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私人會館里,秦凡卿與覃青正在商議著什么,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不好意思了,你們等急了吧!”覃青開門的一瞬間,蕭媛歉意的說道。
“蕭媛,你這是怎么了,搞得自己這么狼狽?”秦凡卿看她擦著汗水,氣喘吁吁的樣子,有所擔(dān)心的問道。
“快別提了,跑的腳都疼死了!”蕭媛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一邊脫著高跟鞋,一邊嘆氣的說道。
“蕭媛,到底出什么事了?”覃青急急的問道。
“電話里不是說過了嘛!還不是我那個親媽,現(xiàn)在我都懷疑我是不是她親生的!”蕭媛揉捏著雙腳,抱怨的說道。
秦凡卿眉頭一皺,“你是說那個專職司機?”
蕭媛點了點頭,“為了甩開他,我是整整繞著市區(qū),兜了近一個小時的圈,好不容易甩開他!”
“那你的車停哪里了?”秦凡卿急急問道。
“放心吧!我沒有那么傻,我把車停在商場地下停車場了,又打出租車趕來的!”
聽到她這么一說,秦凡卿與覃青才松了一口氣。
“凡卿!咱們資金也都籌集到位了,那我們下一步該怎么做?”蕭媛緩了一口氣問道。
“籌建公司這一塊,咱們就交給覃青來操作吧!畢竟,這一塊覃青比我倆都有經(jīng)驗,更何況,還有她那些朋友輔佐,我倆也不好拋頭露面!”
“嗯!覃青,這陣子可真讓你受累了!”蕭媛有些歉意的說道。
覃青笑了笑說道:“咱們就甭客氣了,對了,有時間跟你倆介紹一下我的朋友,她也曾在國外跟我共事過!”
“這個倒沒必要了,畢竟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咱們也不能不防!”秦凡卿提醒道。
“蕭媛,咱倆是不是要跟他……”秦凡卿未把后面的話說出來。
“你倆先談著,我去一下洗手間!”覃青喝了一口茶水,隨后起身走出了房間。
看到她刻意的回避,蕭媛猶豫了一會,“凡卿!能不能別傷他那么深,我擔(dān)心……”
“你擔(dān)心什么?”秦凡卿追問道。
“他真的有自殺傾向,我說的是真話!”蕭媛有些心急了。
看著憂心的蕭媛,秦凡卿吸了一口氣,“那只是傷到他的痛楚,并未觸及到他的仇恨!”
蕭媛表情一怔,欲言又止,她心里明白秦凡卿的用意。
如果不跟岳林劃清界限,公司即便成立起來,初期經(jīng)營也會舉步維艱,肯定會遭受到不明原因的阻礙,甚至寸步難行。
除非,她倆幕后蟄伏不被發(fā)現(xiàn),有句話說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時間一久,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早晚她倆要走上前臺來。
“凡卿!我知道你的想法是對的,但咱們能不能換一種方式,不要去觸碰他的過去,從現(xiàn)在開始逐漸疏遠他,讓他對咱們死心?”
聽著蕭媛說話的語氣,這哪是倆個人在商量,顯然她這是在懇求。
秦凡卿搖了搖頭,嘆息道:“人心都是肉長的,盡管你我的心里都痛,但只能在商海浮沉,潮起潮落,真相才會在大浪淘沙中現(xiàn)形,花之語你忘記了嗎?”
“凡卿!我并非不想這么做,只想咱們別去動爺爺,讓老人家在那里安息吧!”蕭媛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蕭媛,你這一哭,我都拿不定主意了,對于你我來說,這是唯一激怒他的辦法!”
看到哭的稀里嘩啦的蕭媛,秦凡卿遞給她一張紙巾,再次說道:“更何況,你這是接近十個億,如果讓你母親知道了,她肯定會追著此事不放!”
“她不會知道的!”蕭媛泣不成聲的說道。
“這么大一筆資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如果園區(qū)建起來還好說,可以再次貸款堵上這個窟窿,若只是紙面工程,到時連窟窿都堵不上,后果只有一個可能,二十多個億打了個水漂!”
秦凡卿話音一落,無奈的嘆息一聲,“到那時說什么都晚了,雞飛蛋打,你我再沒有任何機會了,你忍心看他被人玩弄于手中,單打獨斗嗎?”
