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大叔雖然不明白藍琪話的寓意,但還是鄭重的承諾了一定會轉(zhuǎn)告的。
高聳的大樓內(nèi)部,裝修已經(jīng)不知道變了多少次了,連大樓里的人都不知道換了幾波了,但是那家心理診所依舊還是在熟悉的樓層,熟悉的位置。
藍琪本就是臨時起意想要過來的,也沒來得及和安然打招呼,但是沒想到今天似乎沒什么客人。
“今天我只接待一位患者,半個小時前他就已經(jīng)離開了,”安然依舊一如七年前的那般,似乎什么變化都沒有。
依舊是帶著柔和的氣息,一切都恰到好處的讓人舒心。
“只接待一位患者,我想你的患者們一定會很失望的,”藍琪伸手接過了安然遞過來的水杯。
坐在沙發(fā)上,兩人之間的距離恰到好處,安然的目光落在了藍琪的面上,嘴角帶著淡淡的弧度,“你已經(jīng)回去過了?!?br/>
手中的水杯被放在了一邊,藍琪點了點頭,“是的,我也見過他了?!?br/>
“然后呢?”安然的嘴角帶著淡淡的弧度。
藍琪搖了搖頭,“沒有然后了。”
只是見了面,但依舊沒有答案。
兩人就像是普通朋友一般的閑聊了很久,早在八年前藍琪就已經(jīng)宣布從她這里病愈離開了。
她當時只是輔導藍琪的創(chuàng)傷后應激障礙,對于其他的,藍琪選擇閉口不談,她也不會多問。
“過一段時間,我就要離開這里了。”
安然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藍琪有些驚訝,“你要離開?那你的診所怎么辦?”
“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突然想換一個環(huán)境了,”聲音里滿是隨遇而安的心態(tài),似乎一直都沒有什么牽掛。
“對了,”安然又轉(zhuǎn)身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了藍琪,“這不是給你的,你說的那個人,或許我現(xiàn)在可以給他看看?!?br/>
將安然給的名片收好,藍琪自然也就想到了八年前自己的那一句話,要給蕭沉弈找個心理醫(yī)生看看他的病,“我會轉(zhuǎn)交給他的,但是來不來我就不知道了?!?br/>
“他會來的,”安然似乎很有把握,即使她從來都沒有見過蕭沉弈這個人。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藍琪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站起了身走到了門口,“我該走了,以后……”
“以后有緣再見,”安然接道。
藍琪微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露出了一個笑容,“有緣再見?!?br/>
揮別了故人,安然目送著人進了電梯,樓里亮著的招牌也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剎那熄滅了,似乎是宣告著什么,暗示著什么。
“或許,再也見不到了,”聲音輕淡,帶著嘆息的消散在了半空中。
一場相遇,即使再深厚的感情,隔著時間的長河,只要最后還能換回一句‘再見’似乎就已經(jīng)很讓人滿足了。
即使它注定要走向終結(jié),但是至少要讓它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徹徹底底的了斷。
離游輪酒會的開始還有一天時間。。
已經(jīng)空置了一年多的別墅里依舊是干凈得一塵不染,面積雖然沒有清遠市的半山別墅那么大,但是卻難得的帶上了一絲溫馨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