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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淮想通這點,沒有半點遲疑,立刻打開窗戶,拉著芙瑤便往外跳,她雖然大著肚子,但修為還是有的,勉強支撐著小飛一段,倒不是什么難事。幸好外頭那些人沒有料到芙瑤會倒戈,所以她們離開的過程非常順利。
等到她帶著芙瑤回到公司,時間甚至短到還來得及吩咐另一個人,接替她去照顧甄溫如。
芙瑤人一到,就被趕來的實驗小組帶走了,他們都對寰宇提取書中角色的能力到達什么程度,感到十分地好奇,所以有這個機會能見到他們的“成品”,那些科學(xué)家們幾乎可以說是非常興奮。
對于實驗小組會做哪些可怕的研究,以及采取何種非人的對待,江心淮多少也是知道的,可唯獨這一點,她沒辦法幫到芙瑤。
不管是誰要待在星辰,該做的檢驗都是不可少的,芙瑤如果想留在這里,只能夠咬著牙接受,畢竟所有從書中提取出來的主角們,都是這樣走了過來。
江心淮等到裴澤回到房里,才跟他提及有關(guān)芙瑤的事,但她從他絲毫不感到訝異的神情,便赫然發(fā)現(xiàn),他應(yīng)該早就知道了。
“你已經(jīng)知道,為什么不對我說?”她看著他慢慢變暗的眼眸,語氣顯得有些不安。
“妳擅作主張帶她回來做什么?妳有問過我的意思嗎?”裴澤一開口說話,火氣就十分大,“還是妳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很懂事,想在我面前充好人?”
江心淮沒想到他一張口,就是對她連番的指責(zé),其實她才是最應(yīng)該傷心難過的那個人,只是她一向冷靜,把情緒收得好好的,不想讓人看見她脆弱的一面。
“她如果在寰宇手里,遲早會被用來對付你……”她還想解釋,卻被他硬生生打斷。
“所以妳就把她帶回來!”裴澤只差沒指著她鼻子罵了,“妳以為妳什么都能做得很好是不是?妳做任何事情前,有一次想跟我討論過嗎?我在妳眼中到底算什么?”
他還想問她,就算他有可能不再喜歡她也沒關(guān)系嗎?如果他照她的意思做,到時跟芙瑤舊情復(fù)燃,那她會不會對自己一時的好心感到后悔?”
江心淮從沒見過這么生氣的裴澤,她嘴唇微微顫動著,但想再說出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抿緊嘴巴,垂下眼眸,轉(zhuǎn)身進了房里,把他鎖在門外。
裴澤不知她為何心大成這樣,要說不在乎他,但她明明又不是。
都說怒其不爭,哀其不幸,這女人為何遇到跟自己有關(guān)的事,只會選擇逃避,她就不能像面對工作時一樣,強硬起來,跟他站在同一陣線。
裴澤自知他不過是個普通人,總會有意志不堅,對未來充滿不確定感,需要人帶領(lǐng)他往前走的時候,然而,她卻是這么的軟弱,難道她以為他們還在玄幻小說中,什么今生沒法解決的事,都可以用幾生幾世來解決?
他想其中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太過信任自己了,可連他都不確定能否把持得住,她怎么就這么縱容他呢?他寧可她大吵大鬧,叫他不準(zhǔn)去見芙瑤,也不要她裝大度,將所有的委屈藏在心里。
裴澤清楚在江心淮原本在的那本小說,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場面算是少的,根本比不過他所在的故事里,有非常多爭天下的宮斗,與朝斗的劇情。
這樣的她,擺在手腕通天,聰慧過人的芙瑤面前,連扯后腿的女配都當(dāng)不上,她不死已經(jīng)是萬幸的了。
說到底江心淮就是被玄塵子保護得太好了,出來現(xiàn)實后,一路又有魏琳在旁邊照顧著她。
雖然她跟工作有關(guān)的事,她都能做得很好,但其他部分,尤其跟她個人息息相關(guān)的事,她卻不一定能夠妥善處理。
他們那些修仙的,腦袋都與正常人不太相同,他們可以為什么法寶,還是天理正義爭得頭破血流,不過那些個兒女私情的小事,就完全入不了他們的眼,彷佛只要多在上頭放一些精神,都會惹來別人的恥笑。
裴澤氣她毫無警覺心,或者在他潛意識中,他認為她不把他當(dāng)一回事,所以遇到最大的競爭對手,也能毫不在乎將他拱手讓人。
現(xiàn)在芙瑤既然來了,他只想冷處理這件事。
他不想把自己丟到一種不堪的處境,來證明些什么,只有蠢人才以為能掌握所有的事情。