“凡卿!我保證這筆款項,我媽她決不會知道,我真的能保證!”蕭媛哭泣著舉起了手,發(fā)誓一般的承諾道。
“你如何?!???”
“凡卿你就別問了,我都說保證了,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蕭媛打斷她的話,勉為其難的解釋道。
畢竟,父親告誡過自己,這筆款他們父女知道足夠,她自然不會跟秦凡卿說出來。
看著信誓旦旦的蕭媛,秦凡卿揉著額頭,猶豫了一會,“蕭媛,我相信你!”
也許,她猜到了什么,或許,她單純本著對蕭媛的信任,畢竟她們同在一條船上。
兩人正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秦凡卿的手機響了。
“于伯,辦妥了嗎?”
“喔!您還真給他算了一卦?。 ?br/>
“哈哈!算的好,好一個兩朵桃花劫,這或許就是天意的巧合!”
“沒、沒說什么!畢竟人家給了一塊玉,萍水相逢,咱們也不能欠人家的情!”
“于伯,您已經(jīng)做得非常好了,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您就早回去休息吧!”
秦凡卿掛斷電話,拿出一個像似信號接收器的東西,她擺弄著那臺機器上的調(diào)頻。
“蕭媛,你想聽他的聲音嗎?”秦凡卿笑問道。
看她疑惑的點點頭,秦凡卿打開了手機,并且按下了免提鍵。
“……于伯這車子帥氣,人也和藹!”岳林的聲音傳了出來。
“三萬塊錢,這跟白撿有何區(qū)別?你小子夠轉(zhuǎn)運了!”
“大家快看哈!俞強這小子眼紅了,說不定人家于總正選女婿呢!”隨后傳來齊縱的豬笑聲。
“對了!你上午忙什么了,接個電話都會死人?”
沉靜了一會,聲音再次傳來……
“你不提這事我差點忘了,正想找你倆商量這事呢!我那老宅可成全了你們,不過,我在東環(huán)外選中一棟三層小樓?!?br/>
聽到手機里傳出的話音,秦凡卿與蕭媛面面相覷。
“岳林,你想把它買下來?東環(huán)外地段可是山嶺地段,景港近些年的規(guī)劃,可沒有往東發(fā)展的趨勢,那邊真沒什么升值空間,到時別說哥們沒提醒你!”
“我又不是炒地皮的土撥鼠,只是打算蝸居在那里,順便開一家小門診,不過我手頭上的錢不夠,能不能把分我的那套房,給我兌換成錢來補償,現(xiàn)在提出來還不算晚吧?”
“岳林,你可想好了,等工業(yè)園建成,那里會變的跟東岸一樣繁華……!”
“行了行了!都說了我不靠炒這些賺錢,你就說成不成吧!”
“這些事也不是我說了算,那得回去問問喬老板,人家是承建商……”
“那你趕緊回去問,兩天內(nèi)給我回個準信……”
聽著他們的談話,蕭媛驚訝的看向秦凡卿,她未想到的太多,尤其,還在那輛車里做了手腳。
“蕭媛,這部手機你拿去,上面天線圖案的app軟件,你可別調(diào)亂了頻,只要他不開車出城,你隨時可聽到他的聲音。
蕭媛點了點頭,正準備問她什么,秦凡卿的另一部手機響了。
見她跟對方聊了一會,并約定了明天見面。
隱約聽到電話里的聲音,蕭媛感到似曾熟悉,看到秦凡卿笑著掛斷了電話。
“凡卿!是不是火車上的那個叫遲什么了?”
“遲度飛!他明天來景港見客戶,順便約我們吃頓飯!”秦凡卿笑了笑說道。
看到蕭媛想說什么,卻欲言又止,再次說道:“蕭媛,我倒是有個好主意,你那個專職司機就像個跟屁蟲,總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倒不如將計就計……”
秦凡卿跟她說著自己的計劃,蕭媛默默的點著頭,伴隨傳來敲門聲,覃青從外面走了進來。
此時,岳林按齊縱的建議,把車開到4S店進行了保養(yǎng),開車去了附近的加油站。
“伙計你是挺帥,就是有點貪吃??!”
