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還沒趕到的之前,白日里,胤禛帶著小六,四處花錢,招搖?!咀钚抡鹿?jié)閱讀.】晚間,胤禛半躺在小榻上,梳理著白日的所見所聞,小六則站立在西洋鏡前,做出各種驕橫,野蠻的一面。
這日,盤腿坐在炕上的四爺,終于將一日的見聞與馬總兵那邊,暗中調(diào)查出來的消息,梳理完畢。細心地收拾好案上的紙張,鎖入擱放在炕邊的盒內(nèi)后,喊了聲茶水,才歪斜著身子,一手拿書,一手揉著眉心,待神色不再鋒利時,抬眸看向還在折騰的小六。
進來伺候茶水的年羹堯,總覺得近幾日的四爺,面上雖然不顯,但眼神越來越沉,似乎碰上了棘手的事。但看到順著四爺這時的目光,年羹堯咧嘴笑了笑,輕喚了聲,
“爺,茶來了,還有些廚房剛做好的蜜三刀?!?br/>
胤禛只接過了杯盞,淺淺地喝了口,抬眼繼續(xù)看向小六。
小六對視上鏡子里閑適的視線,有些不爽,輕哼了聲,“太甜膩了,我和四哥都吃不慣,你要是喜歡就拿下去和大家分著吃吧。”
說完繼續(xù)練習,卻見鏡子里的年羹堯,微瞇著眼睛,捧著碟子退下后,四哥在招手。小六沒有理會,再次輕哼了聲,揉了揉已經(jīng)發(fā)僵的嘴角,繼續(xù)變換著神態(tài)。
胤禛臉色沉了沉,什么話也沒說,定定地瞧著小六,直到他扭身挨過來,才半挑著眼皮,懶懶地開口道:
“先前招呼你,不肯過來,為何我只看著,你就過來了?也不用想那么多,只要表現(xiàn)出受寵,其他的事交給我就行了。最不穩(wěn)的還是,那些任上官員要是認出我來,然后消息上下一通,事情就難辦了”。
小六就著四哥喂過來的茶水,喝了口,“要不四哥你不出面,由我來吧?!?br/>
胤禛搖了搖頭,將一本名單遞給了小六,并點著上面的一排排名字,沉聲說著,
“事情有些不對頭,這批官員都是近兩年舉薦進來的,幾乎都是你二哥舉薦的。要是牽連廣了,你估摸著二哥會如何?就算是被彈劾失察,也夠嗆。最擔心的還是,這是有心人為之,不管最后的結(jié)果會如何,查出子丑寅卯的你,又要卷入漩渦中,這才過上幾年的安生,我實在糊涂啊?!?br/>
小六伏身窩入四哥的懷里,蹭了蹭他的面頰,聲音軟糯,“四哥,你也不需要想太多,能查出里面的貓膩,對的起皇阿瑪,對的起辛苦生活的百姓就成了。再說,你答應過,都會帶上我的,不能食言,還有我想吃梅花糕了?!?br/>
胤禛輕啄了口小六,貼著蹭了蹭,“想吃梅花糕了?嗯?”
最后一個字,聲線拖的有些曖昧,讓小六臉如火燒般的想起,那日四哥帶著一起吃梅花糕的情景,縮了縮腦袋,低聲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想吃了,好吃……”
胤禛低笑出聲,那日彼此間美好的回味,依舊齒頰留香,難得地說了句情話,“我也念它念的緊,只是不知道它念我不”。
“沒有,沒有想念”,小六喊了句后,搡著四哥的雙臂,要鉆出來。
胤禛繼續(xù)一把摟緊,安撫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繼續(xù)逗弄,“沒有嗎?那是哪個小家伙,被我搶了幾口后,就一口口地從我嘴里勾走梅花糕?”
小六真的惱了,咬了口四哥的手指后,噌地下地,站到最遠處,咬牙切齒地瞪視著他,“四哥壞透了,我再也不要吃梅花糕了。”
胤禛這回是真真切切地笑出了聲,忍不住再次逗著,“是,四哥壞透了,你不要吃梅花糕了,我這就寫信讓人將那老頭請了來,回頭就我一個人吃?!?br/>
說完就翻身端坐在案前,嚴肅地寫著每日奏報與信件,不再看向小六。小六聽著噎了噎,又挨蹭了回去,垂頭看著四哥寫的內(nèi)容,當看到讓馬總兵,順便將梅花糕老頭請來時,手指互相繞了繞,忍不住往四哥處,再挨近了些,并扯了扯他的袖子。
胤禛嘴角微微勾起,并沒有理會他,全部寫完后,吹了吹濕墨,招來‘四哥’,將紙張卷著塞入竹筒內(nèi),仔細地扣上小扣,撫了撫它的羽翅,輕聲吩咐道:
“辛苦你了,要親自交給皇阿瑪,這次回去不可嚇唬文萊,它年紀大了,跑不動了,你再嚇唬它,回頭躲起來,小十三會不高興的?!?br/>
‘四哥’也不知道聽懂沒,邁著步子,昂首來回地走,只是眼珠子是盯著胤禛的。待翅膀微微煽動了下,忽地脆啼一聲,撲向依舊在扯著四哥袖子的小六。
小六身子一歪,落入四哥懷里,紅著臉頰,左右躲閃著四哥摟過來的手,而撲倒人的‘四哥’,拿腦袋不舍地將左右兩面,都蹭了蹭小六的面頰,輕啼幾聲,才雄赳赳地撲騰向閉合著的窗戶。
并沒有往常那般,嘎啦一聲,窗戶撞破,‘四哥’飛走。而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碰撞聲后,窗戶不但沒有被撞開,‘四哥’也是迷瞪瞪地翻滾在地。
‘四哥’疑惑地啼鳴一聲,站起身,歪著頭觀察了下,依舊牢固的窗戶,瞬間就如接受到挑釁了一般,豎起了翎毛,虎視眈眈地瞧著窗戶,煽動翅膀準備再來一次。
小六左右看了會窗戶,摸了摸自個的胳膊,深有同感地一陣肉疼,看著‘四哥’又準備去撞,趕緊撲了上去,一把捂住已經(jīng)發(fā)怒了的‘四哥’。
轉(zhuǎn)身喊了句,“不就撞破幾次窗戶,至于將窗戶都釘上?還不去開了,回頭撞傷了誰給你送信?”
