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還有人敢來賭!”
見到洛言的出現(xiàn),剛準備散場的圍觀群眾頓時又聚集了上來,打量著洛言,議論紛紛。
“這小子又是什么來頭?”
“唔……”抿了抿嘴,東方鈺掃視著洛言,眼神當中頗有好奇之意,“你是……想來同我賭?”
“不錯?!秉c了點頭,洛言倒是沒有表現(xiàn)出半分的懼怕,偽裝過后的黑色眸子同樣打量著眼前的東方鈺。
不可否認,東方鈺的身上的確有那種穿梭在各大遺跡之間的那種“探險家”的味道,言行之間也頗為接地氣。不同于身為“俠客”的九兒那般自由灑脫,東方鈺的氣質(zhì)屬于更加貼近于現(xiàn)實的那種,衣著十分輕便隨意,就好像是酒館當中的一部分刀尖上舔血的傭兵那般。
“有意思。”東方鈺添了添嘴唇,并沒有在洛言的神情當中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東西,隨即開口問道:“你剛剛才來?”
“沒有?!甭逖月勓該u了搖頭,道:“我從一開始就在旁邊看著?!?br/>
“那你還來賭?”一揚眉,東方鈺淡笑了幾聲,“你覺得你的運氣會好過我?又或者你是十星高手,可以像青云那樣將運氣主動提升?”
“都不是?!甭逖越又鴵u了搖頭,心中卻是有著自己的打算……
……
……好吧,那根本不能稱得上是打算,更準確地說應該是是破罐子破摔。
反正他現(xiàn)在手里只有一枚靈石,與其用著一枚可憐的靈石付賬,倒不如拿去跟東方鈺賭一賭,萬一賭贏了呢?
而且,“運氣”這種東西乍一聽起來似乎是看不見又摸不著的,但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東方鈺的“運氣”好到逆天,與其用自己的“運氣”與她較量,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用自己的“霉運”與她拼上一拼!
簡單來說,洛言就是想“口是心非”,自己想壓單?那實際上就壓雙;自己想壓雙,那實際上就壓單。
如此一來,洛言就相當于用了東方鈺的“運氣”增加了自己的“運氣”,或許就有一絲勝算!
嗯?如果輸了?
大不了就多刷幾個盤子嘛!
“那就開始吧,”將賭局用的小碗在指尖上轉(zhuǎn)了幾個圈,東方鈺輕笑一聲,隨即抿了一口桌子一旁的果酒,出聲問道:
“不知你要賭多大的?”
“一枚靈石?!?br/>
“噗!”――這是東方鈺將差點被自己的一口果酒嗆死的聲音。
“咳咳……什么?就賭一枚靈石!”好不容易理順了氣,東方鈺滿臉的難以置信,連忙開口道:“你是在逗我吧!”
“你說的多大都賭,總不會反悔吧。”聳了聳肩,洛言完全就是一副“我是無賴我怕誰”的模樣,經(jīng)過先前的觀察,洛言也認定這個東方鈺并不是什么“嚴肅正經(jīng)”的人,反而有些神經(jīng)質(zhì),因此自己索性也順著后者的性子說了下去。
果不其然,在愣了片刻之后,東方鈺突然爆發(fā)出了一陣歡快的笑聲,拍手稱贊道:“好!我賭了成千上萬次,還沒遇到過要和我賭一枚靈石的,今天我就陪你玩玩!”
“請?!甭逖月勓砸粩[手,看似“深不可測”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只不過是徹底放棄了去,至于原因……
死豬不怕開水燙,我沒錢,我怕誰!
“有趣!”微微點頭,東方鈺熟練地將三枚骰子扔進碗中,晃了幾下后便扣在了桌子之上,“你要壓什么?”
“單!”洛言見狀眼神一凝,嘴里雖然說的是“單”字,但心中實際上卻默念著“雙”。
“嘿嘿,開!”
“四,五,三,雙!”
“嗯?”見此情形,洛言微微皺眉,他方才心中默念的分明就是雙,照理來說結(jié)果就應該是單才對,可為什么現(xiàn)在依舊是東方鈺贏?
“看來你輸了哦!”咧了咧嘴,東方鈺滿臉的笑意,望著一臉不解的洛言,開口解釋道:“你是不是以為用‘口是心非’的辦法就能破除掉我的運氣?”
“什么?”聞言,洛言心中驚訝更甚,連忙追問道:“你怎么知道?”
“我大大小小的賭局玩了無數(shù),自然有些人想要破解掉我的逆天運氣,但這所謂的‘破解’卻也算在我的運氣之中,”頓了頓,東方鈺咧嘴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你口是心非后的結(jié)果同樣也是我‘運氣’的一部分,所以無論你耍什么小聰明,最終決定賭局勝負的都是你我二人純粹的運氣,與其他的一切都無關?!?br/>
“這‘運氣’當真如此神奇?這次是我自作聰明了,告辭!”拱了拱手,洛言起身欲走,卻突然被東方鈺給一把攔了下來。
“別著急啊,還有九局沒賭完呢!”
“我可沒錢了?!睋u了搖頭,洛言依舊要走,東方鈺卻突然間將嘴貼到了洛言的耳根處,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你沒錢買賬了吧?!?br/>
“你怎么知道!”聞言,洛言驚得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望了望四周,見圍觀的人并沒有聽見東方鈺方才的那番話,不禁松了一口氣,望著剛剛坐回自己椅子的東方鈺沉聲道:“你怎么看出來的?”