岳林自言自語著,掏出變形皺褶的錢夾子,心疼的抽出四百塊錢,捻了捻遞給了加油員。
看著手中的錢夾子,這還是蕭媛送給他的,想到秦凡卿與蕭媛倆個人,岳林嘆了一口氣,不掛念她們那是假的。
好像有一個世紀未見了,看來她倆還跟自己較上勁了,心想,自己就他么的堵個氣,難道她倆不懂得給自己個臺下?
或許,覃青自建公司,規(guī)模又搞得這么大,她倆一定也跟著忙活,岳林想到這里,那顆心不再那么冰涼了。
“伙計,陪著帥哥我垃圾變成寶吧!這年頭沒錢誰也看不起!”
一腳油門踩下去,切諾基發(fā)出轟鳴聲,岳林有些心疼,“伙計,少喝點啊……”
岳林將車停放在樓下,心里想著退房補償款的事,噔噔的上了樓。
“花妞,我回來了!”隨手打開門的岳林喊道。
“你是誰?喊誰妞呢?”
“……???”
一位身著睡衣的阿姨,從臥室里匆匆走出來,警惕的看著岳林。
“你是怎么進來的?”阿姨見他懵懵的不說話,繼續(xù)對他質(zhì)問道。
看了看屋內(nèi)的擺設(shè),岳林拍了拍腦袋,趕緊說道:“對、對不起了阿姨,我搞錯樓層了!”
岳林一邊道歉,一邊朝門外退去。
“你給我站住!我問你是怎么進來的?”阿姨手里握著手機,亮亮的屏幕顯示,號碼已經(jīng)撥了出去。
“阿姨,您別誤會,我真的順手一推進來了,我家就住在您樓上!”岳林站在樓道里,急急的跟她解釋著。
“物業(yè)保安嗎?您來三號樓,三門202一趟,有個陌生人闖進我家里來了!”
臥室門口的阿姨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到了床鋪上,用警惕夾帶鄙視的眼神,看著門外呆愣的岳林。
聽到她這么一說,岳林無可奈何的攤攤手,“阿姨!您何必大驚小怪的,我就是搞錯了樓層,也已經(jīng)跟您道歉了,樓上樓下的您還想怎么著?”
“我家門是反鎖著的,你開鎖闖入我家,還成了我大驚小怪了?”阿姨惱火的問道,顯然,岳林剛才的話激怒了她。
樓下傳來匆匆的腳步聲,聽這噔噔的上樓聲,好似不像是一個人。
果不其然,兩名保安氣喘吁吁的跑上來。
他們先是看了岳林一眼,隨后問向阿姨:“沈阿姨,您不要緊張,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位沈阿姨撇了岳林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們問他!”
聽著岳林的一番解釋,總算是弄明白了整個過程。
“沈阿姨,您家的門鎖是不是壞了?”其中一名保安問道。
“門鎖壞了?”沈阿姨擺弄著門把手,疑惑的嘀咕道。
保安隨后看向岳林,說道:“岳先生,樓下那輛白色的Jeep車是不是您的?”
看到岳林點了點頭,再次說道:“如果你沒有買固定車位,麻煩您去辦個臨時停車位,您的車不能停在那里!”
“辦理臨時停車位?那以后我停在哪里?”岳林疑惑道。
“有了臨時停車位,你就可以停在那里了!”
聽到保安的話,岳林表情懵懂,顯然,這又是他么的變著花樣收費,還是住在自己的小院里舒坦。
“這門鎖沒壞??!”沈阿姨站在自家門外,扭動著門把手疑惑道。
保安過去擺弄了一會,順手又推了推防盜門,顯然門鎖并沒有壞。
轉(zhuǎn)身用異樣的眼光,重新上下打量著岳林,怪異的笑道:“那就麻煩岳先生,您再演示一下剛才的情景,讓我們看看你是怎么進去的!”
岳林無奈的搖搖頭,自從有了靈氣的存在,他便從沒動過鑰匙這玩意。
當然,除了開車點火外,并非是他點不著火,只是不想嘗試摸電門的感覺。
這個演示他自然要做,否則,還真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他走上前去隨意扭轉(zhuǎn)門把手,順手一推門開了。
兩名保安看到這一幕,面面相覷,還真如他所說的,自己隨手一推就進去了。
保安搔了搔頭,看向懵懵的沈阿姨,“您再關(guān)上門,讓他再試試!”
