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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亂倫文學(xué) 其實人家王欽若一點不

    其實人家王欽若一點不過分。

    據(jù)說咱大宋前宰相在官船上親切的接待了江寧的地方官員,并且與之進行了親切友好的談話,談話中前宰相對咱大宋當(dāng)年的神童這一年來在江寧知府任上的工作給予了高度的肯定,并對地方官矢志辦學(xué)的理想大力贊賞,連多少年沒用過的形容詞都拿出來了,并說要上疏給朝廷以表彰這種忘我的精神,成為咱大宋官員的表率云云。

    當(dāng)然還有鼓勵江寧地方官在革命的道路繼續(xù)前進的意思,就是所謂的百尺竿頭,再進一步了;不過那位江寧的地方官,也就是晏大人有沒有感激涕零李清就不知道,因為這畢竟是官場行為,而他好象不屬于那個場合,并且王乾元也沒和他說。

    不過李清覺得晏大人的表現(xiàn)應(yīng)該還是有些矜持的才好,第一晏大人和王欽若從來就尿不到一壺里;第二呢前宰相應(yīng)承對江寧辦學(xué)給予的贊助并沒有實際到位,而是都搬到行宮里交給李清了。

    也就是說這個人情讓李清去做了,而且晏殊都沒法爭,人家國公爺把錢捐給慈幼局,養(yǎng)育未來祖國的花朵,他能嚷著拿去辦學(xué)?

    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出手也是大手筆,那艘官船上滿載著王欽若為官幾十年可以明打明的帶回家的財產(chǎn),還包括臨走前京中同僚們的饋贈,其中最珍貴的,就是當(dāng)年天子的賞賜,白銀五千兩,這可不是折算出來的,而是實實在在的銀子,李清到了大宋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實實在在做貨幣使用的白銀。

    這會的行宮里已經(jīng)熱鬧非凡了,價值幾十萬貫的綾羅珠寶啊。反正李清住地那小院已經(jīng)堆滿了,好些姑娘們抱著小孩就過來看熱鬧,到底是女孩子家,雖然為慈幼局免費打工都沒有怨言。可看見了花花綠綠的綢緞還是很動心。不過手上的胖小子和李清的心思比較接近,管你什么蜀錦蘇繡。一高興一泡尿就撒上去了。

    若英和云三娘地態(tài)度好了點,至少手上錢多了,李清不用再犯愁,可謝大娘越見了人家送來地錢多,還越得李清吃得虧大,幾乎是橫眉冷對;而最緊張的是看守行宮地吳都頭,這么多值錢的東西他就從來沒見過,那李公子還就這么隨便往院子里一放?而且人多手雜啊。丟了怎么辦?吳都頭很自覺的把他那半個都的廂軍都派到院子周圍了,幸好行宮平時就沒什么老百姓近前的。

    李清才沒擔(dān)心這個呢。小孩抓著珠子,那是人家覺得好玩,這玩意又不能吃,玩膩了當(dāng)然就會扔下;至于姑娘們抓著綢緞愛不釋手呢,這個就更自然了。李清覺得她們就是喜歡緊了拿走幾匹都行。江寧慈幼局能一下幫得這么紅火,還不就是因為她們的努力么?李清幾時付過薪水?

    最關(guān)鍵的呢。就是這些財物不是他的,他為啥要著急?

    他現(xiàn)在抓著王乾元一定要人家打開箱子讓他看看銀子,天子賞賜地,那就是說出自內(nèi)府了,咱瞧瞧什么摸樣!

    沒讓李清失望,紅綢一打開,果然是銀錠,長方型條狀的,上面略窄些,李清還就覺得如果作為貨幣來使用,那銀元寶實在是不好攜帶和運輸,其實金銀作為貨幣流通,漢朝就有了,一般被稱為“銀餅”“銀笏”,到了宋朝才熔成銀錠,因為市面上流通地還多是銅錢,所以李清還真沒見過銀錠是什么摸樣。

    這年頭當(dāng)然還沒有元寶,元寶,顧名思意就是“元朝之寶”,那形狀是元朝才固定下來,明清繼承了而已,其實大宋朝后面使用白銀做貨幣,也頗有幾分不得已,別看大宋一年鑄錢數(shù)是盛唐的十幾倍了,可還是不敷使用,很多地方都出現(xiàn)用鐵幣來補不足。

    銀兩在那么多年里沒有作為貨幣使用,是因為咱中國產(chǎn)銀一直就不多,而隨著宋朝的海外貿(mào)易興起,向外出售絲綢、茶--宜搜小說--的,估計即便他不說需要用錢。人家王欽若也能找理由送給他!

