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我敢親你一下?
我不知是銜著她的上嘴唇還是下嘴唇,不知頭往左偏還是往右偏
羅曼再也不搭理佘如簧,漸漸地向我靠近。她對我的稱呼從“藍(lán)老師”到“藍(lán)鴿老師”到“鴿子老師”,最后只叫“鴿子”。一次和同事打賭剃了個光頭,同事則輸我一頂帽子。羅曼常常趁我寫稿的時候,過來揭了我的帽子摸我的光頭玩,也不顧辦公室里眾目睽睽。我也常常趁辦公室沒人,從身后蒙她的眼睛或摟她的腰,她頂多似罵非罵地罵聲“討厭”。一同出去采訪時我也常找機會牽一下她的手,她亦不拒絕。
我倆愈來愈曖昧。我常感夜里難眠,對鄭在忙說:“完了,我墮入情網(wǎng)了?!?br/>
“那你快表白呀?!?br/>
“暗示過,她裝聾作啞,若即若離。唉,難識美人心啊?!?br/>
“美女嘛,是會拽一點的。你應(yīng)該更大膽一些,爭取把生米煮成熟飯?!彼麨槲页隽藗€餿點子,叫我哪天晚上請羅曼和他一起吃飯,然后中途他假裝接到電話離席,接著我繼續(xù)灌她喝酒,“只要把她灌醉就大功告成,哪怕第二天她找你算賬,你也可推說是酒后亂性?!?br/>
我搖搖頭:“此非君子所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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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你要做君子那美女都會落入佘如簧之流的懷抱!”他的棒喝令我警醒。
不久機會來了,羅曼由實習(xí)生轉(zhuǎn)正,又恰好拿到藝校的畢業(yè)證。我說要慶賀一下吧,下班后我們和鄭在忙一塊去吃個飯。她答應(yīng)了,然后一起去找鄭在忙。他假裝手邊事沒忙完,讓我們一直等到七八點鐘。我們找了家餐廳,鄭在忙攛掇道:“既然是雙喜臨門,今晚一醉方休。”沒料到羅曼爽快地答應(yīng)。鄭在忙進(jìn)一步試探:“我們喝白酒吧?”
“白酒就白酒?!彼劬Χ疾徽R幌?。
我倒是心里犯嘀咕,我向來不敢沾白酒,但為了灌醉她也只有豁出去了。48°的Whisky!辣得我要掉眼淚,卻不得不強作輕松。一動筷子我發(fā)現(xiàn)羅曼是左撇子,據(jù)說左撇子的人都聰明,果然不假。我們邊喝邊聊,我說羅曼你氣質(zhì)優(yōu)雅,做報社記者浪費了,應(yīng)該去電視臺做主持人。
“會有那一天的,而且我覺得內(nèi)地的電視節(jié)目都挺土,我的理想是去香港鳥王臺,只是要尋找機會?!彼靶牟乇硎尽?br/>
“有志氣!”我稱贊,又道,“其實我也有理想,從少年時起就想做一名歌手,一直在自學(xué)聲樂并進(jìn)行原創(chuàng)?!?br/>
“是嗎,你覺得你有把握成功么?”
我搖搖頭,自我解嘲地一笑:“希望渺茫,我既不是官二代又不是富二代更不是星二代,無人引薦找不到門道,哪家唱片公司愿意花錢把我包裝出來呢?成功的概率,萬分之一吧。不過我也不在乎這個,只是茶余飯后陶情適性作為一種精神寄托就很滿足了。”
我突然注意到鄭在忙正拿眼直瞪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提醒我對女生就應(yīng)該畫餅子,讓她們覺得跟著你有美好的未來。可是,我這個人就是太實在,沒有吹牛的細(xì)胞,我覺得希望渺茫就實實在在告訴對方。換作是佘如簧早把自己吹成了四大天王,至于日后不能兌現(xiàn)那就不管了,女生一旦哄上了床她就巴著你了?!@就是我敗給佘如簧的原因,一種性格的悲劇。
鄭在忙只得幫我救場,又給羅曼斟上一杯,旁敲側(cè)擊地說:“你和鴿兄都有理想都有才華,真是才子佳人,金童玉女啊?!?br/>
她微微一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果斷而優(yōu)雅地飲下半杯:“說實話,鴿子,你是我碰到的優(yōu)點最多的人。只可惜一點,你不是億萬富翁,否則我現(xiàn)在就嫁給你。”
我們皆吃一驚,鄭在忙問:“你非億萬富翁不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