看著一臉懵相沈阿姨,重新將防盜門關(guān)上,自己還特意扭扭門把手,順手推推又試了試。
“那你再試試?”沈阿姨退到一邊去。
“嗯!這次是真關(guān)上了!”岳林一邊說道,一邊扭動著門把手。
兩名保安見到這幅情景,隨口說道:“沈阿姨,想必您這門鎖時好時壞,建議您重新?lián)Q一把新鎖!”
“看來你們這是一次誤會,樓上樓下的鄰居嘛!這點小誤會都不叫事,對了,岳先生您別忘記車位的事!”
保安說完圓場的話,朝阿姨禮貌的打打招呼,倆人便匆匆的下了樓。
岳林無奈的向三樓爬去,心想著住樓太特么麻煩,自己是一點不適應(yīng)。
“哎、哎……???”
“我怎么進屋啊……!”
“咚、咚、咚……”一聲聲的撞門聲傳來。
“這是什么破防盜門,防我倒是挺牢靠,你咋不再壞一次呢……”
樓下身著睡衣的沈阿姨,一邊扭動著門把手,一邊焦急的念道著。
岳林坐在沙發(fā)上,拽著花妞抖動的半只耳朵,跟它念叨著剛才的委屈。
“花妞,等診所成立了,我在院里給你建棟小別墅,跟桌子一樣大咋樣?比你那抽屜窩可敞亮多了!”
“瞄嗚……”花妞叫喚了一聲。
“看把你美的,雖然咱缺了半只耳朵,但咱也是有別墅的土豪,怎么也得釣個金龜婿回來,可不能帶那些野貓回來,你這血統(tǒng)它們是不能比擬的!”
門外傳來敲門聲,岳林起身打開門,看到身穿睡衣的沈阿姨,滿臉尷尬的站在門口。
“小伙子,剛才發(fā)生的誤會,你也別往心里去,都怪阿姨我心太急,可我也是緊張……???”
“沈阿姨,我沒有那么小氣,您有什么事就說吧!”岳林打斷她的話,開門見山的問道。
“哦!我、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手機,給我女兒打個電話,你看我這被關(guān)在門外了,有家也回不去!”沈阿姨慚愧的說道。
“哦!您稍等!”
岳林回到房間里,從沙發(fā)上拿起手機遞給了她。
“真玥啊!我是媽媽,你能不能趕緊回家一趟,家里的門鎖壞了,媽媽被關(guān)在門外了……”
“啥?那你能跟蕭總說說情況,回家先把鑰匙送過來,你再回去也用不了多久!”她急急的回應(yīng)道。
“唉!你這當個秘書,就好像賣給了人家似的,媽知道你剛進單位怕影響,那你忙完趕緊快回來,媽在樓下等你!”
看著她唉聲嘆氣的樣子,岳林接過手機說道:“沈阿姨,要不我再去試試?”
聽他這么一提醒,沈阿姨面露感激,“謝謝你小伙子,你一看面相就是個好人!”
撇撇嘴的岳林,思緒有點小凌亂,心想,早這么慧眼識珠,哪會有這些麻煩事?
見他連推了兩次都失敗,面露沮喪的沈阿姨,搖了搖頭嘆息著想哭。
然而,當他第三次推門時,防盜門竟然真被打開了,岳林這一出裝的有模有樣。
“好好、好……!”
沈阿姨就跟孩子一般,拍著手連連說好,她這高興勁就差蹦起來了。
“小伙子,真是謝謝你了,咱們這都是緣分?。】炜爝M屋里坐一會!”
見她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竟然向自己發(fā)出了邀請,被剛才那一場誤會搞得,岳林想逃都來不及呢,哪還有心思進去坐一會。
“沈阿姨,我一會還要去辦停車位,就不麻煩您了!”岳林說話間朝樓下走去。
聽他這么一說,沈阿姨也沒在堅持什么,回到房間隔著窗子往下看。
只見樓下的岳林打著電話,從車里取出一個包,拎著向物業(yè)辦公室走去,沈阿姨欣慰的笑了笑。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話說的一點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