“我憑運氣猜的啊!”撇了撇嘴,東方鈺給了洛言一個他不愿意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的回答。
“呼……”見狀,洛言忍不住長呼了一口氣,緩緩道:“所以……你說這些是要我干什么?”
“很簡單,”嬉笑了一聲,東方鈺的美目又仔細打量了一圈洛言,而后緩緩道:“我要你?!?br/>
“對不起大姐,我還是喜歡刷盤子,不想賣身?!?br/>
“你在說什么啊!”聞言,東方鈺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
“我剛到青龍城,也沒個熟人照顧,我又不想花錢找下人,不如你我的十次賭局中贏得多的人為勝者,而敗者要給勝者白當一個月的傭人,如何?”
“哈?”洛言聞言頓時一臉驚愕,緩了好長一會兒終于是明白了東方鈺的意思。
合著這女人就是想找個免費的下人!
“怎么樣,無論輸贏,我都會幫你解決掉買酒的錢,當然,我贏的幾率比較大就是了?!泵蛄嗣蜃?,東方鈺用手托著下巴,嘴角依舊留著那自信的笑容。
“這……”眼神動了動,老實說,東方鈺的這個提議的確是讓洛言有些心動,不就是當一個月的下人嘛,而且看東方鈺這來頭顯然不小,跟著她說不定還會獲得很多有用的情報。
然而現(xiàn)在的洛言卻不能如此輕易地妄下決斷,畢竟他可不是孤家寡人一個,光是百里墟一人就足夠讓洛言頭疼的了,穆九兒又身處萬里之外,蠻荒古地中的冥殿又不知何時會有突發(fā)情況,這一切的一切都要求洛言可以隨時保持自由行動,不然一旦露餡,說不定就會有十星的高手前來討伐冥殿,到時洛言可絕對應付不來。
“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去刷盤子吧?!睋u了搖頭,洛言果斷拒絕了東方鈺的提議,然而緊接著后者的一句話卻是讓他的動作突然停滯了下來。
“我記得這家酒館的老板可是有純陽之好的,說不定你到時就真的要拿‘肉體’來還賬了?!?br/>
“成!我賭,我賭還不行么!”一扭頭,洛言直接又轉(zhuǎn)頭朝向了東方鈺,他已經(jīng)料到如果自己不同東方鈺賭完剩下的九局,這女人一定會變著法兒的來折騰他!
幸運的是,洛言現(xiàn)在所處的境地倒還不是那般的絕望,畢竟自己手里的乾坤戒中還有著不少價值連城的丹藥,一旦自己輸了,也還是能拿這些東西來抵自己一個月的“傭人債”的,頂多虧了點就是了。
“說好了,我賭完剩下的九局之后你就不要再纏著我了?!?br/>
“好說,好說,”晃了晃腦袋,東方鈺一臉興奮的神色,活脫脫的一個骨灰級的賭徒。
“我全都壓單?!币姞?,洛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說自己這下可是自找麻煩,只想快點結(jié)束這“輸定了”的賭局。
聞言,東方鈺微微點頭,將手里的小碗晃了兩下,隨即朝著桌面一扣。
“嘻嘻,開!”
“三,五,一,單!”
“輸了,下一……等等!”洛言說到這里,突然停滯了下來,拍了拍耳朵,似乎難以置信的樣子,“結(jié)果是……單?我贏了?”
“你運氣還不錯嘛?!逼擦似沧欤瑬|方鈺并未顯得太過驚訝,因為先前青軒同樣也是贏了前者一局,這也挺多證明了洛言與青軒的運氣要比常人好一些罷了。
然而,剩下來的八次賭局的結(jié)果卻是令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參與賭局的洛言與東方鈺都沒有想到。
“三,三,三,單!”
“四,五,四,單!”
……
“二,二,三,單!”
……
“……”
寂靜,就好像是時間凝固了的那般寂靜,因為根本就沒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敗九勝!
――這就是洛言的戰(zhàn)績。
如果按照比例來換算一下的話,洛言的戰(zhàn)績甚至要比十平九十勝的青龍域域主青云還要高上一些,畢竟后者百局中平了十次,而洛言十局中僅僅只輸了一次!
“這……這怎么可能……”
望著這樣的結(jié)果,就連一直掛著自信笑容的東方鈺也坐不住了,愣了差不多一刻鐘,至于是咽了口唾沫,率先打破了僵局。
“那個……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颗?,我叫洛……啊不,顏落,我名叫顏落?!蓖瑯右彩倾读藭?,洛言方才反應了過來,吞吞吐吐地拱手回道。
“唔……顏落是吧?”摸了摸下巴,東方鈺緩緩問出了一個問題,“你最近是不是經(jīng)歷過什么倒霉的事?”
“嗯?”此時洛言差不多也是緩了過來,聽到東方鈺的話后心中頓時有些不解,“姑娘什么意思?”
“就是指……”眼神動了動,東方鈺思索了片刻,方才開口道:“就是說你最近有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特別、特別、特別、特別倒霉的事?那種一般人幾輩子都不會遇到的倒霉事?”
“倒霉?莫不成……”聞言,洛言先是一怔,而后腦中突然回想起了“那件事”,隨即面色劇變。
緊接著,洛言便在自己的心底瘋狂咆哮了起來――
“倒霉事?當然有啊!我工作玩游戲的時候竟然被捅死了!然后我還穿越到了這個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混蛋世界,你說夠不夠倒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