,根本在于你有多強,靠打扮的花枝招展才能被人高看一眼,那是女人要用的伎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房間,鄭燃翻出很多要扔的東西?!茉刑?、潤滑劑還有以前軟蛋喜歡的情趣睡衣。
說實話,鄭燃從重生到現在沒有一秒不在矛盾。他是迫切的想活著,卻不想以這樣一種讓人鄙夷的身份活著。
五月的北方,溫度清新宜人,鄭燃疲憊的倒在還帶著血腥味的床墊上,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替軟蛋活出個人樣來。
中午的面沒吃飽,晚上自然要犒勞自己一頓。
鄭燃的身世比起軟蛋稍微強了一點,雖然同是父母早亡,沒兄沒妹的獨自一個人長大。可他從小就奮發(fā)圖強,硬是自己打工念完了大學。畢業(yè)后更是做過各種工作,小到餐廳服務員,接線員,大到領班,助理,他都甘之如飴醫(yī)香。而最后會因緣際會的當了一個經紀人,則是他打死也沒想到的。
說起來入行五年,鄭燃從一個明星的小跟班一路升到讓人言聽計從的角色,其中心酸隨便一劃拉就有一籮筐。但是他很少向人吐露,除了是話不能亂說之外,還有就是沒有什么交心的朋友。
說白了就是信任危機作怪。
一個人手腕圓滑,八面玲瓏,卻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不能不算是一種悲哀。但是這就是娛樂圈,要想保住自己就要舍得孑然一身。
有的沒的亂想了一會,肚子咕咕亂叫起來。
在家里自然不用那么怕露肉,鄭燃脫下運動衣扔到沙發(fā)上,轉而換了一身短袖短褲。廚房里沒有圍裙,佐料也不全,幸好他提前料到都買了。
把要用的食材切好,鄭燃找出炒鍋刷干凈,彎腰打火的時候突然發(fā)現怎么都打不著。試著擰了擰燃氣開關,他悲催的發(fā)現竟然氣都沒通。
一時之間,鄭燃臉都綠了。好在還有電爐可用,以前因為工作關系吃飯一向不規(guī)律,好不容易現在可以自己動手,不知道是東西不趁手還是軟蛋的身體不協(xié)調。
好好的一盤手撕包菜又咸又辣,還微微泛糊。
鄭燃對自己失望透頂,干脆餓著肚子睡了。
睡得早自然醒的也早,鄭燃天沒亮就醒了,還以為是餓的,結果爬起來一看被子滑到床下,全身上下就穿了件跨欄背心和短褲,不被凍醒才怪。
趿拉著拖鞋去廁所放完水,一回頭,鄭燃被嚇了一跳。
鏡子里是一張清秀干凈的臉,眼睫很長,忽閃起來有種稚嫩的純真。嘴唇較其他部位偏厚一些,面相上說這種人十分癡情。
鄭燃對著鏡子審視著自己,半晌低下頭去草草沖了沖臉。
早飯做起來不費事,一杯牛奶,兩個煎蛋,在切點火腿往面包片上一夾。吃起來又簡單又營養(yǎng)。
鄭燃吃完也不收拾,出門直奔商場。
買了兩件自己穿慣了的衣服,商標一剪,鄭燃打車直奔漫步云端。
全國的交通都是分時段的堵,早上一過十點馬路上立刻就清靜多了。
鄭燃坐在后座里扒著窗戶看道上的景色,春天還剩個尾巴,好些應季的花啊朵啊都生機勃勃的長得挺好。綠化帶也打理的漂漂亮亮,因為五一剛過去不久,燈桿上的彩旗還稀稀疏疏的插著一部分,正迎著風抖擻精神。
不一會車子穩(wěn)穩(wěn)開進了地下橋,風景看不成了。收回視線敲了敲手下的座椅,鄭燃陷入沉思。
昨天霍云鐸會主動來找他其實挺奇怪的。二少爺招呼他一個電話的事,完全不用自己開車過來。
而這個臭名昭彰的家伙竟然還肯耐著性子和鄭燃談了半個多小時,那就更是想不到的了。
但凡是人如果違反了自己的一貫作風,那必然有個動機。可是任鄭燃靠在椅背上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二少爺這種反常舉動能有什么動機。
頭痛啊!這么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日后接觸起來還真不好對付。
漫步云端是當初老爺子分給霍云鐸的產業(yè)中的一個,前身好像是模特公司。后來二少爺不知道抽什么風非要也弄成傳媒了,小打小鬧的沒鼓搗出什么起色,后來就給霍云鐸當成后宮了。
下面的人很有眼色,以后來的各色美女啊小男孩啊什么的一進公司一律先往二少爺床上領和嫂子同居的日子。有合他老人家心意的就長期留用,不入眼的就任其自生自滅。
從這方面來說霍云鐸跟他大哥的差距也不是一星半點,人家養(yǎng)著全中國頂尖的美女帥哥呢,也不見他動一根手指頭。
唉,跟這樣沒節(jié)操的人是合法夫妻真是坑爹!
