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家小妹妹,霸氣女總裁,人間富貴花。
一個正常的男人,會選擇誰?
小妹妹現(xiàn)在在嚶嚶嚶,女霸總在咬牙切齒,而富貴花現(xiàn)在眼如彎月,笑靨如花。
所以答案很明顯。小妹妹是錯誤答案。女總裁也是錯誤答案。
梁劼將自己被雨水打濕粘在頭上的發(fā)髻撥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顏姐,走了。改天請你吃飯?!?br/>
富貴花還是錯誤答案!
原本還想向里面挪個位置,等梁劼坐上來以后,好生問問詳情的趙星顏錯愕起來。
剛剛梁劼?lián)屪咚裏煻返哪佑卸嗝匀?,現(xiàn)在轉(zhuǎn)身而去的模樣就有多可惡。
趙星顏自己都奇怪。她居然會為一個比她小的男人心動了,然后又生氣了。
一切大約源于,這個男人上次對著她用痞痞的笑容告訴她別抽煙的時候。她不記得上次有人這么關心她,是哪一年了。那時的她,比眼前這個小男生還小得多吧。
在委屈、殺氣、幽怨三道目光中,梁劼再從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該用一種什么心情來看待他的萬全德身邊走過。
走到許康面前,梁劼一把抓起他的右手,扛到自己肩上。
“走了,小三,咱們回家?!?br/>
有兄弟在,怎么會選女人?這才是真男人的選擇好不好?
原本委屈得要死的阮素咬著下唇。康哥受了這么重的傷,他當時是要先關心康哥了。我有什么好委屈的。他果然是一個好人呢。
手上隱隱帶著紅色火焰的符云塵,輕輕將手負到身后。嗯,這小子義薄云天,這個時候關心兄弟很正常。自己以后再找他吧。他以前對我可也算忠心耿耿。
滿眼水霧的趙星顏微微頷首。我在想什么啊。這可是一個敢硬剛北庭人的好男兒。這個時候,我居然還想著他對我好不好。他當然應該是最先關心許康啊。
萬全德不住點頭。他不怪梁劼了。大丈夫生當如是。
一旁的齊成摸著自己的下巴。難怪梁劼能有這么多人來營救。就剛剛那個局面,他堂堂北竹幫幫主,想的居然是如何全都要。
誰知人家的選擇是全都不要。小了,自己格局小了。
被攙扶著的許康心潮澎湃。梁鍋,果然是梁鍋。剛剛我差點錯怪他了。不枉我今天為他拼命!
梁劼攙扶著許康緩緩走著。
對于有些勉強的修羅場,怎么才能活著走出去?
這些都是娛樂圈玩剩下的。最好的工具人就是“好兄弟”。不跟任意一個人親近,拿著好兄弟當擋箭牌,這是一個海王的基本操作,好不好?
他雖然沒有回頭,也知道自己雖然漸行漸遠,卻在那三個女人的眼中,形象逐漸高大起來。
我長這么高,這么帥,還這么有錢,都在苦苦鉆研技巧。小三,你們這樣的人,還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走過一旁避雨的首飾小販。梁劼忽地停下來。阮素頭上的木釵可是壞了,自己敲詐了齊成這么多錢,為她買一支新頭釵總是應該的吧?
選了一支碧玉釵,拿在手里把玩許久,方才結(jié)賬走人。
許康欲言又止。他想說的是兩件事。
第一件,能不能早點送他回去療傷啊。
第二件,鍋,你有沒有注意那邊三個女人都在瞪著你?
梁劼似乎并沒有看見符云塵與趙星顏都遠遠瞪著他,然后同時把目光審視到阮素身上。
所以說,梁劼雖然選了兄弟??傻诙x擇,還是有人在前面啊……
三個女人生而平等,可有人比別人更平等。這就很淦了。
……
回到平福路,雨已經(jīng)停了下來。
雨后的天井,格外清新舒爽。葉天林嫣夫妻,也很難得的,一同在天井里散步。
梁劼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葉天有些驚奇:“你們怎么被淋成這樣了?”
從大雨開始,兩人就一直暴露在雨中,現(xiàn)在哪怕是穿著衣物,身上也每一處都完全被浸濕了。
梁劼架著許康,尬笑一聲:“雨來得突然,沒準備好?!?br/>
葉天撓頭:“干嘛不路上買一把傘呢?”
梁劼捏著懷中路上買來的玉釵,陷入了沉思。
葉天揚眉,一種智力的優(yōu)勢油然而生。
林嫣的關注點與丈夫不同,她好奇地指著綿軟靠在梁劼肩上的許康:“康哥兒看起來是不是不大舒服?”
“額。不是……嗯,是,他被人打了一頓?!?br/>
梁劼居然第一時間想要反駁。就像是每一個孩子面對長輩的真心關懷時,第一時間總想遮掩,免得對方擔憂。
接下來,他才覺得應該實話實說。許康現(xiàn)在被打得跟孫子一樣,瞞人也要講基本法。
而且,他記得上次小芷挨了打,葉天夫妻的跌打藥意外的好用,只用了一次就好了。葉天還吹了好久,他們墨州老家的藥。
“哎喲喂。”林嫣也顧不得許多,急忙朝著許康跑來,一把攙扶住他另一只胳膊:“怎么搞的?”
“誰打的啊,跟你葉叔說。你別小看你葉叔,以前在老家,你葉叔揍人很厲害的?!比~天此時也關切起來,以吹牛的方式。
“北竹幫打的,對方是個后天境的高手。”在中州,一直有仙人的傳說。關于修行者的境界,倒是很多人茶余飯后常聊的事。
葉天與林嫣對望一眼,臉上都恐懼。
“哎呀,治傷,先治傷?!比~天立刻放棄剛剛吹牛的話題。
“扶進來,扶進來。哎呀,你們兩個孩子怎么搞的,怎么得罪了江湖人?”林嫣說著就滿臉憂色地扇了梁劼肩膀一掌。
梁劼欲言又止。林姨,你大概不知道我現(xiàn)在是什么牌面。一個黑骷髏級別的女大佬一句話就會為我拼命,一個興原府同知隨時可以調(diào)來整個城市的衙役……
接著,他又挨了第二下。算了,算了,就當是長輩教育了。
“是不是劼哥兒又去借高利貸了。你林姨這里還有五兩,你要的話……”林嫣連打三下以后,關切起來。
“咳咳,說這些做什么?”葉天拼命咳嗽打斷妻子的好意。梁劼上次借青龍會高利貸的事,還歷歷在目呢。這小子招惹不起。
林嫣瞪了回來,兩人的目光在雨后的清新空氣里交錯,電光閃耀。
然后大家都不說話了。攜手將許康扛進屋里,林嫣大手一揮,將梁劼趕了出來。
稍后,屋內(nèi)傳來慘叫聲。
“唉,林姨不要脫我衣服!”
“你個小娃娃,臉紅什么。只脫了上衣,用得了這么叫喚嗎?”
“誒!什么意思?還要脫褲子嗎?”
“手拿開,褲衩會給你留著的?!?br/>
梁劼摸著下巴,坐在桂樹下。這個情況,為什么要把自己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