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秋實(shí)咆哮如厲鬼:“我不許你詆毀祂!”
張青相忽然神秘一笑:“既然你這么崇拜它,你想不想看看,它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孔秋實(shí)登時不知該同意還是拒絕。
張青相也沒有給他選擇的權(quán)利,抬手一招,八面燕尾矛拔地飛起,落入手中。
張青相舉著長矛,挑著孔秋實(shí),大步朝樓下走去。
孔秋實(shí)胸口劇痛,破口大罵。
張青相手指一彈,毒刺飛出,后面連著一根從衣服上扯下來的線,幾下就把孔秋實(shí)的嘴巴縫了起來!
張青相又一招手,【陷沼】帶著困在里面的女孩,漂浮跟在身后。
女孩還在努力掙扎出來,又看到不遠(yuǎn)處的葉幼聲,嘶吼咆哮,齜牙咧嘴。
葉幼聲在哥哥身后,這次卻不裝了,朝她亮了亮小粉拳。
……
樓下,一片血腥修羅場,腳踩上去,粘稠滑膩。
墻上、天花板上、燈管上,掛著黏著破碎的腸子、心臟、骨茬、碎肉……
地上,隨處丟棄著咀嚼剩下的人體組織。
張青相一直走到了工廠的廚房。
地上擺著五口大鍋,每一口大鍋里面,都裝滿了鮮血。
里面浸泡著一些人體器官。
張青相收了八面燕尾矛,孔秋實(shí)掉落下去,緊跟著落入了第二記【陷沼】中。
他和女孩一樣,不可能掙脫出來。
孔秋實(shí)一邊在【陷沼】中掙扎,一邊扯掉了縫住嘴的線,仍舊無比自信:“不管你想要干什么,一定會后悔的?!?br/>
張青相不跟他無意義斗嘴:“我把你所謂的‘神’,叫來給你看看?!?br/>
孔秋實(shí)格外不屑:“不可能!”
“那一位存在已經(jīng)告訴我,現(xiàn)在不是降臨的好時機(jī)。”
“現(xiàn)在需要我做的,是擴(kuò)充信徒的數(shù)量?!?br/>
對此,張青相只有兩個字回應(yīng):“呵呵?!?br/>
張青相掏出一瓶鮮血,涂抹在自己身上。
“躲遠(yuǎn)一點(diǎn)?!睆埱嘞喽谛⊙绢^。
“哦?!比~幼聲答應(yīng)著,踮著腳尖避開地面上的鮮血和碎肉,離開了這間屋子,到了外面的走廊上,嬌軀輕盈一躍,從欄桿上翻出去,如同一朵桃花一般飄落在樓下。
奉小賢和王長勇一直守在樓下——張青相不讓他們跟上去。
“伱們跟著,我還要分心保護(hù)你們?!?br/>
奉小賢立刻表示,逼王你說得對,我都聽。
現(xiàn)在看到葉幼聲飄然從五層樓跳下來,一點(diǎn)事兒沒有,忽然意識到,不光張青相進(jìn)步如飛,自己追趕不上。
他這個小女朋友……自己好像也是大大不如啊。
奉小賢頓時有些自閉。
……
張青相指著女孩對孔秋實(shí)說道:“你今晚的全部儀式,都只是為了邪惡力量的降臨,然后造成神秘外溢?!?br/>
“神秘外溢散布的力量,正好可以滿足它轉(zhuǎn)化邪信者的需求。”
“所以——她才是這個【邪灘】的關(guān)鍵?!?br/>
“這是姆其利剎慣用的手段,這個女孩就是你這一處【邪灘】上的血漿燈塔……”
張青相隨口說出了邪靈的一切安排,然后才注意到,孔秋實(shí)在【陷沼】中一臉茫然。
張青相頓時覺得索然無趣:“沒意思,你的段位太低了。”
“你連姆其利剎的名字都不知道,什么血漿燈塔之類的關(guān)鍵細(xì)節(jié),它更不可能告訴你了。”
最后,張青相十分同情的對孔秋實(shí)說了一句:“你還真是個可憐的家伙,姆其利剎也太不重視你了?!?br/>
“胡扯!”孔秋實(shí)還是個人的時候,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輕視。
因?yàn)樗X得自己始終是被人輕視的。
“等著吧,你一定會被那一位存在懲罰,最終成為我們所有信徒口中的圣餐!”
