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走到跟前。
歷生筆直的身姿微微彎了一點(diǎn)恭敬地:“劉叔”
劉叔拍了下小伙子的肩膀“好小子,長成大小伙子了,這下劉叔老了,抱不動你了”
歷生語氣溫和“哪有,在我心中您永遠(yuǎn)不老?!?br/>
劉叔看歷生的眼神,就連旁觀者都能看能出劉總非常喜愛眼前的年輕人。
劉叔嘆息了一聲“可惜你媽走的早?!?br/>
歷生岔開了話題介紹道“劉叔,這是儲藝,我的女伴,s大的,市場營銷專業(yè)”
劉叔今天已經(jīng)看到好小子旁邊有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孩,含笑:“你好,小姑娘。我是劉叔,歷生平時多虧了你照顧,今天喜歡吃什么,玩什么就和我這個老朽說”
儲藝鄭重的點(diǎn)頭:“謝謝劉叔,平時都是歷生照顧我,今天您的活動真好,我對做慈善事業(yè)的人都很敬佩,要多向您老一輩的前輩學(xué)習(xí)”
劉叔被儲藝逗得哈哈大笑“好好好,小姑娘嘴還挺甜,我喜歡”
歷生也笑了,這小狐貍的馬屁功力他早就領(lǐng)教了。
劉叔抱歉道“你們等我一下,先去玩一會,今天來了不少人”
歷生點(diǎn)了點(diǎn)頭:“您先忙劉叔”
歷生帶著儲藝去拿蛋糕,儲藝端著碟子一口一口得吃著草莓蛋糕。
歷兄在旁邊端著杯子把水喂到她嘴邊“你慢慢吃,別噎著”
儲藝的頭是點(diǎn)的很到位,嘴也沒閑著,一個擺盤里的草莓蛋糕,被她消滅光光的,一個人就喜歡一個口味,還百吃不膩。
歷生覺得小狐貍也算是個專一的人。
儲藝嘴里吃的鼓鼓的,拿著叉子往歷生嘴里送了一塊問:“你不餓嗎”
“還好”
儲藝又塞了一口蛋糕,嘴里嘟囔著“歷生,你這個劉叔看上去蠻有錢的”
歷生喝了一口紅酒:“劉叔產(chǎn)業(yè)很多,涉及的很廣泛”
儲藝看著晚會的布置,也知道劉叔很有錢“他就一個人,他的太太,子女都沒來嗎?”
歷生看著遠(yuǎn)處的劉叔“他沒有太太,也沒有子女?!?br/>
“那劉叔沒有遇到愛的人嗎?”
歷生把最后一口酒咽了下去“他最愛的人是我母親”
儲藝的嘴張的像個雞蛋,覺得有些不雅觀又把嘴閉上了。
過了一會,大廳里好像有點(diǎn)躁動。
大家一起齊聚中心,正中心的位置站著一個人。
是一個和歷生長著相似眼眸的人,比歷生更深邃,更復(fù)雜。
哪個男人一站在那,就是全場的焦點(diǎn),自帶氣場,談吐溫和,但他眼神中的冷漠與疏離讓自己與他人多了一道屏障。
儲藝猜出來哪個男人是誰了,歷騰集團(tuán)董事長,那個商海傳奇的人物——?dú)v峰
歷峰的視線掃過來,看到歷生,目光停頓了一下,和周圍人說了些什么,做著告辭的手勢,離開中心,朝著歷生的方向走了過來。
“劉湯的面子倒是大的很,我叫你去參加的活動你推的一干二凈!”
儲藝放下手中盤子,向歷峰鞠了一躬:“伯父好”
歷峰的視線從兒子身上轉(zhuǎn)向旁邊,收起了對歷生的嚴(yán)厲,和藹笑著“你好”
劉叔也走了過來,全場人的目光也好似有意無意的注視著這邊。
歷峰率先伸出手“劉兄,好久不見?!?br/>
劉叔也伸出手“歷兄到來,叫小舍蓬蓽生輝”
兩人握擺,歷峰語氣帶了點(diǎn)自嘲“我這兒子,還真給劉兄面子”
劉叔看著歷生笑了笑“孩子嘛,來玩玩也是好事?!?br/>
歷峰語氣說出來的話都像是玩笑一般,“要是不說,還以為是劉兄的兒子,不省心的東西!”
