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把我們帶來,究竟是何好東西?”
陸衍打趣道,雖然知道唐昱宮里拿出的東西定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寶貝。
沒有理他,唐昱把紀北歌帶過去,遣散了身邊的小宮女,晾陸衍在一旁。
不過這人沒臉沒皮,不覺得有何不妥,直直跟了進去。
“這次是西域進貢的寶貝。”
他滿是得意之色,還未亮出就如此,紀北歌開始好奇是什么寶貝。
內(nèi)殿書房的架子上,擺著長長一物,用一金璽紗遮蓋住,似簫,又似劍。
唐昱輕輕掀開,架子上是一對彎刀,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陸衍看到后,大步邁向前,欲要伸手去摸,被唐昱一巴掌打了回去。
“別用你的臟手碰老子的寶貝?!标懷茏鳛楸备懠业墓樱€是識得一些寶貝,也是很感興趣。
刀身嵌玉,片身鍍金,兩三點晶石,刀柄處雕刻著圣火,尾端應有的玉碎,卻有所缺失。
昭昭圣火,定我浮沉。
輕輕一碰,彎刀發(fā)出“嗡嗡”的低吟,像是要迷人心智。
紀北歌緩過神,盯著它,奇怪,明明只是一把雙刀,卻差點被它惑亂。
“聽聞那西域之人說道,這把彎刀是蓮火教圣女遺留下來的寶物。此刀一佑世族,當年江湖紛爭,五教四家針鋒相對,蓮火教意欲遠避世人,不曾想教中出現(xiàn)內(nèi)鬼,把這彎刀的消息走漏出去,引來了狼柴虎豹?!?br/>
不等她出聲,接著說道,“蓮火教寡不敵眾,逼退極境,圣女不得不重祭此物,來御敵?!?br/>
“此刀便是令蓮火教身陷糾紛的‘烈驚鴻’?!?br/>
紀北歌被吸引著,想要伸手去觸碰面前的彎刀,‘噌’一聲,亮光閃過,芊芊玉手竟然被劃出一道傷痕。
“誒!”
嚇得唐昱忙捏住她的手,慌的用金璽紗將刀蓋住。
“來人啊,快,去拿些金瘡藥來?!?br/>
外面候著的宮女聽到了,忙去拿藥。
這時陸衍湊了過來,盯著被他蓋住的彎刀。
“蓮火教?那不是書中的教派?”
“戰(zhàn)亂平息后,便不見圣女,只留下這把殘斷的‘烈驚鴻’,蓮火教眾人將其收回,自那之后便隱退人世,幾百年過去了,西域之人不知從何尋來此物,想著便進貢京城,幸好被我中途攔下,不然這就是父皇的寶貝了?!?br/>
那些書中的教派廝殺,沒想到還真有其事。
“不想這么多年過去了,此刀還是鋒芒未燼。”
“廢話,當年圣女用的東西,那可是開過光的?!?br/>
唐昱懶得理他,揮揮手示意宮女過來,從身后的架子上找出一個玉盒,遞給她。
看在她眼里,大概又是什么好茶。
手上傳來的刺痛,讓紀北歌回想剛剛那彎刀,一瞬間竟有些似曾相識,恍惚間搖了搖頭,自己怎可能會有這錯覺。
“二皇子?!?br/>
門外傳來一小太監(jiān)的聲音,唐昱召了他進來。
“何事?”
那小太監(jiān)微微軀身,“見過二皇子,皇上那邊請您過去一趟。”
“看到?jīng)],皇上找你要刀來了?!?br/>
陸衍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引來唐昱一陣白眼。
“你再這般貧嘴,以后休要踏進皇宮半步!”然后轉(zhuǎn)過頭“歌兒,你先在這等些時辰,我去去就來?!?br/>
紀北歌抬起頭,“罷了,估計你這一時半會也回不來,我先與陸衍去集市走走,你隨后來怡合軒尋我便是?!?br/>
不等唐昱回話,她便示意陸衍要走。唐昱無奈搖搖頭,只能隨她去。
待兩人徹底離開,唐昱帶著小福子去了御書房。
“你說,這陸衍,到底有什么事跟歌兒講,還要瞞著我?”
他邊走,扭轉(zhuǎn)著手中在經(jīng)過御花園時采下的花朵,左思右想還是想不通,郁郁問道小福子。
小福子一聽唐昱問著自己,連他都想不通,自己怎可能知道。
“回二皇子,這…奴才也不知道啊…”
唐昱停住腳,低眸看向跟隨自己的小福子。
小福子本就膽小,縱使了解他的性子,也怕這皇子萬一哪天來了不快,要了他的性命,嚇得直哆嗦。
“你哆嗦什么?還怕我吃了你?”
“我…我…”
我是怕你要我的小命啊二皇子!
“罷了罷了,我都想不通,你怎可能會懂?!?br/>
小福子一聽,舒了口氣,跟著唐昱去了御書房。
若不是紀北歌心里惦記著陸衍所說之事,定會在此等他回來。
京城的集市不是每日都有,一日小集,三日大集,倒也無差。像那些大家小姐,并不會在意這些,只有閑情逸致實在無趣,才會想著來轉(zhuǎn)轉(zhuǎn)。
一路上,陸衍給紀北歌買了些糕點,小玩意兒,還有糖串,對于玉墜之事只字不提。
他在等著她主動問自己。
兩人似乎是杠上了,誰也不開口,最后是她實在想著,問道陸衍。
“玉墜之事…”
陸衍啃了一口糖串,瞅她一眼,故作不說,見她臉色陰沉實在不耐煩了,嚇得連忙收起糖串,“我說我說,姑奶奶你別急?。 ?br/>
他終于知道為何唐昱身為一個皇子能耐著性子哄她,這副生氣的模樣,實在可愛。
“今日我說到哪了?”
“雙教?!奔o北歌冷不丁來了一句。
記性也真是清楚。
“哦雙教啊?!标懷苣罅四筇谴鲀?,有些猶豫“唐昱今日說道,蓮火教內(nèi)鬼在江湖紛爭之時,將烈驚鴻一事暴露出去引來狼柴虎豹,其實在十幾年前,也有過江湖廝殺?!?br/>
紀北歌聽后,欲要開口,卻被陸衍打斷。
“糾紛過后,五教四家只留下雙教四家,十幾年前的那場廝殺,有人在暗中作梗,四家便只剩三家。每家都會有獨有的世家寶物,用來鎮(zhèn)守,可當年廝殺過后,并未有人發(fā)現(xiàn)那家的鎮(zhèn)守之物?!?br/>
那件消失的寶物,興許就是她的玉墜。
“十幾年前的事,你怎么就知道?”
這世上哪有那般巧合之事。
“之前去雇傭行時發(fā)現(xiàn)了那張懸賞圖案,懸賞之人竟是隱匿江湖多年的雙教之一,便來了興趣,恰好身旁有人在討論此事,無意間便聽來了。”
這人明明是偷聽。
“不管你信與不信,那日那些黑衣人,或許就是沖著你的那枚玉墜來的,如果不是你娘親,當年的那位大師,也有極大的問題。”
這番話聽的紀北歌一頭霧水,而且也無法證實他所說之事,像是想起什么,轉(zhuǎn)身去問他。
“你所說的雙教之一,是什么?”
“是江湖之上臭名昭著的禪……”
一個黑影突然出現(xiàn)在紀北歌身邊,伸手摟住她,輕輕扭腳一帶,人不見了蹤影,只留陸衍一人傻愣著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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