孔秋實(shí)咬牙切齒,另外一處【陷沼】中的女孩也在用力磨著牙齒,口水暗紅,流淌如河。
張青相再次對孔秋實(shí)說道:“來吧,讓你見一見你所信仰的那家伙。”
“放肆!要用敬語!”孔秋實(shí)咆哮。
張青相五指一鉤,第一座【陷沼】消失。
女孩滿眼血紅,全部牙齒都變得尖銳,好像一頭肥碩的巨獸,四肢并用,帶著一陣腥風(fēng),飛快朝張青相撲來。
張青相手指凌空一點(diǎn)。
準(zhǔn)確的落在了女孩的眉心。
和剛才面對孔秋實(shí)的時候一樣,妙到毫巔,就像是女孩用自己的額頭撞上去。
狂暴的能量從指尖迸發(fā)出去。
咔嚓——
女孩的頭骨破碎,緊接著整個身軀,徹底被破壞了平衡,好像決堤的洪水,轟然崩潰,滾滾爆發(fā)。
她其實(shí)也早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那個女孩。
從孔秋實(shí)將她帶入這個場景,吃下第一塊人肉開始,她的生命本質(zhì)就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
原本那個溫婉善良的女孩,早已經(jīng)被孔秋實(shí)殺死了。
留下的,是一個儲存邪靈力量的容器。
粘稠的肉泥和鮮血混合物,嘩啦一下流淌的到處都是。
地上那裝滿了鮮血和內(nèi)臟的五口大鍋,忽然“燃燒”了起來。
這是一種虛幻的血焰。
血腥的氣息沖天而起——當(dāng)中夾雜著張青相涂抹在身上、那一瓶鮮血的氣味——循著一種神秘的聯(lián)系,一直傳遞到了某一處詭秘虛空的最深處。
在這里,一片混沌般的黑暗。
卻又在偶然之間,透出一層沉重的暗紅色光芒。
某些格外古老的存在,宛如水底的巨物,一動不動的潛伏在此處。
忽然,沉重的黑暗中,有什么東西蠕動了一下,然后便躁動起來,龐大的身軀從黑暗中脫出,搖晃如同巨魚,雖然顯得十分猶豫,卻還是無法自控的、朝著某一處空間游動而去。
……
孔秋實(shí)仍舊無比篤定:“這一次的儀式,并不是為了那一位的降臨?!?br/>
“祂是至高無上的,不會輕易現(xiàn)身,你不要癡心妄想了?!?br/>
“而且,祂若真的出現(xiàn),你就必死無疑!”
張青相仰頭望著天空,一只手背在身后。
他的身后一片黑漆漆的,不知道用力量隱藏著什么東西,孔秋實(shí)看不清楚。
張青相忽然豎起一根手指:“噓——,它上鉤了!”
……
樓下,警戒線外面,郭老在張睿謙的陪同下倉促趕到。
“情況怎么樣?”
剛一下車,郭老就急切的詢問。
奉小賢和王長勇上前迎接,正要跟郭老介紹里面的情況,忽然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力量,陡然之間從虛空的某個層面上降臨壓下!
大家下意識的一起抬頭,夜空開始分成了許多層。
還是黑色,卻像雞尾酒一樣分成了紫黑、藍(lán)黑、青黑……等等許多層。
有一道恐怖的身影,無法用人類的語言描述其形態(tài),從其中一個層面擠了出來。
而后好似天邊鯤鵬,龐大身軀垂落下來,探進(jìn)了那一棟六層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