劉叔大笑“小生是個懂事的孩子,小時候他媽就說他聰明,那時候小,變著法的叫我抱他”
歷父眼神微瞇,劉叔裝作沒看到。
儲藝覺得自己真有幸,站在這些人中間,被所有人注視,明明雙方都在較勁,卻還要笑臉相迎。
歷生開口道“我們先出去了?!?br/>
拉著儲藝就走到外面的草坪坐下。
儲藝長舒了一口氣:“你爸竟然是歷峰”
“奇怪嗎?”
儲藝搖頭:“那倒沒有,你和你爸光看眸子都很像,但能感覺你和劉叔比較親近?!?br/>
歷生變戲法一樣從口袋里掏出煙,點(diǎn)上。
儲藝打了個顫,歷生脫下西裝披在她身上,儲藝忙說“我不冷”
“那干嘛打顫”
“就那么一下”
歷生從侍者盤子里拿了一杯水:“那就是冷,走吧,我們回去了。”
儲藝起身拍了拍草坪的草,有一面碩大的影子擋住了光。
“您好,小歷總,我是凱龍公司的,我們公司主營建筑工程。”
歷生看著滿臉肥胖油膩膩的男人,不耐煩道“我不管這些東西”
肥胖男人再賠笑臉“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您看下我們的名片就好”
歷生沒有接,從他后面有一雙手幫他接下名片,歷峰的助理。
歷峰走向前去,滿臉油膩膩的肥胖男受寵若驚,他本想歷騰那么大集團(tuán)不好打交道,先從歷騰董事長的獨(dú)子身上下功夫。
本來他想再等等,眼看歷公子要離場,情急之下沖了出來。沒想到小龍后面的大龍也出現(xiàn)了。真是幸運(yùn)!
“歷總,您好您好,我是凱龍的總經(jīng)理,有幸見您,運(yùn)氣真好”
歷峰對于商場的人情世故早就喜怒不形于色了。
“你好,凱龍是吧。你們家張總和我老相識了”
油膩男一聽忙雙手又遞上去一張名片,被歷峰助理接住。
“歷總,我們公司的建筑工程非常不錯,一直想和您這樣的大老板合作,我們的資金都很雄厚,可以先墊付百分之三十的款項”
歷峰不為所動,含笑聽他說完:“之前我問過下面有所了解,但今天的場合,不適合咱們談事,這樣吧,我們可以約個時間來我公司好嗎?”
肥膩男此時非常激動。猛點(diǎn)頭“好的好的,一定一定?!?br/>
歷峰繼續(xù)溫和:“那你等通知好吧”
肥膩男連連點(diǎn)頭“好的好的,歷總,小歷總也是人中龍鳳啊”
歷峰和油膩男握手親切的答道“謝你吉言”
送走了男人,歷峰偽善的笑容消失,轉(zhuǎn)頭對歷生說“回家一趟!”
歷生拒絕“我還要送她回學(xué)校。”
歷峰笑著問儲藝“儲小姐跟歷生,一起回家坐坐吧,就算陪陪我這個老人家”
儲藝知道,歷峰知道她一定不會拒絕自己,他的口語中也不允許你拒絕他。
儲藝看了一眼歷生,硬著頭皮:“好的伯父?!?br/>
來接他們的是一輛加長林肯,上了車歷峰助理拿著濕巾遞給歷峰:“歷總,您擦手”
歷峰拿著擦拭了兩下扔在旁邊的垃圾桶“區(qū)區(qū)凱龍還來跟我談合作,呵。”
助理問“那您看,我們行程也比較緊,就不排他們家的會面了,歷總您看可以嗎?”
