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蹦N了一下手掌,高興地說道,雖然他到現(xiàn)在也不明白李丹的意思。
“你去和他們說一聲,等會兒我們下去以后,還是騎馬離開吧。
還有,把水袋拿上來裝滿了水放下去,煮點湯喝?!崩畹ふf完擺了擺手,跳上了石桌,仔細觀察著路線圖,思索著怎么樣安全地離開這個鬼地方。
這片天然迷宮占地不小,按照剛才的比例尺來看,怎么也有十幾平方公里,而且即使出了迷宮,也還是一大片茂密的山林。
沫蝥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李丹盤坐在石桌上,仔細打量著這幅路線圖,雖然小刀留下的痕跡能夠直接出去,但是需要翻過六次山崖,而且是上下六次,或許對于那些高人來說,只是小意思。
他們只有十五米長的繩索,不一定每一段路都能找到一段內(nèi)彎月型的崖壁,太高了,就不夠長了。
所以需要重新規(guī)劃一次路線,撿起一塊石頭,在石桌上不斷地刻畫,調(diào)整著路線,盡量簡單方便。
最后得出了左右左左右右左右右的路線。
畫完路線,李丹終于松了口氣,可以飽餐一頓然后再離開了。
這時李丹又把目光方向了端放在中央的瓶子,現(xiàn)在沒有剛才那的小心翼翼,拿起剛剛的樹枝把上面的灰塵掃了出去。
陶瓶表面的花紋完全被磨滅,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畫的是人物還是牲畜,而且瓶口居然是封著的,剛剛他還以為是茅草落了進去最后給堵住了。
封口用的是木塞,而且過了這么長時間,還沒有完全腐爛,應(yīng)該不是普通的木材。
陶瓶看起來很脆弱,經(jīng)不起什么風(fēng)吹雨打了,李丹想了想,反正就算是文物也不值錢,碎了就碎了吧。
一手捏住瓶頸,用那把銹了的小刀插進木塞里,輕輕一挑。
沒挑動,封得還挺緊。
但是陶瓶已經(jīng)開始發(fā)出細微的響聲,似乎是不堪重負了。
再次用力一挑。
嘭!
木塞一下子跳了起來,飛了有一尺多高才掉到地上,陶瓶也咔嚓一聲,裂開了幾道大口子,沒碎掉也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東西,抱起陶瓶,輕輕搖晃了幾下,還真的聽到了清脆的碰撞聲。
真的有!
李丹急忙站起身來,把陶瓶輕輕放倒,聽到里面有東西滴溜溜地順著瓶身到了瓶口。
他把手墊在瓶口的位置,右手抱著陶瓶慢慢豎立起來,一顆圓滾滾的,有些溫涼的東西掉到了他的手心。
捧起來一看,是一顆珠子,直徑大概有四厘米,比瓶口略小,通體呈青白色,沒有一絲雜質(zhì),很漂亮,似乎是玉石,可是又不像,他身上也有這個時代的玉飾品,都是那種灰白色的比較軟的玉石,但是這顆珠子質(zhì)地還是比較堅硬的。
應(yīng)該也不是夜明珠,拿出來的時候,并沒有發(fā)光。
反正是一顆寶貝,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李丹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把珠子放在了懷里。
再次細細地搜尋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最后走之前,李丹還是把那副八卦圖和一大篇詮釋默記了下來,以他現(xiàn)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記憶力,也花了半個小時才完全記在腦子里。
最后,就在他要走的時候,忽然感覺到那具尸體似乎在看著他,心里一陣發(fā)毛。
見鬼了,算了,看你也應(yīng)該是個人物,而且拿了你的東西,受了你的恩惠,磕個頭也不虧。
對著盤坐的干尸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后急匆匆離開了這個有些不詳?shù)牡胤健?br/>
就在他走后不久,那具干尸居然真的活過來一般,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然后整個身體化作了一堆灰塵消散在空氣之中,除去地上留下來的印記,再無存在過的證據(jù)。
同時石桌也開始片片龜裂,最后碎成了難以計數(shù)的小石塊,散落一地。
如果李丹看到這一幕,說不定真的會被嚇個半死。
但是此刻,他正高高興興地跟著獵人們返回存放馬匹的地方,不同于來時的緊張和擔(dān)憂,此時真的是充滿了喜悅,和冒險即將完成的刺激。
再次花了半個小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他們也返回了原地,但是呈現(xiàn)他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場血淋淋地屠殺,一群山豚,大約有七八只,正在圍攻可憐兮兮的馱馬。
此時的馬匹大多是普氏野馬,身材低矮,毛發(fā)也是黑褐色居多,力量和速度都差了很大一截,畢竟某種意義上,戰(zhàn)馬也是人類選擇造成的一種進化。
它們不是一群裝備了獠牙和泥甲的山豚的對手,已經(jīng)有兩匹倒在了血泊之中,脖子上赫然多了幾個深深的洞眼,鮮血汩汩的涌現(xiàn)出來。
山豚應(yīng)該是一個家族的成員,兩只大的,五只小的,兩只大的體型完爆李丹前世見過的野豬,就像兩輛裝甲車一樣,體重看起來也遠遠超過了一噸,只是李丹不明白它們是怎么樣在這個迷宮里面找到水源的。
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馬群完全落入下風(fēng),不斷地收縮防線,幾乎靠到了山壁,如果沒有外力的介入,它們肯定會獵殺幾只之后飽餐一頓,剩下的等著以后再來慢慢享用。
獵人們放輕步伐,沒有驚動正在獵食的山豚,手上的弓箭都已經(jīng)張開,默默地瞄準了山豚的要害―菊花。
雖然見慣了生死,但是他們也想為死去的兩名獵人報仇,更何況是死在了野獸的口中。
李丹從沫蝥的背上滑下來,也從老嫗的手里接過弓箭,準備攻擊,雖然以他的臂力還不能對山豚造成致命的傷害。
沫蝥和鹿月都對準了一只大山豚,等待機會。
就在這時,兩只大山豚再次發(fā)起了沖擊,沉重的體重帶來的慣性是巨大的,擁有巨大沖擊力的同時也失去了變向的可能。
射!
獵人們不約而同地射出了手中的箭矢,沫蝥雖然不通箭術(shù),但是這么近的距離還是可以保證精度的。
兩根青銅箭矢直直地插進了大山豚的菊花,兩尺長的箭桿幾乎沒入了一大半。
山豚發(fā)出慘烈的叫聲,分貝幾乎突破了物種的極限,然后就是菊花一緊,兩條后腿痙攣騰空,一頭撞向了地面,粗壯的獠牙此刻成了致命的利器,尖端頂在了地面上,牙根從山豚丑陋的嘴角處凸顯出來。
咚!
兩只大山豚又發(fā)出了一聲慘叫,但是獵人們不會給他們機會了,急忙沖上去,用石矛了解了它的一生。
五只小山豚只有兩只被射成了重傷,剩下的三只見勢不妙,逃竄進了漸漸濃郁的迷霧里。
李丹的一箭沒有建功,偏了一點點,射在了屁股上,沒有造成一點傷害。
但是他并不在意,笑吟吟地走到山豚的尸體前,想著今天晚上要不要來一頓烤豬蹄,那可是一道人間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