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
李當歸眉頭越皺越深,索性世界提著她的衣領,往岸上一扔。
女孩驚叫一聲,撲通一下落在了岸邊的草地上。
絲絲立馬沖上去將她扶了起來,焦急道:“小妹妹你沒事吧?”
女孩被這么一摔,又連續(xù)咳嗽了幾下,吐出很多湖水。
“你們救我干什么?讓我去死不好嗎?”
她緩過來后說的第一句話就讓絲絲愣住了,敢情這是個自己投湖自盡的,而不是失足落水的。
李當歸這時也回到了岸上,他取下帽子和口罩,甩了甩頭發(fā)上的水漬。
“分手,墮胎,父母雙亡,身患絕癥,說吧,你到底是遇到了哪一個這么想不開?”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女孩,開口道。
女孩不停啜泣著,抬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愣住了。
“你……你不是李當歸嗎?!”
李當歸點頭,“重點是這個嗎?我問你有什么想不開的非要跳湖自盡?!?br/>
女孩短暫的驚訝之后,又恢復了絕望的樣子,說:“都不是?!?br/>
“哈?”
李當歸一邊用絲絲遞來的紙巾擦著臉上的水漬,一邊問道:“還有比這些更慘的?”
女孩低下頭,說著眼淚像是決堤了一般,止也止不住。
“嗚……”
李當歸白眼狂翻,現在的女孩也是奇怪,一言不合就跳湖自盡,救起來之后還埋怨恩人。
他還想繼續(xù)問,絲絲對他搖了下頭,說:“讓她先哭完吧?!?br/>
“無法理解?!?br/>
李當歸自言自語了一句,直接坐在了草地上,將濕了的外套也脫了下來,露出白皙的身材。
女孩哭了很久,至少有大半個小時后才慢慢止住了眼淚,一雙眼睛已經是紅腫一片了。
“阿嚏……”
她連打了幾個噴嚏,身體也不禁有些微微發(fā)抖。
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上岸也沒換衣服,就穿著濕噠噠的衣服哭了大半個小時,顯然是著涼了。
“好冷……”
她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縮成了一團。
“這衣服都濕透了,小妹妹你家住哪,我們送你回去吧?!苯z絲說。
女孩哆嗦著身子,說:“我住學校宿舍?!?br/>
“宿舍在哪邊?”絲絲又問。
女孩指了下東北方向,“那邊?!?br/>
絲絲小心翼翼的抱著她站起來,說:“我們送你回去吧,別凍壞了?!?br/>
女孩弱弱的嗯了一聲,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有些心疼。
李當歸淡淡的道:“怎么不再跳一次了?這次我肯定不救你了?!?br/>
“當歸你閉嘴!”
絲絲第一次對李當歸瞪眼,呵斥了他一句。
李當歸聳聳肩,說:“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我只是想告訴她,在自殺之前有沒有想過自己的父母會有多痛苦?”
女孩低下頭,有些慚愧。
“哭出來好多了,我不會那么傻了?!?br/>
李當歸嘆了一聲,搖頭道:“早這么想不就對了,一頓哭就能解決的事,非要用輕生這種方式,讀書讀傻了?”
絲絲輕輕拍了下他,“好了好了你別說了,人家小妹妹都想通了。”
墨瞳一臉天真無邪的在他們三人臉上看過去看過來,小臉皺成一團,大人的話題她完全插不上話。
“帶路吧,我們送你回去休息?!崩町敋w說。
“謝謝你們,我好多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女孩對他們鞠了一躬,哆嗦著身子就打算一個人往宿舍走。
“還是我們送你回去吧?!?br/>
絲絲固執(zhí)的拉住她,堅持要親自把她送回去。
李當歸哪里不明白她的想法,她是怕這姑娘又想不通尋短見。
“哎,善良的女人……”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拉著墨瞳跟在她們后面。
女生宿舍離未名湖有些距離,走了接近十五分鐘才走到。
由于是暑假時間,學校宿舍實行的是租住制度,女孩有校園卡,李當歸和絲絲就冒充了一下她的哥哥嫂子也就順利的進到了宿舍里。
“請進?!?br/>
女孩住在三樓,一件很普通的四人間,不過各種設施倒還齊全,空調也是新的,畢竟是京城大學,比起一般的大學學生宿舍是要好很多。
“那個……你先把衣服換了吧,我等下再進來。”
李當歸沒有跟進去,而是站在門外,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幾分鐘后,絲絲打開門把他叫了進去。
女孩已經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正在吹頭發(fā)。
這時他們才算正兒八經的看清了女孩平時的樣子,論漂亮程度肯定比不上李當歸見過的那些美人。
但是小巧可愛的身形搭配的是一張無比清純秀氣的臉,非常小家碧玉型的一個女孩子。
“李當歸哥哥,我這里沒有你能穿的衣服,抱歉。”女孩說。
李當歸擺擺手,“沒事,我身體好得很,涼不了。”
女孩吹干頭發(fā)后隨手扎了個馬尾辮,然后便坐到了自己的書桌前,低頭不語。
絲絲用她宿舍的電熱水壺給她燒了一壺開水,用紙杯倒了一杯遞給她。
“喝點熱水吧?!?br/>
“謝謝姐姐?!?br/>
女孩接過,道了一聲謝。
“你叫什么名字?”李當歸問。
女孩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我叫白婉柔?!?br/>
“哦,我是李當歸,她是我的經紀人絲絲,這個是我妹妹墨瞳?!?br/>
李當歸應了一聲,靠在她對面的書桌上,雙手插在胸前。
絲絲也坐到了她旁邊,問:“婉柔你到底有什么想不開的,竟然要尋短見,方便說說嗎?”
她一向就是熱心腸,遇到白婉柔這么一個輕生的女孩,她自然是想好好地開導一下她,讓她別再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一問,白婉柔握著水杯的手又是一抖,眼淚唰啦一下又流了出來。
“誒,你怎么又哭了?我不問了,你別哭……”
絲絲立馬就急了,抽出紙巾不停替她擦拭眼淚。
“女人還真是水做的,哭不累的么?”
李當歸搖頭嘆了一聲,白婉柔的自殺行為雖然讓他很不屑,但是能把一個女孩逼到自殺的地步,想必她遇到的事情應該也挺讓她絕望的。
她又哭了一會,鼻子也塞住了,說話都帶著濃濃的鼻音。
“李當歸哥哥,絲絲姐姐,謝謝你們救了我,我以后不會再這么傻了?!卑淄袢嵋Т秸f了這么一句話,從她的眼里,李當歸看到了一種心如死灰的神色,很顯然她并不是真的想通了,只是暫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