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確實是把卞奕年嚇到了,但是倔強讓他再次開口,“有什么不敢說的!你身上流的是賤民的血,山雞永遠也變不成鳳凰!”
“啪!”
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卞奕年的臉上,清晰的五指印讓他的半邊臉紅腫起來。
“你個賤民居然敢打本皇子!你等著,我讓母妃找父皇處置你!”
卞奕年立馬哇哇叫的要去告狀,哭聲震天動地。
余嬤嬤看著八皇子頂著臉上的五指印一臉委屈跑出去告狀,擔(dān)憂的差點哭出來:“如今這后宮之中除了德貴妃和賢貴妃,皇上最寵的就是八皇子的母妃趙充依了,為了九皇子的事生生將六公主扯了進來,這可如何是好?”
余嬤嬤知道給六公主添了麻煩,心里極為的過意不去,安陽曦卻看著卞奕年的背影譏諷的笑開。
“八皇子不去告狀我才失望呢!”
余嬤嬤以為六公主是在安慰他們,口氣低沉的道:“六公主不必安慰老奴了,八皇子是趙充依的心頭寶,怎么肯輕易罷休?我和八皇子被欺辱慣了,不過又將奴婢一頓打罷了,可連累了六公主,叫老奴心中怎么過意的去?”
安陽曦不樂了,“余嬤嬤和八皇子又沒有任何的過錯,難道余嬤嬤就活該挨打?嬤嬤也不想想,奕榮畢竟是個皇子,難不成要一輩子窩窩囊囊的在這冷宮里過上一輩子?”
余嬤嬤暗下神色,“老奴也不是沒有想過,封個郡王賞個城池老奴是不敢想的,最好的去處便是去守皇陵,只是九皇子年幼,老奴身份卑微,又整日鎖在這冷宮里,怕是皇上早就不記得還有個九皇子了……”
“所以啊,我們要讓八皇子去告告狀,你們出不去,便讓八皇子鬧上一鬧,最好鬧的動靜大些,讓皇上知道他還有一位血脈純正的九皇子的存在!結(jié)果無論好壞,總歸是提醒了皇上,將來等八皇子加芨之時,也能封個去處不是?”
余嬤嬤眼睛一亮,懷上些許希翼。既然已經(jīng)是絕境,不如奮力一搏!
“六殿下說的是,只是六殿下是無辜的,若是皇上怪罪下來……”
“嬤嬤放心吧,理在我們這邊,只要將事情鬧的夠大,那么多人看著,皇上總不至于偏私吧?”
況且就算皇上真的偏私卞奕年,安陽曦也無所謂,她不過是個沒有皇家血統(tǒng)的公主,將來的好門地如何也不會落到她的頭上去,更何況自古公主都是用來政治和親和聯(lián)姻的,她可沒有嫁人的打算,只想著在皇宮里撈足了金銀游山玩水去,所以只要不是讓她流血和扣銀子,其他的處罰她都無所謂!況且這件事情上皇上也不可能偏私,如果處事公正他都做不到,又有什么資格做這一國之君,又如何讓百官臣服于他?
趙充依是個光有臉蛋沒甚頭腦的,若不是因為她是賢貴妃的親表妹,有賢貴妃照拂著,早就被被這深淵似的后宮給吞沒了??吹桨嘶首幽樕系陌驼朴。w充依氣急,跑到賢貴妃的鐘粹宮里哭訴了起來。
“貴妃姐姐,你可要給年兒做主,堂堂一個皇子被一個養(yǎng)……公主給打了臉面,自古就沒有出現(xiàn)如此行事荒唐的公主,成何體統(tǒng)?”
公主打皇子,打的還是臉,歷朝歷代都沒有出現(xiàn)過,賢貴妃也驚愕不已,但是畢竟打的不是她的孩子,她是無關(guān)痛癢,出聲寬慰道:“這件事情本宮會同皇后娘娘說的,是該給六公主的萱雅閣派個教導(dǎo)嬤嬤過去,畢竟六公主剛進皇宮,很多禮儀規(guī)矩都還不懂,她身邊就幾個小婢子能懂什么?”
很明顯的就是在敷衍。
“就這樣?”
趙充依還以為怎么著也該請個宮規(guī)好好教訓(xùn)一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怎么能就請個教導(dǎo)嬤嬤過去教導(dǎo)一下就行了?也太便宜她了!
賢貴妃知道趙充依這是動了別的心思,摒退了宮內(nèi)的所有宮人,才道:“妹妹莫要做傻事將事情捅到了皇上那里去,論起來年兒也有過錯,到時候怕罰的就不止六公主一個人了!”
趙充依又想要說什么,賢貴妃立馬開口打斷她,“況且這許多年來皇上一直對皇后有愧疚,若非是這份愧疚,我們也就不必如此看她臉色,她膝下并無子嗣,將來權(quán)貴地位可輪不上她,到時候再報仇也不遲?如今你就先忍一忍。”
趙充依緊咬下唇,勉強點了點頭。
雖然趙充依答應(yīng)了,但是賢貴妃深知趙充依是個藏不住事的,心下還是擔(dān)憂,頭疼不已。
卞奕年畢竟還是個孩子,有了別的開心的事情就一時忘了不快,趙充依心中不忿了兩三日,想著賢貴妃說的話很是有道理也就暫且忘了不快,安陽曦瞧著勢頭不對,怎么就忘了有賢貴妃這個程咬金呢?不過還好有德貴妃這個神助攻在,鐘粹宮里的一舉一動都被德貴妃派人監(jiān)視著,下人稟報趙充依是怒火沖天的進去憤憤不平的出來,派人一打聽才知道八皇子被新進宮的六公主給打了一耳光,趙充依和賢貴妃是一條船上的,那就也是德貴妃的眼中釘,自然幸災(zāi)樂禍的很!
“六公主倒是個真性情的!”
敵人的敵人看著自然是好,有德貴妃在,這件事情自然傳遍了整個后宮,當(dāng)然這里面也有安陽曦在添油加醋,賢貴妃恩威并施的暗示后宮妃嬪們將此事爛在肚子里,然而年齡還小的皇子公主們卻是守不住話的,見到卞奕年不是嘲諷他被一個女孩打耳光,就是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的問他為何被打?為何不還手云云的。卞錦年憶起這件事情,再加上他們添油加醋,氣紅了臉,哭著跑到趙充依面前,非要她稟告皇上好好教訓(xùn)安陽曦,趙充依見她兒子哭的那般凄慘,心疼極了,想著六公主畢竟不是皇上的血脈骨血,皇上總不至于向著一個外人來怪責(zé)自己的親骨肉吧?恰巧皇上今晚在趙充依這里就寢,一個沒忍住就說了出去。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