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刻鐘才到皇后的寢宮中,走到寢宮門口處,那兩名小太監(jiān)自覺的停下腳步,在門口等著自家的主子。燕兒跟在殷楚怡的身后,走進了寢宮中。
果不出意料,幾乎可以說,沒有一個妃嬪前行離去。大家都坐在木椅上,喝著茶水,相互攀話。在殷楚怡進來的剎那,原本看起來其樂融融的場面,瞬間靜止了一下。大家都不自覺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那個寵冠六宮的皇貴妃到底是何方神圣。
“妹妹們這是怎么了?是楚怡身上有什么嗎?干嘛都盯著楚怡?”我好笑的說。
在皇后的下手邊有一個位置,也是目前宮殿內唯一的空位。燕兒示意殷楚怡先給皇后請安,然后才能下座。
“楚怡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陰陽怪氣的說:“皇貴妃好大的架子,叫本宮等了這么久。知道的,認為是你給本宮請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本宮要去給你請安呢。”
“楚怡哪有這么大的面子,叫皇后一直等著楚怡呢?主要因為昨夜醉酒,所以今日才起晚?!币蟪C情的說道。
其實殷楚怡不提慶宴上的事情還好,殷楚怡一提起昨天晚的事情,皇后就覺得這是在‘啪啪啪’的打臉。皇后滿腔怒火的想,殷楚怡這是什么意思?這是在和本宮顯擺她得寵嗎?
淑妃掩嘴偷笑道:“皇貴妃真的是好大的威風,能把一個好好的慶宴上,搞得烏煙瘴氣的,而且還是當著邊疆國主的面。皇貴妃把皇上這顏面,可是丟到家了!”
殷楚怡裝作不解的看著燕兒:“燕兒,本宮昨夜可丟了皇上的顏面?真奇怪,那為何也不見皇上生氣?今早皇上離開的時候,可有交代什么話?”
“回稟娘娘,皇上未曾不開心,反倒臨走前還特意交代奴婢們,說千萬不要吵醒娘娘,娘娘昨夜鬧了一宿,身子肯定乏了,要娘娘好好休息?!毖鄡旱椭^,畢恭畢敬的回答道。既狠狠的打了淑妃的面子,也巧妙的告訴大家,為何今日殷楚怡會來晚。
“哦?怪不得本宮怎么說,都過了請安的時辰了,怎么還沒有人叫醒本宮。原來是皇上心疼本宮,想要本宮好好休息啊。”說著,殷楚怡就大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大搖大擺的做了下來。
皇后氣的狠拍了一下桌子,臉色鐵青的看著殷楚怡:“殷楚怡,你不要忘了,本宮才是這六宮之主。你這般無規(guī)矩,可有把本宮放在眼里!”
殷楚怡冷笑一聲,既然都說她恃寵而驕,那她就來一回恃寵而驕叫她們看看!有慕言瀮這個靠山在,她有什么好怕的,出了事還有官大的在前邊頂著呢。
“娘娘何必如此生氣?楚怡只不過是站累了,這才坐下來休息休息,這有何不對嗎?那些比楚怡妃位低的都坐了,怎么?我這個皇貴妃反倒坐不得了?”殷楚怡理所當然的說。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人兒……”皇后死咬著殷楚怡不放,她今日不把殷楚怡整治住,心中的惡氣怎么壓下去!
燕兒眼看著皇后想拿著宮里的規(guī)矩來壓自家娘娘,忙開口道:“燕兒沒有記錯的話,昨夜皇上可是特意交代過,皇貴妃若有什么不對的地方,由皇上親自指教?!?br/>
殷楚怡和燕兒一唱一和:“呀!皇上當真這般說?那可如何是好?皇上的意思不就是說,除了他以外,誰也沒有權利來指教楚怡做任何事情?”
“呃……皇上估計是怕皇貴妃受了什么委屈。”燕兒硬著腦袋,結結巴巴的說。
“皇上就是喜歡瞎操心,本宮能在皇后這邊受什么委屈呀,只是請個安而已,又不是入了什么龍?zhí)痘⒀ā!币蟪眯Φ恼f著。
皇后咬牙切齒的說:“呵,皇貴妃說的對。本宮還真心沒有什么地方,能為難你的。”
殷楚怡起身說:“娘娘,這安楚怡也請了,這茶楚怡也喝了。實在是楚怡大病初愈,身子實在是乏了。這滿殿的嬌人兒接著談心,楚怡就先行告退。”
皇后咬著牙說:“也罷,每月的十五都要由本宮帶領后宮所有的嬪妃們,向太后請安。還望皇貴妃也能在太后面前,也能像現(xiàn)在一樣,這么的隨心所欲。”
“多謝皇后提醒,到時候楚怡肯定會多加小心,盡量不惹太后太老人家生氣。燕兒,走吧。”殷楚怡皮笑肉不笑的說。
“是,娘娘。”燕兒趕快上前,扶著殷楚怡的手臂,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了。
而這邊,剛剛出了皇后寢宮大門的殷楚怡,帶著一些不滿的喃喃自語道:“好個慕言瀮,真是艷福不淺啊,活脫脫一個色胚子嘛!”
聽到殷楚怡抱怨的燕兒,嚇了一跳,自家主子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字語行間當真是好濃的醋味啊,難不成主子是想找皇上的茬?
