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第三十八章
朗月星空,花香裊裊,楚留香風姿翩翩,眉目堅毅,望向葉珩的視線中又摻雜一絲絲對女子特有的優(yōu)雅溫柔reads();。這樣一個騷氣滿滿的家伙,葉珩看在眼中,嘆息在心中。這樣的英姿,要不是對方是個男的,葉珩絕對會惋惜的來一句: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不過,這人身上的花香真是……忽視都不能?。?br/>
身為問水谷弟子,葉秋晚的鼻子是想不靈敏都不行。在普通人的鼻子里,淡淡的香味對他來說,無形中放大了好幾倍。而葉珩并不喜愛郁金香的香氣,于是,被放大的嗅覺,鼻尖縈繞的香氣對他來說是一個折磨。
楚留香的大名,幾月來葉珩也算是如雷貫耳,無雙的輕功和偷技在江湖中廣為流傳。當然,最未天下人津津樂道的事莫過于眼前盜帥的風雅多情了。
月已升至中天,晚風輕拂,點點清寒。葉珩在楚留香開口之前,率先打破了沉靜。
“我知香帥今夜來取白玉美人。江湖都道香帥盜亦有道,想必挑選金伴花自是有自己的理由。在下不該多加干涉。但我已答應金老板守住白玉美人一夜。不知香帥能否賣我一個面子?!比~秋晚這張臉在武林籍籍無名,葉珩猜,楚留香這人對女子定會客氣二十分,他對她這張臉有信心。
這句話中,葉珩也透露出一個信息,只護著金伴花一晚,等明天他一走,白玉美人是被盜還是被偷都與他無關(guān)。
夜風迷蒙,葉珩換了身高級的套裝,露出了鎖骨、臂膀,裙下的小腿也露出白皙的肌膚。稚嫩的臉在成熟的妝容和裝扮下成熟了。楚留香對美人一向是多有呵護,多有關(guān)心,他不禁用他薄薄的唇輕聲問道:“我若不呢?”美人雖美,奈何年歲過小,他一下子起了逗弄一心。
葉珩用那臉瞇起眼睛笑道:“我有求于金老板,別無他法。求香帥行個方便。將來若有機會一定會報答您的?!?br/>
葉珩笑得很是純良,眼睛迷得無縫,頭上的珠花顫顫,整個人看起來天真而又乖巧。
楚留香不被所惑,負手在身后:“我若還是‘不'呢?!?br/>
葉珩微笑不答話。
楚留香道:“不如姑娘先告訴我將來要怎么報答,在下在衡量衡量,萬一兩不對等,我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br/>
一雙多情眼波光流轉(zhuǎn),眼角含笑。
葉珩低頭笑了一下,笑著拿出一個物什:“楚香帥是要和官府作對嗎?”
余光督見,楚留香隨即一愣。
葉珩慢慢上前:“在下奉包大人之命,追查銀珠粉一事。官府辦事,楚先生當真要橫加阻攔?”
“銀珠粉?”
“是,線索就在金伴花身上。”
江湖官府,井水不犯河水是公認的規(guī)定。楚留香目光一閃,心中早已有了計較,視線在令牌上久落不去。
葉珩等了一會兒,見他沒什么反應,心中疑惑。
難道發(fā)現(xiàn)令牌是假的,不對啊,問水的山寨技能杠杠的。
這樣想著,葉珩順著楚留香的目光落到自己的手上……
麻蛋,他居然在看自己的手!
葉珩情緒不起波瀾,輕聲細語:“楚香帥考慮清楚了嗎?”
他的一雙黑瞳在夜空中閃著晶瑩、狡黠的光彩,楚留香嘴角微翹,在朗朗夜空中,堅定道:“我若仍是不……”
“那你在這瞎bb干什么reads();!”葉珩離得楚留香極近,左手宛如靈蛇,一根白色的綢帶自臂上蜿蜒而出。楚留香一驚,欲要閃身躲避,肩膀上卻被不知何時多出來一只手重如泰山的壓制。運功抵抗,奈何肩膀上的手仍然穩(wěn)穩(wěn)地鉗制他。那仙氣飄飄的綢帶,一觸及楚留香的身體便飛速的纏繞他的全身,把他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楚留香心一沉,對上葉珩似笑非笑的眼神和一邊翹起的嘴角,突生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
想不到,他有一天會敗在力氣上,對方居然還是一個女人!
楚留香的三觀沖到了沖擊!
葉珩一松手,他順勢坐在地上。
葉珩拍了拍手,沖楚留香道:“沒人告訴你,我和司空摘星有過過節(jié)嗎?”
這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楚留香覺得自己很冤。
“姑娘抓錯人了,我與司空摘星素不相識?!?br/>
“他偷過我的東西。我捉不住大盜司空,只能抓聞名遐邇的盜帥了?!比~珩慢悠悠道。他走到楚留香的背后,在對方訝然的眼光下,拉起多出的一段綢帶,拖著就走!
