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康寧市。
名人堂總部,瑞天茶樓。
何文強站在窗前凝望著即將升起的黎明,他一夜未睡。雖然他很相信“無面”殺手組織的實力,但他依舊想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或者這樣可以讓他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睡一個安穩(wěn)覺。
此時,消息他的確已經(jīng)得到了,但他的安穩(wěn)覺是肯定不可能了,而且心情很沉重。
“無面”殺手組織安排的兩組人手統(tǒng)統(tǒng)失手,所幸己方的殺手沒有出現(xiàn)傷亡,撤退的很及時。可是殺手死不死跟他何文強有半毛錢關系嗎?他何文強關心是殺手死活嗎?
何文強想在電話里罵人,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竟然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江南省內(nèi)第一殺手組織?
最終何文強強壓著怒火掛斷了電話,臉色像窗外的黎明一樣黑,眉頭緊皺。
據(jù)“無面”殺手的匯報,好像在刺殺現(xiàn)場還有另外一批人手?而且也是殺手!
兩天前“無面”接了他的委托后立即派人前往濱海做了踩點、調(diào)查等諸多工作,結果在這個工程中“無面”的殺手竟然還發(fā)現(xiàn)了有另外一些人在監(jiān)視秦勁、容玉兒等幾個目標。
情況沒有摸清楚之前,無面自然不會下手。而且對方如果也是沖著秦勁、容玉兒等目標來的,無面絕不介意做一只藏在最深處的黃雀。
所以無面一邊繼續(xù)監(jiān)視目標,對他們的生活起居,上下班路線,工作安排等等進行著詳細的記錄和推斷,一邊靜靜的等待,如同一條時刻給獵物致命一擊的毒蛇。
終于,在今天晚上他們等到了這個機會,一切都與他們事先預計的一樣。另一批人對秦勁、容玉兒等目標展開了喪心病狂的進攻。
幾位目標在對方的精心策劃,以及突然襲擊下完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可謂損傷慘重!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于是,無面的殺手出招了!
可惜招是出了,而且一出手就用上了具有極大殺傷力的熱武器。
對于殺手來說,熱武器從來都不是暗殺的首選,因為動靜太大,會給他們的撤退造成一定的麻煩??墒沁@一次為了完成任務,為了一舉成功,無面的殺手冒著不能安全撤退的風險,開槍了!
槍出,血濺!
可是接下來的結果卻大大出乎了他們的預料?;蛘哒f是運氣,或者說是目標的實力,總之不管如何,他們的任務竟然……失敗了。
失敗了?這怎么可能?
目標已經(jīng)被第一批殺手耗盡了體力,還造成了一定的創(chuàng)傷,這時候就算沖上去拼殺也有很大可能成功吧。何況是藏在暗處用槍?
了解了情況后,何文強很想這樣指著那殺手的鼻子質(zhì)問,你特么是豬嗎?你特么確定是殺手?還是無面中的頂級殺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你特么連只鳥都不如?
何文強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忽然間一掌拍下,轟一聲悶沉,堅硬的窗臺落掌處迅速如蛛網(wǎng)般龜裂開來!
不過何文強也清楚,現(xiàn)在不管他再如何的不甘,如何的憤怒都已經(jīng)于事無補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變成了事實,事實又豈會因他而改變?
或許當初在他說出那句“不死不休”之后,他就應該想到了無面殺手不可能一次成功。否則他為什么要發(fā)布傭金最高的“不死不休”任務呢?
何文強深呼吸了幾口,迅速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一次失敗不代表次次失敗,相信無面殺手一定會完成任務的?,F(xiàn)在倒是另一波殺手,他們接下來會怎么做?
