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公公的腦子有點(diǎn)轉(zhuǎn)不過來,怎么唱的?難不成,皇帝陛下這是要讓自己唱給他聽不成?開什么玩笑,自己哪里會唱歌。暫且先不說自己的嗓子變了聲,關(guān)鍵是這歌他也不敢唱啊。外面那些書生編出來這首歌可是為了罵這出題人,他如果按照他們編的唱,那估計腦袋也就該搬家了。
思來想去,齊公公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要找個理由推脫過去。于是,他沒有在乎皇帝陛下那期待的目光,淡淡的吐出三個字:“忘記了。”
“忘了?”皇帝陛下有些懵,愣了一下,許久才算反應(yīng)過來。說實(shí)話,他已然很久沒有聽到這種簡單明了的理由了。每日在公堂之上,那些文武百官,沒有一個敢于說實(shí)話的人。有了功績,他們就把自己吹捧上去。犯了錯誤,又把自己給撇了個干凈。說是欺君之罪,可他們哪一日不是如此呢。
故而,今日皇帝陛下聽到齊公公的話,才會失了神。許久,皇帝陛下淡淡的嘆了口氣,說道:“卿家真是個誠實(shí)的人??!”
齊公公聞言,嚇得大氣不敢出,皇帝陛下這是啥意思呀,自己搞不懂啊。以往最最懂得察言觀色的齊公公,在這一刻也不由得隱隱擔(dān)心起來?;实郾菹?,這不會是要怪罪自己吧。
還不待皇帝陛下怪罪,齊公公就先行告退了。說是告退,其實(shí)這實(shí)際上就是溜之大吉。趁著皇帝陛下還沒叫自己名字的時候,悄悄的跑路。
山上,皚皚白雪反射著光輝,直刺入眼睛里。幾個翰林走在隊(duì)伍的最前面,此時顯得格外囂張。吳爭湊近了些去聽他們的對話,大抵也都是在吹噓自己從前多么的厲害。不過這幾個翰林貌似誰都不服氣誰,比賽似的你一句我一句。
小花則是在心里盤算著,等到了茶棚,趁著那幾個翰林喝茶的時候,撒上一把瀉藥。不要問我小花為何會帶瀉藥上山,給吳爭私底下準(zhǔn)備的。
然而,事實(shí)卻總與那想象有些不同。等一行人到了那塊平地的時候,小花驚訝的發(fā)現(xiàn),茶棚竟然不見了,離奇的消失了。不僅如此,就連一點(diǎn)痕跡都沒留下。小花在心里尋思著,這老頭速度也太快了,一晚上就全都撤了,這是單身了多少年?。?br/>
于是乎,小花的計劃又莫名其妙的失敗了。甚至都還沒有執(zhí)行,就已然結(jié)束了。難不成,真要讓自己套上頭套,去揍這幾個翰林一頓?不成,花公子是什么人,他可是講理的人,怎么能干出如此粗鄙的事情呢?對此,小花果斷就拒絕了。
吳爭這貨,不知何時竟然跟那個磕巴青年勾肩搭背的走在了一起。此刻這青年那黝黑的臉上,血跡早已經(jīng)被抹掉。不過還是可以看得出,上面那被磕碰的傷口,很是恐怖嚇人。
要說這貨的生存力也是驚人,這都沒有把自己給玩死,跟吳爭著實(shí)有一拼。小花看著兩人那親密的樣子,頓時感覺有些反胃。這倆人,該不會?小花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有點(diǎn)難以接受。
倒是一直沉默的落塵說話了:“見色忘友。”
遠(yuǎn)處,吳爭自然是不知曉小花與落塵兩人在說些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肚子餓了。從昨晚開始,他的肚子就開始敲鼓,一直到現(xiàn)在也沒停下。然而,他又不敢與小花說。如果說了,恐怕又逃不過一頓毒打,他容易嗎。
不過偏偏天無絕人之路,正當(dāng)吳爭前胸貼后背之時,奇跡出現(xiàn)了。就在吳爭前方不遠(yuǎn)處,他見到那個磕巴青年正吃著熱氣騰騰的面條,嘴里還不停的抱怨著:“這,這,這東西也太難吃了?!闭f著,就要隨手丟掉手里的碗。
吳爭看得直淌涎水,眼睛都要跟著飛過去了。吳爭雖然沒有聞到那面條的濃濃香氣,但僅僅從那賣相來看,味道就絕對不會差。吳爭餓了,真的餓了,尤其是看到那碗熱氣騰騰的面條的時候,吳爭下意識的就奔了過去。
再然后,那磕巴青年便看到,自己剛出手的面條被一個人影穩(wěn)穩(wěn)的接住,一點(diǎn)湯汁都沒有灑出來。
其實(shí),就連吳爭自己也沒想到能做到這種程度。當(dāng)他再回過頭看看原來所處位置的時候,自己都不由得驚呼一聲。怎么過來的?自己是怎么過來的?果然啊,人的潛力都是逼出來的,尤其是他這種吃貨,更是如此。
青年看呆了,又揉了揉眼睛,這才明白,自己沒看錯。眼前的人影,可不就正是自己的仇家么。下一刻,青年的腦子里忽的冒出來一團(tuán)火,心里一個念頭冒了出來:搶我面條。說起來,人這東西就這樣。無人搶的玩意不當(dāng)好東西,一旦有人搶了,才知道珍惜。