楚留香:“……”他的三觀再次沖到了沖擊。
心好累,不要和我說話,我想靜靜。
楚留香想做扶額姿勢,內(nèi)心臥槽的漢子。奈何他越是掙扎綢帶纏的越緊,身上已經(jīng)勒出了痕跡。
上號白色的長衫在地上逶迤而行,染成了黑色。再好的料子在葉子石子的摧殘下也變得破爛不堪??梢韵胂螅敵粝慊謴妥杂蓮牡厣险酒鸬臅r候,他的褲子能成什么樣!
這樣一想,楚留香的臉色是怎么也好不了了。
葉珩拽著綢帶一路拖行,在院中護衛(wèi)的一聲“葉姑娘抓住了”后,金伴花噌噌地跑來,不見喘氣。他穩(wěn)住看清了情形后,使勁拍了下護衛(wèi)的腦袋:“瞎叫什么!”害他以為是葉秋晚被抓了!
金伴花望著楚留香的狼狽樣,心底暗搓搓的高興,面上非常淡定。一手負后,頗具大家風范的道:“恭喜葉姑娘大勝!這一回想必能在俠義榜上名列前茅!”說著,他突然靠近葉珩,附耳八卦道:“葉姑娘,不妨透露一下,傅姑娘能給你加多少分?”他細想一番,伸出五根手指:“這個數(shù)?”
葉珩淡淡掃了他一眼:“聒噪?!?br/>
“哈哈……”金伴花絲毫不見尷尬,樂呵道:“來人,快擺宴席……”
“不必了。白玉美人相安無事,是該金老板履行諾言的時候了?!?br/>
聞此,安靜的楚留香支起了耳朵。
金伴花此時倒是爽快,當下便在葉珩的耳邊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我那老友,在蘭州一帶做生意。一次偶然遇見了沙漠里來往的商隊,得到了銀珠粉的消息。我就是從他那兒得到的?!?br/>
蘭州……
“不知金老板的朋友現(xiàn)在何處?”
“這……不滿姑娘,我已經(jīng)一個月沒聯(lián)系上他了。”
葉珩道:“金老板的友人失蹤一月,就沒派人去找嗎?”
“哎,他不過是個行腳商人,四處流浪,找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高價倒賣給我,不是什么過命的交情reads();。別說是這一個月了,就是三年不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br/>
“在下還有一問。”
“姑娘請說。”
“金老板可曾把銀珠粉賣入江南梅隴鎮(zhèn),或者金老板的友人可去過那里?”
“這個嘛……不曾去過,這大半年區(qū)區(qū)一直在長安一帶做做生意,姑娘若是不信盡可去查證。至于他就不知了?!?br/>
葉珩盯著金伴花看了幾眼,忽而笑笑:“多謝金老板告知,在下就先告辭了?!?br/>
金伴花沒料到葉珩這么快就離開,一望他身形遠去,急忙大叫:“姑娘,這楚留香可怎么辦吶?”這不是燙手山芋么。
已立在樹枝上的葉珩一聽連忙原路返回,金伴花只覺眼神一閃,玉人飄飄落地。
“送官府即可?!?br/>
楚留香:“……”
“差點忘了金老板的白玉美人?!毖┌淄ㄍ傅逆鼓让廊俗孕淇诨?,葉珩雙手奉上。
金伴花呆愣愣的接過,不明本該在密室好好呆著的白玉美人怎么到了葉珩手里。
也是幸虧他說了真話,不然這白玉美人就再也見不到咯!
葉珩再次別過,一轉(zhuǎn)身就對上了楚留香的清淺的微笑。
“葉姑娘,咱們有緣再會?!钡坏恼Z氣,居然有幾分苦笑在里面。
葉珩雙手抱拳,微笑:“不見。”
楚留香:“……”一向是別人目送他踏月離去,今日,他可算嘗到了看別人翩然遠去的背影是什么滋味了。
不過,一炷香過后,楚留香利索地解開纏在身上的綢帶。瀟灑的打暈了看守人,瀟灑的進入密室,瀟灑的留下一張短箋,最后瀟灑的離去。
公子伴花失美,盜帥踏月留香。
情節(jié)出了意想不到的波折,可結(jié)果是一樣的。
楚留香摩挲手中溫和細膩的白玉美人:“蘭州……”他總覺得,他們之間會再見的。
然而在下半夜,準備洗洗睡了的金伴花乍一聽噩耗,當場哭天搶地,痛不欲生。
這時的葉珩已來到山頭,沖天邊一聲急促的短鳴,不時一只龐大的巨鷹盤旋在空中。葉珩輕輕一躍落在它的背上。
他摸摸它的翎羽,道:“兀鷹,回去。”
兀鷹一聲長鳴,振翅高飛。
金府的事,葉珩心中早有預料。金伴花早知銀珠粉乃害人之物,明知故犯。雖未造成大錯,但白玉美人的失而復得,復得再失也算是對他的小懲大誡。
清寒的秋夜過去。
葉珩盤膝而坐,伸了個懶腰。
遠方霞光萬丈,旭日東升。
葉珩揉著僵硬的關(guān)節(jié),俯視風景秀美的百露谷,心下愉悅:
中秋節(jié)到了,該吃月餅了!
嗯,絕對不要五仁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