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里,刀疤臉便停住了,表情十分痛苦。
我問道:“是那個劉生為了保住他兒子,把老太太殺了嗎?”
刀疤臉搖搖頭頭道:“不錯,是劉生殺的?!?br/>
我又道:“那你們村的這種人口平衡現(xiàn)象,與這所老宅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刀疤臉繼續(xù)道:“當時,劉生將老太太掐死后,他的兒子是沒死,但四歲的時候,他兒子出去跑著玩,失蹤了,兩天之后,自己回來了,一直發(fā)燒,說進了老一所老宅。后來,據(jù)這個小孩描述,大家走知道,那是馬家老宅,而馬家老宅,因為鬧鬼,早就被一把火燒了。這孩子怎么還能進去呢?”
我也挺納悶的,便問道:“那是不是這孩子胡口編造的呀?”
刀疤臉道:“不是的,因為這孩子描述的很詳細,要是沒進去過那所老宅,不會這么詳細的。”
這就匪夷所思了,老宅已經(jīng)燒毀了,這孩子怎么進去的呢?
刀疤臉說。據(jù)推斷,應(yīng)該是孩子的魂魄進入了那所老宅。
燒了的老宅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陰間。
但是燒了的老宅怎么能進入陰間呢?難道建筑物燒了,就能去陰間嗎?那陰間得多少陽間的建筑物啊,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刀疤臉繼續(xù)講述著,之所以這所老宅與眾不同,是因為老宅是一所特殊的鬼宅。
我挺好奇的,這老宅為什么是鬼宅呢?
據(jù)刀疤臉講述。這老宅有些年頭了,在清朝的時候,那是一家鏢局。
鏢局,也就是押鏢的,在以前,往遠處運送貨物,一般都是由鏢局押運。
這家鏢局呢,那天就收到了一個大戶人家的托運物件,是個大木頭箱子。
木頭箱子邊上還有一些小的散氣孔。
那大戶人家說這木頭箱子里裝的是一只烏龜,一只萬年烏龜。
千萬別弄丟了,而且出了一大筆鏢費!說要是弄丟了,要加倍賠償。
當然了,鏢局不管運送什么,只要給錢都運。
由于運送的是一只烏龜,不是太貴重的物件,所以鏢局就派出了兩個人,趕著一輛馬車,去運送這口大箱子。
那個時代,時局不穩(wěn),社會動蕩,這輛馬車走到半路的時候,突然沖出一伙強盜,說要劫鏢!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這兩個押鏢人,倒也沒太驚慌,畢竟,這箱子里就是一個大王八,也不是啥貴重物品,想必強盜看過之后也就不會說什么了。
隨后,這鏢局的倆人,就把箱子打開了,哪里知道,這箱子里面居然是個昏迷的絕色美女!
押鏢的兩人是萬萬沒想到。
那伙強盜一看這女人長得挺漂亮,就準備劫下來,當壓寨夫人,但是鏢局的人當然不干啊,這鏢丟了,他們可承擔(dān)不起,轉(zhuǎn)而就可這幫強盜力戰(zhàn),但是耐不住對方人多。
所以,鏢丟了,這個昏迷的女人被搶去了。
二人沒辦法,回到鏢局,垂頭喪氣的說鏢丟了!
鏢局掌門一聽鏢丟了,勃然大怒!
可是那個年代,根本沒處找去。
那個大戶人家知道鏢丟了,前來興師問罪!兵荒馬亂的,仗著有軍閥的支持,竟然一怒之下,將鏢局團團圍住,想將鏢局血洗!
鏢局誓死抵抗,最后寡不敵眾,男人全部戰(zhàn)死了,女人也上吊了。
然后那大戶人家,為了毀尸滅跡,將這里給燒了一遍。
從此之后,這個死了很多人的鏢局就變成了兇宅!即為夢中的那座宅院!
后來幾十年。這老宅屢屢鬧鬼,當?shù)厝艘话鸦鹁徒o徹底的燒毀了。
原來是這樣,宋川夢到老宅里有女人上吊,那就是鏢局里自殺的女人!
如果誰夢到了這所老宅,一段時間之后,那是必死無疑,包括劉生的兒子,夢到之后,不到三個月,就一命嗚呼了!
我和宋川都很吃驚,為何夢到老宅的人都會死去?
刀疤臉解釋說,當時,這個鏢局里的人幾乎都死了,但有一個人逃脫了,這個人,煉成了某種邪術(shù),對老宅下了某種詛咒。
我急忙問道:“那是誰下的詛咒?”