“放開我的面條?!鼻嗄晔掷镞曜樱钢鴧菭幍谋亲泳秃竦?。
“你不是不要了嗎?!眳菭庪p手護(hù)著碗,小心翼翼的端著,生怕湯汁灑了一般。
要知道,在這高山之上,能吃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是有多么的不容易。也就是青年這貨,帶來的下人比較多,各種東西應(yīng)有盡有。還是小花說得對,這貨不是來考試的,是來過日子的。
“誰,誰,誰說本公子不要了。”青年一臉的怒相,眼中的熊熊烈火已然就要燒出來了。
“誰叫你扔了?!眳菭幗z毫不讓,抱著那碗面條就往回跑。
那青年見狀,急了,舉著筷子就殺了過去。于是乎,眾書生看到了很特別的一幕。兩個生源圍著隊(duì)伍不停的奔跑,在競相爭奪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本來,這群讀書人就沒有睡覺,就更別提所謂的吃飯了?,F(xiàn)如今,看到了那熱氣騰騰的面條,頓時化身成一匹匹餓狼,惡狠狠的盯著二人。
至于那幾個翰林,自然不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組團(tuán)就要圈踢吳爭兩人。但是當(dāng)他們進(jìn)前看清楚了青年的容貌之后,齊刷刷的選擇了放棄。他們啥都沒看到,啥也沒聽到啊。
青年可是戶部尚書的兒子,他們哪里敢得罪,除非是活膩了。所以,這群神氣揚(yáng)揚(yáng)的家伙一致的選擇了裝孫子。不過您也別以為這裝孫子就容易,這可是門技術(shù)活。以下是他們多年以來總結(jié)出的經(jīng)驗(yàn),我們來共同分享一下。
第一,假裝自己是個瞎子。為了裝瞎子,他們這群翰林還曾經(jīng)特意的去觀摩過真正的瞎子是如何表現(xiàn)的,為的就是在遇到緊急事件的時候,能救自己一命。
第二,假裝自己是個聾子。這第二點(diǎn),他們同樣也沒少下功夫。盡力做到左耳朵進(jìn)右耳朵出,總的來說就是啥都沒聽見。
于是乎,精通這兩點(diǎn)的翰林們,在見到戶部尚書兒子的時候,反應(yīng)的都非常迅速。這種反應(yīng)甚至已經(jīng)深入骨髓,變成了流淌在血液里的記憶。
最終,吳爭與那青年估計是累了,兩人你一口我一口一人吃了一半,湯都沒有剩下。而那些所謂的書生,也只有眼巴巴看著的份了。翰林都沒敢發(fā)話,他們自然也不敢多事。
然后,就出現(xiàn)了小花看到的那一幕。吳爭與青年勾肩搭背笑呵呵的一起下山,這情景,別提多唯美了。
事后,吳爭再回到小花身邊,就總感覺自己被有意無意的觀察著。以前那個經(jīng)常與自己親近的小花,如今竟然也與自己保持起了距離。自己怎么了嘛?
再瞧瞧落塵,這貨竟然也是那個眼神看著自己。以前的那張冷峻的臉不見了,如今的臉上寫滿了嫌棄。那表情,仿佛是在看一個幾天沒洗澡的人。雖說吳爭確實(shí)有幾天沒有洗澡了,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diǎn)。
下山的速度非???,一個上午輕輕松松就下來了。當(dāng)然了,這指的是吳爭三人。至于那些苦命的書生,可能還在半路上努力奮斗吧。
小花一路上沒有想出什么好法子來教訓(xùn)那幫翰林,看似有些悶悶不樂。而且除此之外,他的心中又添了一件心事。他的新媳婦也來參加書院考試了,這讓小花有些苦惱。如此說來,他又無法擺脫被騷擾的厄運(yùn)了。
現(xiàn)在,小花便不得不思考一下,接下來的筆試還要不要通過的問題了。如此,便出現(xiàn)了四中可能性。第一種可能,如果自己三個通過了,而自己媳婦沒有通過,這當(dāng)然是皆大歡喜的結(jié)局。第二中可能,如果自己三個沒通過,而自己媳婦通過了,也是小花所希望的結(jié)局。第三種可能,自己三個通過了,而自己媳婦也通過了。好吧,要是真的如此,小花就認(rèn)命了。至于第四種可能,那便是四個人全都沒有通過。不過小花個人認(rèn)為這不太可能,畢竟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跟沒來報考書院是一樣的。
總之,小花現(xiàn)在的心很亂。這是一道非常難的數(shù)學(xué)問題,而且還是不能問老師,且沒有答案的那一種。小花感覺,現(xiàn)在自己想作弊都苦于沒有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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