想到這里何文強馬上掏出手機撥通了岳天南的電話。
何文強早就知道了另一批殺手是岳天南雇傭的,甚至在知道這件事后他還曾好心的給岳天南出過計策。
比如那個潛入容玉兒家中,裝成小偷,然后逃跑的殺手。這個計劃就是何文強的意思。
不得不說這個計劃很好,而且也確實差一點就成功了。沖動的林小小為了抓住“小偷”果然奮不顧身的追了上來,然后給了殺手一個單獨擊殺她的機會。
雖然最終的結果不盡人意,但那是對岳天南來說的。于何文強而言他卻并非沒有收獲。最起碼他知道了容玉兒和秦勁沒有把那份能夠威脅到瀚海集團的視頻U盤存放在家里。
是的,何文強的這個計劃雖然是在幫岳天南,但同時也有他自己的目的。之前瀚海集團的董事長董翰海來找他,不僅僅要他殺了秦勁、容玉兒幾人,另外還希望那些殺手能找到那個U盤。
關于U盤的事何文強倒是與無面的殺手溝通了,可是無面的殺手根本不愿意做這種打草驚蛇的事從而影響他們殺人的計劃,而這個時候正好無面的殺手告訴何文強,還有另外一批人在跟蹤秦勁、容玉兒等目標。
還有誰要殺秦勁,容玉兒?這個答案并不難猜。于是何文強聯(lián)系了岳天南,然后巧妙的設計了這一切。
如果岳天南知道何文強是在利用他,不知道他此時又會是一副什么樣的表情和態(tài)度。想來就算憤怒,他最后也只能強忍著,打碎牙往自己肚里咽。因為這個時候除非他想死,否則他是萬萬不敢與名人堂決裂的。
怪只怪他找的殺手實在太遜,被無面的殺手整整跟蹤監(jiān)視了兩天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還真是命大,不過現(xiàn)在的你們已經(jīng)全都受傷。下一次襲殺,你們還能擋得住嗎?”何文強沖著窗外低聲呢喃了一句,眼眸之中盡是瘋狂。
為了拿下濱海,為了擴大名人堂,讓名人堂恢復以前的榮光,任何擋在他前方的人都將如麥田一樣被他全部割倒。哪怕他是塊石頭,何文強也要將他砸的粉碎。
……
……
濱海,人民醫(yī)院。
經(jīng)過了一個小時的漫長等待,手術室里的燈終于熄滅了。容玉兒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來,仍在昏迷,臉色蒼白。
“醫(yī)生,她怎么樣?”秦勁忍不住問,雖然憑借他的醫(yī)學知識和經(jīng)驗足以判斷出容玉兒會沒事,但他仍然堅持著問了一句?;蛟S只有親耳聽到醫(yī)生的回答他才會放心。
關心則亂。
“沒什么大礙,子彈已經(jīng)取出來了。現(xiàn)在她的麻藥時間還沒過,過一會兒就醒了。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間,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的?!贬t(yī)生道。
本來按照醫(yī)院規(guī)定,凡是遇到刀傷、槍傷這類傷口,他們都要第一時間通知警察到來。不過今天的情況實在是特殊,按照當時秦勁和竇桐的瘋狂狀態(tài),這些醫(yī)生如果膽敢反抗,后果一定會比還在昏迷中的容玉兒更凄慘。
而在進了手術室后,他們倒是立刻通知了市公安局。市公安局的人當場表示用盡一切手段,務必全力搶救。
有了公安局的發(fā)話,幾名醫(yī)生自然不敢怠慢,所以出來后對于秦勁和竇桐才會有這么好的態(tài)度。
“謝謝醫(yī)生。”秦勁道謝,然后陪著容玉兒進了病房。病房門口站著兩名警察,病房里還有一個身穿警察的男人,以及一個躺在床、上也在昏迷中的林小小。
男人是張國棟,張副局長。
之前楊劍鋒到濱海市就任公安局局長,把他派到別的地市去做調(diào)研去了,如今調(diào)研回來還不到兩天。今天他得知林小小遭遇襲殺,而且有兩處街道還響起了槍聲,他當即大驚失色,馬上帶著大批警察趕了過來。
可惜他來時林小小已經(jīng)被注射了麻醉,正進行傷口縫合,所以直到現(xiàn)在他也沒能和林小小說上一句話。
秦勁沖著張國棟點了點頭,張國棟也點了點頭,然后看了一眼站在容玉兒床邊的竇桐。
“張局長,有什么話你就直接問吧。她也是今天的受害者。”秦勁道。
張國棟心中的確有太多的問題,太多的疑惑,本來他想親自問林小小的,可林小小這狀態(tài)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而他現(xiàn)在就必須了解情況,如此才能做出相應的安排。
“到底是怎么回事?”張國棟壓著聲音問,顯然他也在壓制著他心中的怒火。
“其實很簡單,是殺手。我們做的事張局長你應該知道一些,對方雇傭了殺手要滅我們,事情就是這樣?!鼻貏叛院喴赓W地解釋道。
張國棟緊皺著眉頭,聲音隱含憤怒,“那槍聲呢?你們知不知道在鬧市出現(xiàn)槍聲意味著什么?”
秦勁點頭:“我知道,如果這件事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楊劍鋒和你很可能被直接摘了帽子,不過這件事我還是希望張局長能低調(diào)處理。越低調(diào)越好,雖然市區(qū)出現(xiàn)了尸體以及槍聲,但所幸沒有其他市民看到。而且尸體都是殺手,絕不會有人出面替他們喊冤,或者要警方給出一個驗尸報告?!?br/>
張國棟眉頭越皺越緊,沉默了足足三秒鐘后才冷聲說:“你是要我毀尸滅跡?”
“是!尸體變成了灰,只剩下那幾聲槍響,這一點對公安局來說想解釋清楚不是什么難事吧?比如最近濱海治安太亂,公安局進行了一次凌晨演習行動。結果有警員不小心開了兩槍……”
聽著秦勁的話,張國棟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黑!眼中的怒火也越來越劇烈!他盯著秦勁的眼神更是變得越來越復雜,以及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