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晚一秒動身,歐維遭遇不測的可能性就更多一分。
事情的進展并不像他們想象的那么順利,在跨出公寓大門的時候,就遭到了阻攔。
兩個士兵面無表情的攔在他們面前:“下午六點以后,不允許外出?!?br/>
周灼問:“理由呢?”
“為了保證明天的會議能正常進行,不會有人缺席?!?br/>
周灼看起來還想再跟士兵說些什么,卻被路清攔住了:“好的,我們這就回去?!?br/>
周灼疑惑的看了路清一眼,但還是跟著她一起走了。
“越是攔著,越是有鬼??晒⒕瓦@一個出口,我們要怎么出去?”他問。
路清卻若有所思:“黛西法是怎么進來的?”
她沒有回房間,而是看著某個方向,定住不動了:“我們走這邊?!?br/>
那個方向是一條略微有些長的走廊,通向樓梯口。
這是一棟高達三十多層的大型公寓,每一層都是環(huán)狀結(jié)構(gòu),每一個房間都在圓周上依次排列著,圍成了一個完整的圓。
這是黛西法離開的方向。
兩個人緩步朝著這個方向前進,由于這是在沒有疫病的圖爾蘭帝國境內(nèi),周灼沒有穿防護服,而是跟路清一樣輕裝上陣。
她來得時候突然,沒有帶衣服,所以一直都是這一身,晚上洗,早上穿。
周灼不敢找小鎮(zhèn)里其他女孩的衣服給她穿,怕有傳染疫病的風(fēng)險,盡管知道她是免疫體。
這里的房間隔音不是很好,路過其他人的房門口時,偶爾還能聽到細碎的說話聲。
很奇怪,這個點沒有人外出,寂靜的走廊里只有路清和周灼的腳步聲。
他們一直走到蜿蜒走廊的盡頭,右手處是旋轉(zhuǎn)而下的樓梯,透光很差,即使是白天,那段樓梯也是黑漆漆的。
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邁步往下走去。
周灼有些不放心,他總覺得黑暗里會突然出現(xiàn)什么,盡管路清面無表情的說這只是他的錯覺。
周灼道:“你走我后面。”
路清:“萬一怪東西從后面來的呢?”
周灼:“……”
很可惜,兩人走完了從十二樓到一樓的所有樓梯,什么異樣都沒發(fā)生,反而又見到了看守大門的士兵。
士兵只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什么都沒說。
路清很識趣的走開了,選擇回到他們住的十二樓,不過上去的時候,坐的是電梯。
她按了十二層的按鈕,等周灼上來以后,關(guān)閉了電梯門。
一切如常。
電梯開始緩緩上升。
幾十秒后,門開了,周灼信步出去了,因為無法找到歐維,他顯得格外煩躁:“你說我們到底要怎么出去?”
沒人回答他。
他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路清竟然還在電梯里沒出來。
周灼愣了一下:“你干嘛呢?怎么還不出來?”
路清卻忽的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電梯經(jīng)過一層需要多少秒?”
周灼:“問這個干嘛?這個不一定吧,有的電梯快,有的電梯慢,不過一般經(jīng)過一層都是三秒左右?!?br/>
路清的眼睛盯著周灼左手腕上那只看起來十分昂貴的鐘表:“進來,我們再坐一遍電梯?!?br/>
路清:“看著你的手表,從十二樓到一樓,究竟用了多長時間?!?br/>
周灼大腦思維很快:“你懷疑這中間有隱藏樓層?”
路清點了點頭。
從前路知源和張園還沒死的時候,路清跟他們住在一起,房子買在陽光小區(qū)的第十二層,她坐過無數(shù)趟一樓到十二樓往返的電梯,雖沒有刻意去記時間,但她卻可以隱約感覺到電梯經(jīng)歷的時間不對。
電光火石之間,周灼想到了什么,脫口而出:“黛西法離開的那個方向,也是電梯口的方向!”
事不宜遲,周灼長腿一跨就邁上了電梯,按下數(shù)字“1”的同時,抬起了手腕,盯著上面的秒針。
一秒,兩秒,三秒……四十秒。
“四十秒!”
按三秒計算,十二層應(yīng)該耗時三十六秒左右,可實際情況卻是足足用了四十秒。
剛才走樓梯的時候,他明明注意看過,每一層都是對應(yīng)的,并沒有多出樓層的情況。
路清說道:“電梯有問題?!?br/>
周灼提出疑問:“可是我注意過樓梯,沒有異樣啊。”
路清卻道:“不,這里的樓梯本身就是一個異樣?!?br/>
“樓梯本身就是異樣?”
如果一定要說有異樣的話,那就是……
“這里的樓梯是旋轉(zhuǎn)而下的!”
正常情況下,沒有哪棟大樓或公寓會安裝旋轉(zhuǎn)樓梯,因為這種樓梯耗資更多,也會浪費更多的有效空間,大多數(shù)安裝的是直形樓梯。
路清解釋道:“旋轉(zhuǎn)樓梯會給人一種視覺錯覺,如果是直行樓梯,中間多一層的話很容易就被發(fā)現(xiàn),但由于樓梯是旋轉(zhuǎn)的,多走幾層就會有輕微眩暈感,而我們剛剛走了十二層,很難注意到中間是不是有隱藏樓層。”
接下來的話路清沒說,但她知道,周灼能想到。
那就是樓梯上沒有隱藏樓層的入口。
他們總共只看到了十二個門,分別通往一至十二層,也就是說,這十二扇門中間沒有通往隱藏樓層的門。
問題出在電梯上。
周灼甚至產(chǎn)生了把一到十二樓全部按一遍的想法,可很快又被自己的想法幼稚到。
如果這樣真的行得通,那這個隱藏樓層早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
周灼正想跟路清商量一下對策,就見她一動不動,像失了魂一樣。
他有些擔(dān)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問:“你怎么了?”
路清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就是覺得,這個場景好熟悉……”
熟悉?
周灼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電梯表面是鋁合金涂層,有點像稍微暗沉一些的銀白色,頂部有一個排風(fēng)口,樓層按照橫行排列,最下面是開門、關(guān)門、以及一個紅色鈴鐺狀警報按鈕。
路清站在電梯里靠近按鈕的位置,而他則為了避免電梯門關(guān)上,站在了門縫處。
忽然,路清抬起頭看向了他的方向,眼神有些迷惘。
她在想什么?她想起了什么?
他調(diào)查過路清的來歷,但這實在太神秘了,他沒有結(jié)果。
只知道她的誕生,就是突如其來的。
突然的出現(xiàn)在福利院負責(zé)人撿到她的地方,就像游戲加載道具那樣,憑空的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