    級別不一樣,久在官場里的人,心思怎么會和普通人一樣?

    老實說,王欽若不是見了廂軍在京城里表演受了什么啟發(fā),而是廂軍的拉風(fēng)讓他想起李清來了。要細說王欽若地心思。怕還得從十幾年之后說起。

    據(jù)《宋史-王曾傳》言,宋仁宗道“欽若久在政府。觀其所為,真奸邪也!”王曾答稱:“欽若與丁謂、林特、陳彭年、劉承,時謂之五鬼。奸邪險偽,誠如圣諭?!边@就是宋朝五鬼之說地來源;且不論這《宋史》其實是元朝人編撰的,就當(dāng)這件事情是真地,王曾于天圣七年(1029)被劉太后貶去青州做地方官,一直到明道二年(1033)劉太后去世,才被召回朝廷任樞密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假如他和宋仁宗有過對話,當(dāng)是明道二年之后的事情了,他所說的時謂根本就不是時謂了,其時王欽若已經(jīng)死了八年,而陳彭年死了十六年,劉承死了二十一年,五鬼之中,唯有丁謂在海南島上吃荔枝,已經(jīng)是年近七旬,其他人早已做古,可為什么宋仁宗會想起王欽若來呢?那會是劉太后當(dāng)政,王欽若死的時候,他才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孩,他哪會“觀其所為,真奸邪也!”

    所以究竟是誰把這些人翻出來說事,實在是不好說清楚了,再一看他們的籍貫,陳彭年和王欽若是江西人,劉承和丁謂是江蘇人,而林特是福建人,清一色的南人而已,而且這五人里,除了丁謂和王欽若名氣大一點外,其他三人其實就沒干過什么大事情。

    再說說他們究竟干了什么壞事而被稱為五鬼的?以王欽若為例,后人根據(jù)《宋史》不過總結(jié)出四條,一曰投機取巧,邀他人之功為已功;二曰迎合帝意,大搞荒誕無稽地迷信活動;三曰挑撥離間,讒語傷人打擊政敵;四曰金蟬脫殼,嫁禍于人;有罰歸咎他人等。

    這四條里,除了第二條之外,其他的難道不是官場里地通?。坎皇乔О倌陙泶蠖鄶?shù)為官者的行為準則么?

    究竟是誰在算計誰,這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了,問題是為什么要翻出來說?丁謂和王欽若干的最叫后人不忿的壞事,怕就是算計了寇準,可寇準也已經(jīng)死了十年,王曾是要為他出頭抱打不平么?

    這又得扯上另外一件公案了,就是民間盛傳的“貍貓換太子”,劉太后一死,宋仁宗正在傷心,招集群臣商議怎么給劉太后進謚號,這一下群臣一下子全表現(xiàn)出來了,紛紛跳出來告訴仁宗,那劉太后根本不是他地生母,沒資格要謚號地,而八王趙元儼甚至說仁宗的生母李氏是被劉太后毒死地!

    這還了得!可想而知宋仁宗當(dāng)時的震驚了,一面派兵圍了劉氏家人府邸,一面派李用和去洪福寺開棺驗尸,李用和是李氏的親弟弟,開棺,而且還是自己母親的,這在當(dāng)時普通民間都是非同小可的事情,何況是皇家?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這么做的,可打開來一看,見李宸妃葬品如一品夫人,身穿皇后服,面色栩栩如生;宋仁宗大悔,親到劉太后靈前謝罪,說:“人言豈可盡信?!?br/>
    宋仁宗這個仁字的確是實至名歸了,劉氏后人照樣享殊榮不說,宋仁宗給劉太后的謚號都是四個字“章獻明肅”。而親身母親才“章懿”兩個字呢,而且下詔,劉娥和李妃同時遷葬永定陵;靈柩起駕這天,仁宗先為劉娥發(fā)引。不但執(zhí)孝子禮。還不顧大臣們的勸阻親自執(zhí)紼之禮。

    可大臣們的忠心還是如潮而涌,抨擊劉太后當(dāng)政失策的奏章雪片飛來。搞得宋仁宗惱火了,他不想聽人說大娘娘的壞話,下詔禁止大臣再論劉后是非。

    太后的壞話不能說,那忠心怎么體現(xiàn)呢?

