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陳大人和斐大人兩人談天說地,秦沐在一旁有些插不上嘴。
秦沐端起酒杯站起來,“我敬兩位大人一杯,我干了,你們隨意。”
一杯酒下肚,秦沐舒了一口氣。
兩人笑盈盈的看著他。
“秦沐是吧?”陳思臉上帶著點不開心。
“是的,陳大人。”
“說吧,今天來找我何事?”
“我想進一批鐵礦,用來煉鋼。”秦沐毫無掩蓋的說。
“需要多少?”
秦沐伸出手掌比個五。
“五百斤?”
“是五千斤?!?br/>
陳思被秦沐逗笑了調(diào)侃道:“你想造反啊你?”
其實五千斤鐵礦石最多也只能練出3000斤鐵左右,這些是足夠秦沐試錯的量。
“還有你說鋼又是什么東西?”
秦沐發(fā)現(xiàn)還有轉(zhuǎn)機便用了幾分鐘解釋了鐵和鋼的區(qū)別。
兩人聽了半天一知半解。
陳思說:“那這鋼是用來做器械的?哈哈,我活了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聽說還能這樣用。”
“陳大人說笑了,要是能夠成功,后面需要的鐵礦會更多,您看這能行嗎?”
陳思放下酒杯,“行啊,五千斤鐵礦,五萬兩白銀?!?br/>
秦沐立馬失去了笑容,這個價格純粹是在難為自己,按照大唐現(xiàn)如今鐵的價格也不過三十文一斤,這純粹是讓他知難而退呀。
斐然見氣氛有些緊張,便拿起酒杯,“陳大人,你家郎君呢,叫他出來喝一杯呀,咱們以后都是親家了?!?br/>
陳思悶著喝了一杯酒,“好?!彪S后轉(zhuǎn)身看向家丁,“把陳曉給我叫過來?!?br/>
“諾?!?br/>
過了半晌,一名長普通,眼神渙散的男子走了進來。
“父親?!?br/>
陳思給他使了個眼色。
他慢慢走到秦沐和斐然中間看了他們一眼,斐然正準備起身,陳曉突然朝著秦沐行禮,“見過斐大人。”
秦沐尷尬的起身,笑了笑,“那位是斐大人。”
陳曉撓了撓頭哦了一聲,“見過斐大人?!?br/>
“哈哈,坐,快做?!?br/>
斐然面色難看的坐了下來,眼神里寫滿了不快。
秦沐看著傻乎乎的陳曉一時間覺得這其中另有隱情。
斐彩文會愿意嫁給陳曉這種癡呆男子?
陳思沖著陳曉說了句,“給你未來岳父敬酒呀。”
陳曉反應(yīng)過來,端起酒杯朝著秦沐,“岳父。”
秦沐尷尬到了極點,這人不僅僅是智力有問題,在他看來就是又傻又呆的弱智兒童。
陳思不耐煩的招了招手,立馬讓家丁帶陳曉下去。
秦沐發(fā)現(xiàn)陳思看自己的眼神帶著殺氣心涼了半截,這次談生意算是吹了。
接下來,陳思一個人喝的大醉,斐然和秦沐見時候不早了,便一起離開了陳府。
兩人走在過道上,沒有說一句話。
斐彩文跟在秦沐后面拽著他小聲問了句,“怎么樣???”
斐然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斐彩文語氣沉重的說,“彩文啊,是爹對不起你?!?br/>
“斐大人,那陳曉就是個弱智,你怎么能把女兒嫁給他呀,那不是守活寡嘛!”
“你不知道我和陳大人一起喝酒定了娃娃親,我現(xiàn)在的官職沒他高,想要悔婚幾乎不可能的?!膘橙粐@了口氣。
“弱智?”斐彩文憤怒的走到斐然面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就是傻子!”
斐然想要安撫斐彩文,可是她憤怒的往府外跑去。
“唉…”
“斐大人,我去追她哈,待會給你送回家?!?br/>
斐然抱拳,“麻煩了,都怪我…”
秦沐追了上去,出了府門,外面突然開始下起小雨,秦沐在巷子里轉(zhuǎn)了半天才在一處馬棚底下發(fā)現(xiàn)了斐彩文。
“走,跟我回去?!?br/>
“我不!你別管我!”
秦沐蹲在她身邊看著雨水順著茅草留下來,隨后安慰道:“我算是知道你爹為什么對升官這么感興趣了,原來都是為了你呀?!?br/>
斐彩文看著秦沐,“你在說什么?”
秦沐一五一十的解釋了之前找他爹辦事的條件,他大致猜想出斐然之所以答應(yīng)他是為了獻策升官,只要官職大過陳思,那一切都好說也有談條件的余地。
陳思是鹽鐵司司長,那是正三品的官職,并且手握開采鐵礦大權(quán),實際權(quán)利更大,斐然只不過是個屯田郎從五品。
官大一級壓死人在封建社會更加嚴重。
“那是不是我爹只要官職超過陳大人,我就可以不用嫁給那個傻子了嗎?”斐彩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滿懷期待的問。
“理是這么個理,除非你爹能入閣…”
斐彩文失落的嘆了口氣,“難道我的命就是這樣的嗎?”
“不過事在人為,我有辦法能把你爹搞入閣內(nèi)。”
斐彩文突然抓住秦沐的手臂,“怎么做,怎么做,你快說呀!”
秦沐嘴角露出微笑,一個想法從腦海里萌生。
“這樣吧,你回去找你爹幫我搞到鐵礦石,后面我會寫一個計策讓你爹直接飛黃騰達?!?br/>
“那這個計策需要多久才能實現(xiàn)?”
秦沐粗略算了一下,“最起碼要一年?!?br/>
“一年!”斐彩文眼神瞬間無光,“我下個月就要嫁給他了!”
“額…”
斐彩文蹲在地上拿著木棍捅著地面,嘣的秦沐一身的泥巴。
“大小姐呀,你傻呀你,你不能離家出走呀!”
“離家出走?”斐彩文兩眼放光看著秦沐。
秦沐急忙捂住嘴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不是,你老實在家呆…”
“我聽我爹說你在洛陽做生意,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賣東西,夜瀾謠知道吧?”
“夜瀾謠!是你做出來的呀!我爹給我買了一塊,這個東西太好用了…”
斐彩文一直在秦沐耳邊念叨著東扯西扯,秦沐也只是敷衍的應(yīng)對者兩句。
斐彩文給他的感覺就像一個單純沒見過啥世面的小姑娘一樣,說的也都是一些沒什么營養(yǎng)的話。
不過她這種女孩也沒什么壞心思,反而很善良沒什么架子。
“好了,雨停了,咱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斐彩文有些不開心的問:“你是不是嫌棄我很煩呀?”
“沒有啊,你說的每一句我都聽著呢,不信你問一個?!?br/>
“我喜歡做什么?”
“你喜歡畫畫,而且每次把手弄的全是墨水,然后用了我的…”
“哈哈,秦沐,你真好!”
秦沐自信的笑著看著她。
這都是他以前做舔狗的必備技能,自打那時候開始,他就養(yǎng)成了記住關(guān)鍵詞的能力,最后都用這些細節(jié)來哄女朋友開心。
現(xiàn)在的秦沐根本不會墜入愛河,他心底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擇手段做自己想做的事,感情不再會是他生活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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