鄭燃下了車,仰頭在漫步云端門外看了幾眼,對它外墻上巨大的電子屏幕十分反感。好好的公司弄成商場似的有必要么?
提步進了門,放眼望去,整個大堂富麗堂皇,柱子一根接一根。從二樓伸出一左一右兩截樓梯,看材質好像是純木的。再往上看是耷拉下來瀑布似的一道水晶吊燈。
這審美,鄭燃忍不住又要嘆氣。
可能是漫步云端疏于管理的緣故,鄭燃在大堂站了十來分鐘也沒看見前臺啊保安之類的出來。只好自己乘電梯上了辦公區(qū)。結果推開大門一看,格子間里還是空曠一片。
鄭燃用手指抹了一下桌子上的灰塵,突然有種被霍云鐸坑了的感覺。
這就是個空殼子吧!樓上樓下一個鬼影都沒有,讓他現招人跟天馳對著干,別說三個月了,三年都沒戲。
忍不住磨了磨牙,鄭燃走樓梯下的樓,剛到三樓就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來,看見他態(tài)度竟然十分熱情,一上來就擠眉弄眼的說:“哎呦,這回貨色不錯?!闭f著開始上上下下打量鄭燃,甚至最后還伸手拍了鄭燃屁股一把。
鄭燃繃著臉,聽他摸著下巴怪笑道:“不錯不錯,好久沒來能上臺面的人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弟弟!”
不用想也知道對方把他當成了什么。
鄭燃沒好臉色的瞪他一眼,聲音冷的摻了冰碴子一樣:“你是這的負責人?”
西裝男嘴里‘哎呦’一聲,笑的花枝亂顫的說:“小家伙挺帶勁?。∵@公司荒了一年多了,負責人不知道死在哪個銷魂窟里了,這兒最大就是我。”
鄭燃被他吊兒郎當的勁給氣樂了,也不跟他廢話,直接給霍云鐸掛電話。
電話接通花了一點功夫,鄭燃把手機拿的稍微遠點,怕聽見什么不該聽的。約莫又等了兩分鐘,只聽里面不耐煩的罵道:“鄭燃我告訴你,別沒事上我這找死!”
鄭燃好脾氣的把情況跟他說了一遍,心說,你不給我硬件配足了我拿什么跟你親親大哥較量?。?br/>
霍云鐸聞言稍微正經了一點,但是脾氣依舊很壞:“讓他聽電話。”
鄭燃立刻把手機塞給西裝男聽,在旁邊看他變臉似的一會一個表情,樂的差點笑出來。也不知道二少爺都跟他說什么了,這么一會功夫西裝男臉上就出了不少汗,最后他一抹腦門把電話又還給了鄭燃。
鄭燃拿過來,還沒說話就聽里面霍云鐸恨聲道:“下午來的人都留給你禍害,我告訴你下不為例,再沒事找我踢死你?!?br/>
話音未落,手機里隨即響起忙音,鄭燃掏掏耳朵,覺得二少爺很拽很酷。
不過結果不壞。
鄭燃滿意的捅捅西裝男,開始指使他:“去,找你們公司花名冊給我看看?!?br/>
他要合計合計誰能用來打響第一炮!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的孩子誰來保養(yǎng)啊【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