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币话l(fā)子彈打在卡車的前車窗玻璃上。
被擊中的防彈玻璃中心碎成了一片白色小碎片。
剛好能容下卡車通過的狹窄道路前方出現(xiàn)了路障,士兵躲在掩體后正向著卡車射擊。
他們不是政變士兵,并沒有打錯人,攔截的目標就是這輛卡車,他們?yōu)榱藙P莫爾將軍而來。
車廂里的小伙們拿著槍跳下了車,一時間槍聲大作,將軍在他們的火力掩護下躲到了的墻邊。
小伙子們將士兵死死壓制,交替著向前突進。
但沒走多遠,全部人都退了回來。
激烈的交火聲吸引了附近其他阻擊軍隊,最近的一批增援已經(jīng)趕到。
不遠處的幾架武裝直升機正向著這里飛來,一架戰(zhàn)機從高空飛過,發(fā)動機的轟鳴聲刺激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這些是屬于總統(tǒng)的軍隊,他們來鎮(zhèn)壓叛亂,總統(tǒng)的反擊已經(jīng)全面打響。
在不久之前,總統(tǒng)安多爾埃通過社交媒體發(fā)布了自己的講話。
他呼吁民眾走到街道上去,政變士兵就在街上,親眼看到他們的叛亂,去阻止他們,告訴政變士兵民眾的答案,奪回民主和國家主權(quán)。
其實政變軍隊在第一時間就控制住了通信網(wǎng)絡,因為在現(xiàn)代戰(zhàn)爭里,它甚至比武器還要重要。
但隨著時間推移,一些隱藏很深的由政府控制的基站開始運作,通訊開始恢復。
在通信方式這么發(fā)達的今天,消息迅速傳播開來,很多年輕人走上了街頭,他們包圍街上的士兵,揮舞著國旗,大聲抗議。
一些情緒激動的人沖擊著軍隊,剛才街上圍攻裝甲車的場景在很多地方正在同時發(fā)生。
短時間內(nèi),形勢已經(jīng)逆轉(zhuǎn),政變者不斷受到政府的打擊,高級軍官被解救,開始接管這混亂的軍隊。
此刻他們已經(jīng)找到了今晚政變的指揮者凱莫爾將軍,只需要一聲令下,將軍所在的街道就會瞬間變成一片火海。
阻擊部隊的火力太猛,卡車旁一半人已經(jīng)中彈,其他人正貼在墻邊躲避著密集的彈雨。
小雪姑娘在一開始就背著媽媽跳下了車,將她放在墻角躲好,然后再一次冒著槍林彈雨將卡車上的塵音拖了下來。
背著這么重的一個人,小雪姑娘速度明顯慢了非常多。
又一輪猛烈攻擊襲來,彈頭旋轉(zhuǎn)著高速接近,零點幾秒的時間內(nèi)來到了姑娘身后幾米處,直指著塵音的后背。
如果能用慢鏡頭回放,會看到彈頭在空中突然轉(zhuǎn)變方向,斜著從塵音肩旁擦過,射向了遠方。
腦海像針扎一樣,塵音吐出了積在胸口的血塊,粘稠的鮮血落了姑娘一肩膀。
到了墻邊,姑娘將塵音丟在了地上,可沒有了剛才的小心謹慎,掏出紙巾擦著肩上的鮮血,不滿地看著地上的人。
塵音閉著眼,仿佛什么沒有發(fā)生過。
槍聲越來越密集,估計不久后卡車身后也會有軍隊打過來。
擊壞大門的門鎖,凱莫爾將軍帶著大家躲進了一棟還沒有修建好的大樓里,小雪姑娘背著媽媽也跑了進去。
臨行時,姑娘將塵音的身體盡量挪到墻邊的陰影里,才轉(zhuǎn)身離開。
槍聲漸漸停歇,士兵并不怕對方逃跑,在如此密集的包圍下,凱莫爾將軍是跑不掉的,他們此刻是在等另一位將軍的到來。
等著阿喀爾將軍下達最后的命令!
覺察到槍聲的消失,對面的士兵也并沒有打算強攻過來,塵音算是松了口氣,努力著往陰影里又挪了挪。
今晚是小雪姑娘救了他,他很感激。對方肯定也沒有料到會遇到這么危險的情況,也沒辦法再把他搬進去。
能做到這樣,她已經(jīng)做到她能做到的最好了,塵音真心很感激她。
但這樣下去真的很危險啊!
要不了多久士兵就會攻過來,墻邊這么大一個人是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到時候幾把步槍對著自己瘋狂地打,重傷的自己能攔住那么多發(fā)子彈嗎?
塵音開始懷念起隊長,要是他在這里的話一定能救他的,或者黎琪也好,再不然飛機上遇到的那個小雪也好啊。
其實對方也正在貧民區(qū)四處找他的影子,驚嘆一個受重傷的家伙居然能自己跑不在了。
過了這么久,塵音身上的傷也好了一部分,沒有了生命危險,如果完全無視疼痛的話,應該可以自己爬進樓里了,但肯定要花上一段時間。
槍聲完全停了下來,塵音猶豫著自己要不要爬過去,但萬一中途被發(fā)現(xiàn)了,猛烈的攻擊他肯定承受不了。
但他已經(jīng)沒有機會選擇了,小雪姑娘彎著腰沿著墻邊跑了過來。
“忍著點?!惫媚镄⌒奶嵝训?。
“什么?”塵音還在為姑娘來救他而感動,不知道姑娘話里的意思。等姑娘抓住他的雙腳,他才意識到將要發(fā)生什么。
姑娘抓著他的腿,拖著他向大門走去。
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再次撕裂,像是要被人分割成千百塊,塵音緊咬著牙關(guān),哪怕要他喊,此刻他也喊不出聲來。
走到一半,姑娘加快了腳步,可不幸的事還是發(fā)生。
直升機飛到了上空,探照燈打在了卡車上,燈光讓陰影中的兩人出現(xiàn)在所有士兵眼中。
第一顆子彈射了過來,從塵音身體上方射在墻上。
接著第二顆第三顆緊跟著到來,可惜方向都不對。
就算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實戰(zhàn)中的命中率依然很低,但當幾十顆子彈接連射來時,命中人體這么大的目標是遲早的事。
姑娘開始加速,她也知道此刻萬分危險。
她并沒有丟下塵音,一直緊緊地抓著他的褲腿。
原本人眼是看不清子彈的,但小雪姑娘卻看到了彈頭在自己眼前旋轉(zhuǎn),在她眼前十幾厘米處失速墜落,像無意間飄落到眼前的樹葉。
沖進了大門,姑娘連忙檢查著塵音的身體,只見他連著吐出幾口淤血,但身體并沒有中彈的跡象,這才松了口氣。
這是一棟還在修建中的建筑,只有外墻和承重柱。
凱莫爾將軍就在一樓,大胡子站在他身旁,十來個年輕人現(xiàn)在只剩下了四個。
凱莫爾將軍坐在兩袋沙石上,和年輕時在戰(zhàn)場上的感覺一樣。
他沒有想要撤退,也不想去二樓拖延時間時間等人來救他,他的親信上校在兩條街道外已經(jīng)中槍倒下。
今晚政變已經(jīng)注定失敗,沒有誰能來救他。
但有一個人一定會來這里,將軍在等著阿喀爾的出現(xià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