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紗?!碑嬌忱淝宓目粗稍谧约赫煞驊牙铮崛蹩蓱z的女人,第一次喊出見面以來女人的名字,她的聲音里多了滄桑和疏離。
這個她曾經的朋友,她丈夫的女朋友,現(xiàn)在的愛人,許諾肇事的對象,單憑這些身份,她們永遠回不到大學時的光陰。
等等,她們是怎樣成為朋友的,好像是因為一本叫做《世界上少有人走的路》的書而相識,因為名字中相同的音而成為朋友,現(xiàn)在因愛同一個男人成為情敵。
“畫……畫沙。”她顫抖著,男人把她的身子往懷里納入了幾分。
“浣紗,好久不見。”她艱澀的開口,蒼蔥的歲月模糊了眼,沉默良久,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浣紗,我這次來,是請求你不追究許諾的責任,事情發(fā)生在監(jiān)控死角,我們不知道事情真實的情況,但如果要查,我一定可以查到的?!甭曇艉V定,平靜的目光直擊對方的心。
“畫沙,我答應你,不會追究的,但確實是許諾撞的我。雖然那孩子就像人生抹不去的污點,但我從沒想過害他,畢竟他是無辜的?!卞钊醯纳碜?,柔柔的語氣,表達著無私與寬容,仿佛所有的事,所有的罪在她這都該是這樣的。
“是你自己跑出來的……”許諾上前一步,恨恨的看著面前可惡的女人。
畫沙拉住情緒激動的許諾,拍了拍他的手,“浣紗,失去孩子,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你和邢少檀以后會再有的?!蓖nD半秒后,艱難的從喉嚨處擠出這一句話。
聲音里沒有波浪,平靜的讓人害怕,她淡淡的勾起一抹笑,那是一種開始釋懷的笑容,卻深深的刺痛了邢少檀的眼,手驀然的抓住她的手,用力。
“孩子,我們以后會有。想要用三言兩語就抹殺一個生命的存在,我不會允許,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浣紗所有的苦我會幫她一點、一點、討回來?!币а狼旋X的聲音冷入骨髓,他懷里卻溫柔的呵護著另一個女人。
這是一個詭異的畫面,于她和他,只有傷害。
畫沙感覺自己的手整個要碎裂,他會關心嗎?他只會關心懷里的人是否會受到傷害,苦笑一聲,手指一點一點的扳開溫暖的五指。
不要留戀,就不會有奢望。
“那你要如何化解?”她回答,眼睛卻看向男人懷里的人。“當事人請說明?!?br/>
“我……”
“別怕,大膽的說出來,有我在?!笔栈乇划嬌嘲忾_的手,捏緊手心虛無的溫度,輕勾在女人的鼻梁上,寵溺至極。
“邢少檀,你妻子就在你旁邊,注意一點分寸?!痹S諾再也看不下去了,低吼一聲,拉起邢少檀,拳頭往左臉頰打去。
“少檀——”
“許諾——”
兩個女人的尖叫聲,在邢少檀出手的那一刻止?。骸澳氵@種架勢還是回家再練兩年,我的妻子,我說了算,就算給我的女人提鞋,也要看她配不配?!蓖昝赖拇叫?,凜冽的話語,如大雪冰封。
他說,給我的女人提鞋,也要看她配不配。
……配不配。
瞳孔劇烈的縮緊,原來在他心里,她就是這樣的犯賤。
“少檀,不允許你這樣說畫沙,她只是太愛你了,才會對我那樣做的,會發(fā)生那樣的事她也不想的,而你們的婚事也是為了拯救公司,如今你也回到我的身邊,我覺得那些都沒有意義了,畫沙就陪陪我吧,我們兩個都受傷了,剛好能解解悶,好不好少檀?!变郊喬ь^看著暴怒的邢少檀,眼里還沾著濕潤,單純的不諳世事。
邢少檀心里莫名的心疼,眉頭輕蹙,甩開許諾的手,看向畫沙:“你就一直照顧浣紗來贖罪吧?!崩淅涞穆曇?,同意了浣紗的提議,同時把她推入一個難看的境地,妻子照顧小三。
這是為心愛的女人開始報仇了嗎?
“我答應?!彼謇涞幕卮穑瑢τ阡郊喓退脑挍]有質問,反駁,而是全盤接受,淡漠疏離的讓邢少檀震驚,唇動了動最終歸于沉默。
“姐!”許諾心有不甘,她不該承受這些,是他把她推入了難看的境地。
“但我要聲明一點,浣紗所發(fā)生的事,不是我而為,說不定是她咎由自取,我會答應,完全是為了許諾?!彼谋惩Φ闹敝钡模瑓s瘦弱的好像一件小事就能把她壓跨。
“畫沙,你……”浣紗受傷的半張著嘴,眼里滿滿的不認可。
“你他媽再亂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睕]由來的心慌,邢少檀突然爆出口,一腳踢在了她輪椅的輪子上,輪子甩出一段距離。
面對突然發(fā)怒的邢少檀,許諾沒來的急抓住輪椅,心里大驚,還好在門邊剛好停止,畫沙背對著三人,“我明天開始來照顧她,許諾,我們走?!甭曇羝届o的沒有波浪,只有在喊許諾的名字時溫柔了起來。
“不行,今天開始。”邢少檀看著清瘦的背影低冷的命令道,一種莫名的情緒激烈的敲打著心房,他開始有些彷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