溺水的人里面,許多都是自以為會游泳,所以最后才會死掉的。
對付誘惑的方法,裴澤從不覺得是去挑戰(zhàn)它,相反地他要徹底地避開。
江心淮獨自一個人在房間內(nèi),坐在床沿放空很久,她知道裴澤為何生氣,其實以她的立場,就算她不接納芙瑤,別人也不能說她什么,可是她擔(dān)心的不只是芙瑤會影響到裴澤的未來,如果今天她不幫忙,以裴澤的個性,將來總有一天他會埋怨她的,怨她不肯伸出援手,怨她見死不救。
當(dāng)他們感情好的時候,那些心里頭的疙瘩都不是問題,但只要他們以后有了爭執(zhí)摩擦,關(guān)于今日的事,就會全部浮上臺面。
她還記得她的師父玄塵子,在得知她是不祥之人時,是怎么不在乎地駁斥那些謠言,然后輕聲地安慰她,他告訴她,人的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上,但到緊要關(guān)頭的時候,他所采取的方法,不過是一劍殺了她。
江心淮害怕裴澤現(xiàn)在口中說愛她,可遲早有一天,在他要在芙瑤跟自己之間做選擇時,他會選擇芙瑤。
“不?!彼谛睦飬群埃涯樕盥裨谑终菩睦?,其實她不害怕裴澤沒選擇自己,她最害怕的事情是他會憎恨她,就像過去在她那本小說里面,所有人看見她,都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她寧愿用最美好的樣子離開一個人,也不要被對方怨恨,她承認自己很自私,假使不能贏得裴澤的全部,那即便他到最后留在她身邊,不管是為了她的人,還是為了責(zé)任,她都不想要。
這是屬于她的尊嚴(yán),不容人來踐踏。
接下來幾天,裴澤跟江心淮在一起時,都是一如既往地周到,但他的表情時常是淡漠的,說起話來一點溫度也沒有。
她知道他是在跟自己冷戰(zhàn),以往他從不這樣,他這人浪蕩慣了,向來有話直說,所以她知道他確實在埋怨她,而這只不過是剛開始而已,他就變成這樣。
她不敢想,假使她沒收容芙瑤,萬一出了什么事,他的罪惡感會不會吞沒他,同時將他們的感情一并毀滅殆盡。
江心淮不能賭,也不敢賭,她也不認為自己是圣母性格作祟,反倒覺得自己很自私,選擇的權(quán)利她留給裴澤,將來他若不要她,至少她還能光明正大以一個被拋棄的人自居,說她是無辜的,一點錯也沒有,這樣他至少會記得她的好,而不是留在她身邊,心里一直記掛那個被他遺棄的芙瑤。
裴澤這邊并非如他一開始決定的那樣,完全不肯去見芙瑤一面,相反地,他在第三天就親自過去了一趟,而他會去的原因是實驗室的人需要他提供必要的協(xié)助。
他隔著單向玻璃,看見躺在觀察區(qū)里的芙瑤,她的全身被插滿了管子,人是清醒的,可是一點生氣也沒有,她的身體僵直著,活像具死不瞑目的大體,如果不是她睜著的雙眼里頭滿布水霧,他真以為她已經(jīng)被實驗組的人弄死了。
裴澤了解她有多么堅強,等閑不會輕易落淚,想來她是痛到受不了了,要不也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神情。
他不由得握緊拳頭,就算躺在那的人不是她,而只是他的朋友,他也見不得他們被這樣不人道地對待。
“李博士,你說你們只是要做必要的檢驗而已,至于把人搞成這副德性?”他這些話說得異常森冷,如果不是李博士知道他的為人,真的會以為自己大概要小命不保了。
“確實做些檢驗,只不過……”李博士欲言又止。
“只不過什么?”裴澤瞇起眼睛看他,再怎么說芙瑤在現(xiàn)實中的朋友也就只有他了,更何況她又不是星辰的人,如果他不保護她,那還有誰能保護她?
她存在的理由太過薄弱,隨時都會被人奪走跟她相關(guān)的權(quán)益,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欺侮他曾經(jīng)的女人,他做不到那么無情,這也是他最害怕的事。
他的指節(jié)因為緊握,顯得有些泛白,甚至開始微微地顫動著。
李博士越發(fā)覺得裴澤那副要殺人神情是認真的了,他吞了口唾沫說:“我們的心理研究小組,發(fā)現(xiàn)寰宇那邊對她的人設(shè)有些錯誤認知,所以她的性格并非跟小說里的一模一樣。”
“所以呢?”裴澤低著頭,十指交叉弄得關(guān)節(jié)嘎嘎作響,李博士冷汗直流,真不知道現(xiàn)在到底該不該把話繼續(xù)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