胤禛老神在在地喝口茶,好一會才撩起眼皮,懶洋洋地說了句,“不行,此事不可助長,難不成,你還想再咬四哥的舌頭一回?”
小六的臉猛地紅了起來,想起上次忽地聽見窗戶破裂時的聲響,猛地回頭看向窗戶,等反應過來時,已咬破四哥的舌尖。
那日,嘴唇嫣紅的四哥,冷凍著臉,取下信件就將屋里的活物全都一道提溜了出去,并且一連數(shù)天不肯說話,撒嬌也沒有,也就到了河南地界,才肯屈就地說上那么一兩句。
思來想去,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好微微松開手臂,指著門簾,將‘四哥’一步步推了出去。直到它撲棱想空中,才垂著頭,轉(zhuǎn)身蹭回四哥身邊,軟軟地說著,“四哥,那次不是故意的,你還生氣???要不四哥咬回來?”
胤禛冷哼了聲,“剛才你不是嫌棄我,現(xiàn)在還說什么咬不咬?每次你占了便宜,事后都要狠狠地瞪我,要是咬破了,你還不翻天?不過規(guī)矩肯定是要有的,將來你就知道了。”
小六不解地歪了歪頭,胤禛不欲多說,說多了反而把人嚇跑,除了初識時的無法自控,如今為了避免將來的誤解,極少會有過火的情況,除非小六主動,一般都是從感情的自然萌發(fā)上,循循善誘。
胤禛要的不只是身,還有一顆完完整整的心,所以明明白白地表達了心跡后,便是不動聲色的耐心等候。等哪一天,小六不再懵懂,想清楚一切了,才是再近一步的親密。
這次的釘窗戶,不止是教訓下‘四哥’隨意破壞物舍的不良舉動,更是對自個過于松懈的一種警醒。
胤禛揉了揉眉心,不再往下想,彈了幾下小六的額頭,唬著臉轉(zhuǎn)移話題,“你真不要吃梅花糕了?”
小六鼓了鼓臉頰,想著反正來了,肯定有的吃,現(xiàn)在來反悔,太掉份了,便轉(zhuǎn)著眼珠子問,“十四弟是怎么做到,橫霸宮里的?我怎么學都不像,好難啊?!?br/>
胤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將小六擱在懷里搖了搖,輕笑出聲,“你無賴過的,而且做的很自然。”
小六聽著四哥好聽的聲音,不知道為什么,感覺有些干渴,咽著口水,縮了縮身子。
胤禛以為他聽懂了,便一下又一下地輕拍著,他微微弓起的后背。
小六稍加放松后,那互相貼合時的溫度,四哥安穩(wěn)的氣息,都讓小六剛平穩(wěn)下來的心境,變的更加鼓噪。紅著臉頰,不知所措地東張西望,想找個話題。
胤禛看著再次慌張起來的家伙,微翹著嘴角,蠢蠢欲動地想再逗逗他,
“怎么,我說錯了?你對我撒嬌時,就這模樣:不答應,我就鬧,我就撒潑;答應了,還是要鬧,要更多的。是不是?你只要拿出對付我的三分,就足夠了。”
小六聽完四哥說的話,瞬間瞪大雙眼,有些反應不過來地看著鏡子中的人,然后推開四哥,就往床上爬,并泄氣地說了句,“我去睡覺了,明天要怎么樣就怎么樣,我不玩了?!?br/>
回答他的卻是胤禛的調(diào)侃,“胤禛越來越幸福了,如今連最想要的暖床人也有了,我忙好就來?!?br/>
小六氣哼哼地抱著四哥的枕頭,將被子一卷,趴在床中央,嘀咕著,“四哥壞透了……”。漸漸睡著的過程中,肚皮朝上地翻了個身,只是枕頭依舊緊摟著。
胤禛上床時,瞧著小六睡紅了臉頰的樣子,笑了笑,扯下簾子,待里面光線一暗,將人小心翼翼地挖了出來,也不在乎有沒有枕頭,只前胸貼后背地將人,密密實實地圈在懷里,才安心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坐等重新開新版面,~\(≧▽≦)/~
不過現(xiàn)在界面關閉著,渣作者能表示下想要找人抱頭痛哭的心情咩?{{{(>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