    于是乎劉太后執(zhí)政地班底除了張士遜因曾是太子在東宮時的老師得以幸免外,其他如參知政事晏殊、陳堯佐,和樞密使、樞密副使等等,全部免職外放。

    這其中還包括當(dāng)年力勸劉后隆重安葬李氏的宰相呂夷簡,一朝天子一朝臣么。誰叫你們被劉太后重用呢?這其他人心里能不有氣么?

    王欽若當(dāng)然是后黨,雖然在太后垂簾聽政的事情上功勞沒有。可當(dāng)初真宗想立劉氏為后,群臣反對,甚至宰相王旦還稱病不朝,可王欽若在中間幫真宗出了不少主意地,最后劉氏總算當(dāng)上了皇后。王欽若功不可沒。否則怎么會在他死地時候贈太師、中書令,謚文穆。錄親屬、親信二十余人入官,“國朝以來宰相恤恩,未有欽若比者?!?br/>
    王欽若當(dāng)然也知道現(xiàn)在的天子不是劉太后親生地,這層窗戶紙遲早會捅破,捅破后呢?眼前丁謂的遭遇便是前車之鑒。

    群臣為何要反對太后垂簾聽政?真的是擔(dān)心會出前朝武氏之禍么?現(xiàn)在好了,丁謂已經(jīng)成功的把劉太后封在深宮,武氏之禍看來可以避免了,大家一起來做周、召,輔佐幼主成個千古佳話不行么?

    這會什么大道理都不用說了,官場權(quán)利斗爭露出了它的本質(zhì),甭扯什么大義,咱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一下子群臣忘了自己當(dāng)初是怎么竭力反對劉妹妹立后的了,也忘了當(dāng)初是怎么竭力反對太后臨朝的了,這會圣人之言拋在腦后,全和太后穿一條褲衩去了,丁謂什么罪名?“欲移皇堂于絕地!”

    雖然丁謂和王欽若也是明爭暗斗了那么些年,這會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了,加之地確身體不好,所以太后派人來探病,他便裝得床都爬不起來。

    咱中國人有幾個不為兒孫著想的?如今王欽若已經(jīng)六十多歲了,錢也撈足了,身體也不行了,這會權(quán)力對他吸引力已經(jīng)遠遠沒有為兒孫擔(dān)憂之心來地強烈,怎么才能讓這榮華富貴給兒孫永享呢?

    就是因為覺得朝堂兇險,王欽若才不讓自己的兒子為官,可這些年來他整過的人也不少了,到時候他一死,或者太后一亡,那些人能饒過他的兒孫么?看看丁謂罷,罪名還沒確定就已經(jīng)先被抄了家,啥年頭缺落井下石的人?

    還正是他犯思量地時候,江寧地廂軍敲敲打打在京城粉墨登場了。

    底細還不用去打聽,全京城人都知道,那李三郎敢情在江寧悶得慌,這不又整個新鮮玩意出來了,還別說,現(xiàn)在官兒三年不得聽樂,大家日子過的乏味很,特別是那些喜歡聽歌賞舞地文官,頗有幾分后悔當(dāng)初不該把這齷齪人轟出京城。

    誰讓這齷齪人偏能弄有趣的事情出來呢?

    就如王乾元告訴李清的一樣,他家老爺子立馬辭官請歸,病重將死的人想回老家看看,這理由幾乎不能拒絕,何況人家也是為大宋工作了那么些年,加上不知多少人還盼著王欽若走呢,誰叫你還有可能為相呢?于是批復(fù)下得非???,另外么,就是同僚送的程儀也非常多。

    只是這心思王欽若并沒有和他兒子挑明,因為他這個寶貝兒子可不是官場人物,要叫李清明白了起反感之心就不美了。

    于是船一到江寧,王欽若就叫兒子去喚李清來說話,按說這可不怎么合規(guī)矩,照例怎么都應(yīng)該是先見地方官府,可王欽若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就想著先把李清綁在他王家這條船上再說,他哪知道李清其實想上的是海盜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