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
夏灝彥奉命前往州體察民情,臨行之時曾允諾意中人歸來時便向她提親。不料,在他回京之日,順賢帝卻召他入宮面圣。
聽著大太監(jiān)尖利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夏灝彥一向精明的眼眸看著地,一時竟失了往日的光彩。耳邊回蕩著圣旨的內(nèi)容,很簡單,只有一個意思:賜夏丞相與安寧長公主擇日完婚。雖貴為駙馬,但仍保留夏灝彥再朝職位。
圣旨已下,無力回天。
夏灝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宮去,只知道他渾渾噩噩地接了圣旨,神情恍惚不定。
順賢帝撐著下巴,坐在太極殿上首的金黃龍椅上,若有所思地看著夏灝彥略顯踉蹌的步伐。他知曉他已有中意之人,可卻不愿見到自己疼愛的妹妹整日茶不思飯不想。
一國公主下嫁于他,夏灝彥該感激涕零才是,哪里會委屈他。
想到這兒,順賢帝還有些猶豫的心頓時安定下來。
“皇兄!”安寧臉色發(fā)白的從龍椅的簾后走出來,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的順賢帝,那個將她視如珍寶的兄長。
她沒有想到,順賢帝口中的驚喜居然是一道婚約。
“寧兒,你可開心?”順賢帝從龍椅上站起身,來到她面前,期待著皇妹滿意的笑容。
安寧卻只是緊咬著下唇,半晌,才艱難道:“皇兄,夏公子早已有了意中人,何必要去拆散他們?!?br/>
順賢帝聞言,面色一沉,低沉著聲音道:“沒有人能比朕妹妹的幸福更重要!”說罷,便轉(zhuǎn)身進了內(nèi)殿處理政務,不再理會她。
呵……是了,皇兄一直是一副執(zhí)拗的性子,一旦定下的事,便不會再更改。
安寧蒼白著美麗的臉,一步一步回到自己的寢宮,不面見任何人,也不踏出宮門一步。
百姓最為擁護的安寧長公主與新任丞相夏灝彥的婚事,一夜間傳遍了整個北元。
“寧兒!寧兒!”珍慧公主帶著蘇云澈好不容易進了安寧寢宮的院門,站在院中看著緊閉的房門,擔憂地喚道。
良久,才聽到安寧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傳出,“珍慧,本宮很累,你且先回府罷?!?br/>
聽到安寧對她換了自稱,珍慧心下一沉,她果然心情沉悶。只有在安寧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對她用“本宮”這個自稱。
珍慧公主站在院中沉思片刻,蹲下身來對著年幼的蘇云澈說:“澈兒,公主姐姐現(xiàn)下心情沉郁,你去陪陪她,讓她做個歡喜的待嫁新娘子可好?”
蘇云澈偏過頭看著安寧緊閉的門,也很是沉悶道:“公主姐姐不想嫁給夏丞相?!?br/>
他才四歲,居然能看出安寧心情不好的原因,身為娘親的她從來沒有跟蘇云澈提及過長公主的婚事。
“可澈兒也不想看到公主姐姐不開心是不是?”
“嗯。”
“那就去陪陪她,娘親午后便來接你?!?br/>
“好。”蘇云澈妥協(xié)。
珍慧站起身,走出安寧的寢宮,祈禱著安寧能心情愉悅些。
蘇云澈又在院中站了片刻,也不出聲,靜靜的等候著。
“澈兒,你進來吧?!弊罱K還是安寧舍不得讓蘇云澈一人站在外面。
“是,公主姐姐!”蘇云澈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一如天邊的那輪暖陽。
太極殿。
“長公主如何了?”順賢帝沉聲問道。
“回陛下,長公主殿下已經(jīng)恢復如初,心情很是愉悅。”大太監(jiān)回復道。
順賢帝繼續(xù)低頭處理政務,在心里打消了取消婚約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