刀疤臉沉沉道:“那是一個十分厲害的人!叫沐晨!”而后,繼續(xù)繪聲繪色的講述著鏢局老宅被屠以后的事情。
記得,老宅被屠以后的一個雨夜。
雷聲轟鳴,黃豆大的雨點打在老宅巨大的門板上,發(fā)出一陣噼噼啪啪的響聲,這座老宅,曾經(jīng)富麗堂皇,可是如今,卻是一片斷壁殘垣,幾乎一片焦土,偶爾有幾只野鼠在院堂里穿梭,嘰嘰喳喳的亂叫。也有幾只碩大的黑色烏鴉蜷縮在一個將要枯死的老樹的樹洞里。躲避著瓢潑大雨。
昔日,當老宅鏢局輝煌時,附近的人們走過鏢局門前,無不仰視寫著那“沐家鏢局”的門前牌匾,目光中充滿了羨慕和嫉妒甚至恨意,可是如今,沒有人再會在門前停歇。除了幾只流浪的野狗偶爾會躲在門前那兩尊石獅子后面撒上一泡尿。
閃電,不斷擊打著大地,就像是要把黑黑的焦土再劈開一個口子。照的黑夜如同白晝,在這座府邸庭院的后面,有一座酒窖,酒窖深幾十米,里面儲存著大量冬天從湖水中開采來的冰塊。專門用于冷藏百余年的美酒。
此時,有一個少年,右臂還抱著一個酒壇,直挺挺的躺在酒窖那光滑平整的大理石雕花地面之上。他的的衣服上還粘著一片酒漬,嘴角微微上揚,似乎還在回味著那醇香無比的美酒??墒悄樕n白,沒有一點血色。應(yīng)該是酒窖的過低溫度所致。
在他的身體上,隱約的覆蓋著一層冰霜。
這時,酒窖里又有幾只老鼠輕輕的叫了起來,一只體型有拳頭大小的老鼠迅速從數(shù)百壇美酒上跑過,后面跟隨著一群小老鼠,可是塵封了多年的酒壇口子有些薄脆,一只后面的小老鼠呼的一下掉進了酒壇之中。吱吱亂叫,領(lǐng)頭的大老鼠急忙折返,在酒壇上面望著里面掙扎的小老鼠也是毫無辦法,忽然,它像想到了什么一樣,急忙用身體不斷的磨著這個酒壇,因為這個酒壇處在桌子的邊緣。所以過了一會便失去了平衡,“嘩”的一下,里面的酒和小老鼠一同傾斜而下,恰巧全部潑在了這名醉睡在地上的少年的額頭之上。
被酒這么一嗆,少年忍不住打了幾個咳嗽,又過了有半個時辰,才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酒窖那刻著漫天星斗的天花板。神智漸漸的清晰起來。半坐起來,揉了揉仍然有些昏厥的腦袋。
坐了起來,身上的一層薄薄的冰甲爆裂開來。
看了看身上的酒漬,暗想道:“不好!要是讓父親看見又少不得一頓訓(xùn)斥!等會離開這里趕快換上一身!”琢磨到這里,少年急忙想站起來,哪知雙腿都已經(jīng)沒有了知覺,“自己在這里睡了多久。莫不是被這里的寒氣侵了身體吧?!?br/>
少年平端雙掌,手指相對,做了一套家傳的術(shù)數(shù)運氣功法,不多時,覺得渾身發(fā)熱,血脈流通的也順暢了,這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環(huán)顧酒窖。剛要順著階梯往上走,忽然覺得有哪里不對勁,“這里的酒壇之上怎么積了這么一層厚厚的塵土?莫不是看管酒窖的趙老伯又偷吃酒睡著了?”少年搖著頭笑了笑,“自己的酒癮完全是這個趙老伯勾引起來的。”
這個趙老頭嗜酒如命,雖說看管酒窖,卻經(jīng)?!氨O(jiān)守自盜”,喝的酩酊大醉,醉上一兩天那是常事,但是因為這個趙老頭是沐府三代的酒窖管家,沐府歷代主人對其也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一次,因為喝醉了,打破了西邊運來的三壇百年純陽葡萄酒。沐晨的父親沐風(fēng)真是動起了肝火,差點把趙老頭辭了回家,多虧小小年紀的沐晨勸了幾句。這才作罷。自此以后,趙老頭有事沒事看到沐晨都想與他喝上兩杯,而沐晨的酒量也就這么一天天的大了起來,最終也發(fā)展到了自己去酒窖找酒的地步。
這個少年就是沐晨!
沐晨依稀的記得,昨天是自己的十五歲生日,自己昨天晚上來酒窖里喝酒,然后酒勁兒太大。就此睡在了酒窖之中。可是弱真的如此,那么酒壇上的那么厚的灰塵怎么解釋呢?
不僅如此,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新衣服也是褶皺無比,還有幾個被老鼠嗑了大圓洞。沐晨順著木樓梯向酒窖上方走去,用手一推酒窖蓋子,發(fā)現(xiàn)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壓的死死的。
“趙老伯!趙老伯!”沐晨仰頭大喊了幾句??墒且琅f沒有傳來任何回應(yīng)。
等了許久,實在沒有辦法,沐晨運起體內(nèi)真力,雙掌猛的擊向厚實的木蓋,只聽得傳來一陣巨響,方形的木蓋瞬間成了一堆木屑,上面有幾個石塊落了下來。被沐晨用手臂格擋在一旁。
沐晨順著階梯走到了地面之上,碩大的雨點撲打在面門之上,混沌的神智幾乎完全清醒過來。
“咦,這是怎么了,漆黑的夜晚,居然整個后庭都是漆黑一片,連長廊里的日夜不滅的燈籠此時都沒有一點亮光。”沐晨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急忙向著前庭大殿跑去,“噔噔噔”順著臺階剛跑到大殿的門口,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金碧輝煌的大廳如今已經(jīng)漆黑一片,大殿門口的柱子倒的倒,斷的斷。沐晨沖進了大殿,發(fā)現(xiàn)里面墻壁上到處一片漆黑,顯然,這是被大火燒過的跡象。
沐晨眼前冒了一陣金星,不知道是身體太過虛弱的緣故還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的原因。
他歇斯底里的在大殿之中狂喊著:“父親!母親!哥哥……”然而喚來的,只是門外一陣陣夾雜著雨點的狂風(fēng)……
沐晨,這個十五歲的少年已經(jīng)確定,家里鏢局一定發(fā)生了什么大的變故,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浸透了全身。身體就像結(jié)了冰一樣。比剛才在冰冷的酒窖里還要冷上百倍!
沐晨發(fā)瘋似得在巨大的沐府之中奔跑著,呼喊著,凄風(fēng)冷雨,老樹昏鴉。最后他一下子跌到在了花園的泥濘之中。等到他再次醒來,一道夕陽的余暉射進了自己的眼睛之中,格外的刺眼。
沐晨這時才真正的看到了自己昔日家苑今日的景象,房屋毀了。樹木凋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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