躡手躡腳的走到床前,西門震霆將滑落到她腰際的被子心翼翼的給她拉上來蓋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動作過大驚醒了她,下一刻,就看見阮青青驀地睜開了眼睛。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看著她,西門震霆的聲音近似呢喃,借著那微弱的燈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沒有,我睡覺一向淺。”
說話間,阮青青掙扎著便要起來,卻被西門震霆給伸手制止了。
“我聽張媽說你今天有點(diǎn)不舒服,好好休息吧?!?br/>
怕自己再給她造成過大的壓力,他隨即起身,將衣服胡亂的脫下,然后走進(jìn)了浴室。
靜靜的躺在那里,望著天花板,阮青青的眉又一次蹙了起來。
腹又開始隱隱作疼。
當(dāng)西門震霆洗完澡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阮青青宛如一只大蝦似的蜷縮在那里,光潔的額頭上有一層密密的細(xì)汗?jié)B了出來。
“沒事”
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阮青青低聲說道,可是下一刻,腹處傳來的疼痛讓她的全身如篩糠似的抖了起來。
“你等著,我送你去醫(yī)院?!?br/>
想起司空浩在電話里說的有先兆流產(chǎn)的征兆,他的心一下子慌了,顧不得多想,就這樣抱著她急匆匆的跑了出去,渾然沒注意到自己僅著了一條短褲。
疼痛愈演愈烈,耳邊是呼呼地風(fēng)聲,雙手緊緊地揪住衣角,牙齒死死的咬住了下唇,可是那疼痛依然一波一波的傳來。
“再忍忍,馬上就到醫(yī)院了。”
看著前面如同龜速一般前行的車,西門震霆不停的摁著喇叭,握著方向盤的手心竟然出了一層的細(xì)汗。
緊張、害怕,看著那個女人蒼白如紙的臉,他卻像是感同身受一般,心中最柔軟的那個地方仿佛被撕扯起來生生的疼著。
車子一路呼嘯著開向醫(yī)院,遠(yuǎn)遠(yuǎn)的,便看到以司空浩為首的一群人正靜靜地等候在那里,看到車子過來,他們迅速的跑了過來,之后,阮青青被送進(jìn)了急救室。
站在那里,看著急救室的門在眼前緩緩合攏,仿佛全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了似的,西門震霆軟軟的滑坐在了椅子上。
“先把衣服穿上。”
寬闊的走廊里,冷風(fēng)陣陣,渾身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直到這時,他才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只穿了一條短褲,腳上套的還是洗澡時穿的那雙拖鞋。
將手中的衣服遞給他,司空浩的眉頭隱隱的皺了起來。
“喂,你沒事吧?”
收起以往的嬉皮笑臉,他無比認(rèn)真的看著他,這種表情他在他的臉上曾經(jīng)見到過一次,是莫楓下葬的那天,他就這樣渾身無力的癱坐在她的墓碑前。
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似的,西門震霆只是茫然的看著前方,一種從未有過的自責(zé)和悔恨就這樣充斥心間。
如果他能早一點(diǎn)帶她來醫(yī)院再做一個檢查;
如果他對她不是那么的粗暴;
如果……
那么多那么多的如果,可是現(xiàn)在看來都是那么的蒼白,人生沒有如果,萬一她真的有什么意外,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的。
“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
拍拍他的肩膀,司空浩又說了一句,卻突然覺得那樣的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等待總是漫長而讓人煎熬的,第1次,西門震霆在急救室門前走來走去,修長的手指使勁的撕扯著濃密的發(fā)絲,臉上是一種糾結(jié)痛苦的神情。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燈終于滅了。
“大夫,怎么樣了?”
手術(shù)室的門甫一拉開,西門震霆就沖了上去,神情間是他自己都不曾發(fā)覺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