歷峰“嗯”了一聲,隨后:“他家的工程質(zhì)量太差,用料上偷工減料,虛報價格。他們老總上次來我辦公室,我都沒有要合作,區(qū)區(qū)一個經(jīng)理,不知天高地厚”
歷峰出口絕對顛覆了儲藝的三觀,明明前一秒她還看見歷峰和藹可親的,和那油膩的胖子對話,后一秒變臉比翻書還快,她總算明白歷父為什么是傳奇了。
再看看歷生,喲喲喲,人家很明顯的家庭教育已經(jīng)讓人家習(xí)慣了。
到了歷家大宅,儲藝借口要撤,突然想起第一次歷生臉上的手掌印,在望向歷生看她眼神,儲藝的話止住了。
歷峰看到了這些微動作,笑了笑,沒說什么,抬腳進(jìn)了門。
進(jìn)了屋,三人坐在沙發(fā)上。
歷父讓李嫂上茶。
歷父緩緩開口“你準(zhǔn)備玩到什么時候?”
這話顯然是說給歷生的。歷生把這手里的玩意“我沒玩?!?br/>
歷父厲聲:“沒玩?你還在上醫(yī)學(xué)院!”
歷生不想再儲藝面前和歷峰吵架,耐著僅有的耐心:“學(xué)醫(yī)是我自己選擇,不管我選什么都不會接你的班!”
歷父拍著桌子“你放肆,年輕人說話不要那么滿,我給予你的,是你望不到頭的!”
歷生充滿諷刺的笑了“那是你想給我的,不是我愿意要的!”
歷父怒了站起來“那你想要誰的,那個劉湯的?別說你媽*屏蔽的關(guān)鍵字*,就算活著,他也不是你爸!”
歷生也怒了“劉叔比你有人情味?!?br/>
歷父拿起茶杯就砸了“我告訴你歷生,我不同意你以后一輩子就只做個醫(yī)生,我現(xiàn)在還是給你期限,你不要逼我動手”
每次回來,都是爭吵,都是不歡而散。
儲藝跟著歷生走了出去,她終于明白,他那是什么鴨子,明明是鳳凰嘛,只不過有牢籠。
歷生和儲藝兩人還真是慘,快到晚上十一點(diǎn)了,別墅區(qū)一般都遠(yuǎn)離鬧市,他兩沒有車,打車又打不到,只好一步一步走著。
儲藝的腳被水晶鞋磨的起了泡,走路一瘸一拐的。
歷生彎下腰:“上來吧?!?br/>
儲藝爬到了歷生的背上,摟著歷生的脖子輕聲道:“謝謝?!?br/>
歷生從口袋里掏出一顆草莓糖:“給你,謝我什么,把你拖進(jìn)來不是我的本意?!?br/>
歷生在解釋,儲藝這時候才覺得其實(shí)歷生和自己差不多,同是天涯淪落人,他比她還慘。
儲藝擔(dān)憂著:“我是不是很重?”
“沒有”
“你爸和劉伯處的是不是不太好,那為什么還要去劉伯那?”
歷生沒有說話,正當(dāng)儲藝都要放棄了。
歷生開口“我爸年輕時,為了事業(yè)不顧家,劉叔比我母親大五歲,和我母親從小就認(rèn)識,劉叔一直都很喜歡我母親,后來我母親結(jié)婚,她以為我母親得到了自己的幸福,遠(yuǎn)走國外了,我九歲的時候劉叔回來,那時候我媽過的不太好,他經(jīng)常以哥哥的身份來看我們,后來我爸要和我媽離婚,劉叔就經(jīng)常照顧我媽,她那時候重病,劉叔一直不離不棄,對我也好,所以劉叔更像我舅舅吧”
兩人聊了一路,走了好遠(yuǎn),總算打到了車,儲藝肚子有點(diǎn)餓。
“我餓了,咱們吃燒烤去吧?!?br/>
歷生帶儲藝來到了一家燒烤攤,點(diǎn)了一大堆,周圍人的視線又都看了過來,儲藝才發(fā)現(xiàn)今天兩人穿的那么正式,還坐在路邊擼一串串燒烤。
儲藝覺得自己形象崩塌了,喪氣地:“咱們這樣也太沒形象了。”
歷生擼完最后一根串,優(yōu)雅著拿著路邊攤的紙巾擦了擦嘴:“沒事,跟你我都習(xí)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