燕兒感覺自己還是很有必要為自己的前主子,說上兩句好話的:“呃……有時候并不是皇上想要納誰為妃,而是種種方面強迫皇上不得不為之。娘娘不必在意那些可有可無之人,何必浪費那個心思呢?!?br/>
前邊兩個領路的小太監(jiān)也說:“就是啊娘娘,現(xiàn)在宮中誰人不知,皇上最疼愛的人莫過于娘娘你了,為了得到娘娘的歡心,皇上打破了多少宮規(guī)呀?!?br/>
“娘娘你可不知,現(xiàn)在我們笒月宮的人呀,可是無人敢惹,每次去御膳房領東西,娘娘的東西永遠是最好的,就連那皇后都比不過娘娘你呢?!绷硪粋€小太監(jiān)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的說。
“行了行了,我才不是那個意思呢?我會去在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嗎?”殷楚怡被勸的面色潮紅,死也不認自己剛剛是在吃醋。
燕兒心想,你要是真不在意,那就不會罵皇上色胚了,娘娘就是喜歡嘴硬!
殷楚怡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側頭問身邊的燕兒:“對了,皇上可是在忙著招待東陵國的國主嗎?”
看時辰,慕言瀮應該早就下早朝了才對,要是慕言瀮在御書房的處理公務的話,殷楚怡想去御書房一趟,拜托慕言瀮一些事……
“應該不是,東陵國國主似乎昨夜在慶宴上請求皇上派兵,拯救他們東陵國的臣民百姓們,現(xiàn)在應該在軍機處和將軍們商討出兵戰(zhàn)計才對。”燕兒回想了一下今早宮中傳出的流言蜚語,主要是昨夜她和晴兒在慶典中場時候,就送喝醉的殷楚怡回寢宮了,所有的事情她也只聽了個大概。
“拯救東陵國的百姓?這是什么意思?”殷楚怡停下了腳步,滿臉疑惑的看著燕兒。
“燕兒也只是聽說而已,東陵國國主昨夜在慶宴上說,邊疆的三大部落都受到了屠城,而早在兩年前,國主的宮殿中有被安插進一批又一批的不死人?!?br/>
“……”殷楚怡皺著眉,沒有說話,只是在站在原地沉思著,不死人的事情。
按道理說,現(xiàn)在不是派兵的時候,不死人大規(guī)模的軍隊還沒有出現(xiàn),就算派兵出去,也找不對對手啊?弄到最后,只會勞民傷財而已?,F(xiàn)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出是誰在背后搗鬼,敵人的勢力到底有多大。
殷楚怡抬起頭來,問面前的三個人:“你們可知東陵國國主被安排在何處?”
一個小太監(jiān),俯首回答道:“奴才知道,東陵國國主現(xiàn)在在東院歇息?!?br/>
“我們先去見東云翎一面,本宮有些事情要親自問他。”
兩個小太監(jiān)一時之間不知道要不要乖乖的領路,最終只能看了一眼燕兒。
燕兒干笑了一聲:“娘娘,你去見東陵國國主干嘛?要不等皇上明日忙完以后,你們兩人一起去找東陵國國主?”
“燕兒,本宮好歹也是皇貴妃,怎么要見個人,也要皇上陪著這一起去?難道本宮連著一點點的自由也沒有了?”殷楚怡白了燕兒一眼,略帶了一些不滿的說道。
“可是,娘娘,你要見的可不是一般人,人家好歹怎么說也是一個國主,娘娘現(xiàn)在還摸不懂什么規(guī)矩,你要是沖撞著對方了,這不是叫皇上為難的嘛?!毖鄡河悬c尷尬的說。
雖說燕兒和殷楚怡接觸的時間不長,甚至可以說,她就待在殷楚怡身邊不過兩天而已,第一天!娘娘給自己來了個貴妃醉酒,在慶宴上,簡直叫自己大開眼見,叫所有大臣們目瞪口呆。第二天!娘娘帶著自己給皇后請安,剛剛那一幕,算是坐實了自家主子恃寵而驕、不把皇后看在眼里。
經(jīng)過這兩天,叫燕兒領會到一件事情。自己主子,雖然不是什么小家子氣的女子,但是她總會做一些叫人出乎意料的事情。
現(xiàn)在就她一個人跟在娘娘的身邊,要是娘娘做出什么大不敬的事情,皇上又不在!要她自己怎么收這個場啊!
“燕兒!你這是在看不起自己的主子嗎?本宮自認為,進宮這么久了,還真沒鬧出什么大事來?!币蟪恢睦飦淼淖孕牛χ绷诵靥?,一臉認真的對燕兒說。
燕兒可不吃那一套,她低下小腦袋,小聲的說:“那是因為有皇上在幫娘娘你兜著,要不然就你昨夜說的那些大不敬的話,早就被處死八百回了。”
“……”燕兒這句話把殷楚怡噎的,不知說什么反擊才好。
“娘娘,奴婢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而已,沒有皇上那種通天的本領,你要是一會兒闖了什么禍,可叫燕兒怎么收場。娘娘,我們還是回去吧……”燕兒還是低著小腦袋,說什么也不抬起來,看殷楚怡的臉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