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來干什么的?”李毅歪著頭問。
“別忘了,我也是你的病人?!眲⒒次囊槐菊浀鼗卮?。
“哦,是了,你的咬牙吞氣癥候群,還是我給你治好的,怎么樣?好些了沒有?”李毅笑問。
劉淮文瞟了李毅一眼,淡淡說道:“好了?!?br/>
李毅面對這樣安靜的劉淮文,也是很不習慣,站起身來,踱到了他面前問道:“劉淮文,到底有什么事兒?”
“沒有什么事兒,我就是想來和你說一聲,我好了,自從那天從你這里出去了,我想了好多好多,從前一直不能釋懷的一些事兒,似乎突然就看得開了,我突然覺得,這一年來,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我對你做了很多很混蛋的事兒,我想那是因為我的嫉妒,當然,這要是在之前,是我無論如何不會承認的,但是,現在,我真的想對你說聲對不起?!眲⒒次闹币曋钜?,那俊美的幾近完美的臉上,寫滿了真誠與懇切。
“哈哈,哈哈……”李毅看著他那模樣,突然就笑了起來,而且,一發(fā)不可收拾。
劉淮文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局促。
對,就是局促,在“神州第一刀客”臉上,竟然顯現了正常人都會有的局促。
足足在李毅笑了足有兩分鐘之后,劉淮文坐不住了,站了起來,氣惱地問道:“你到底在笑什么?”
“哈哈,啊哈哈,”李毅扶住了沙發(fā)座椅,強忍住了笑聲,搖了搖頭,看著劉淮文,說道:“知道嗎?你對我做的每一件壞事兒,我都清清楚楚,也曾經有一度,我想殺了你?!?br/>
劉淮文面sè一緊。
“但是,后來,我改變了主意?!崩钜阏局绷松碜樱呀洀氐字棺×诵β?。
“什么主意?”劉淮文又坐了下去,問道。
“你現在這個樣子,更讓我滿意?!崩钜阕搅藙⒒次牡膶γ妫χf道。
劉淮文嘴角chōu搐了一下,但是卻沒有說什么。
“怎么樣?來不來我的綠洲?醫(yī)學整形中心,一直還缺一個主任呢。”李毅直視著劉淮文的雙眼說道。
此言一出,陳yù蓮再度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李毅和劉淮文之間的矛盾糾葛,yù蓮可是清楚得緊,劉淮文從前那可是視李毅為眼中釘ròu中刺的,沒少使壞,萬萬沒想到,今天李毅竟能對劉淮文發(fā)出邀請。
“我可以?你的醫(yī)院,現在可是炙手可熱啊。”劉淮文也震驚了,訥訥地站了起來。
“你是覺得,我得進行一輪測試嗎?”李毅笑著說道。
“不,我是指……”劉淮文急忙說道。
“算了,”李毅擺了擺手,“我相信,你已經好了。只要你走出偏執(zhí)的你就還是‘神州第一刀客’,無人可以超越,配得上綠洲這塊招牌?!崩钜闩牧伺乃募绨?。
這一瞬間,李毅自己也有些錯愕。
一年前,若是劉淮文能拍一拍自己的肩膀,和氣地和自己說上一句話,自己一定會興奮死吧,可是,現如今,高高在上的那個人,已經變成了自己。
人生啊,總是充滿了變數,只是,這一變數,著實詭異了點。
劉淮文卻不知道李毅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李毅的那句話,給了他無盡的信心,劉淮文竟然眼圈發(fā)紅,對李毅險些就喜極而泣。
“謝謝,真的,謝謝你?!眲⒒次倪煅柿艘幌拢莺莸貕合铝搜壑械臏I水。
“別說那些,今天就走馬上任吧?!崩钜阈χf道,很是輕松寫意的表情,似乎安排了一件非常xiǎo的事情。
去和孫老院長打個招呼,孫老院長一直希望劉淮文能來美容中心,當時老院長停了劉淮文的職,導致了劉淮文出走,這一直是老院長的一塊心病,你去和他說一聲,就說,我已經安頓了劉淮文?!崩钜銓⒒次慕z毫沒有避諱,當面對陳yù蓮說道。
“是,院長。”陳yù蓮應聲答道,向外走去。
可是,剛走到就又被人兀自打開了。
一群身著黑衣的人,走了進來。各個面無表情,身板挺直,像群僵尸一樣。
蓮乍見了這群人闖進,嚇得一聲驚叫,倒退了好幾步,驚恐地看向了李毅。
李毅卻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說道:“閆老大,你們都不會敲mén的嗎?”
為首一人老臉一紅,回頭吩咐了一聲:“老十四
“哎?!崩鲜那优车厣斐鍪秩タ蛏蟲iǎo心翼翼地敲了幾下。
“真暈?!崩钜阋允址鲱~,哭笑不得。
來人自然是西北鬼醫(yī)派的閆家兄弟。
閆老大大手一揮,沖著李毅說道:“我說李毅,上次在玄醫(yī)島,你可是說了,讓我隨時找你挑戰(zhàn)針灸銅人的,你沒忘了吧?”
李毅沒說話,卻背了雙手,在閆老大面前踱了一圈,歪著頭問道:“你叫我什么?”
“李,李毅啊……”閆老大后退了半步,說道。
“你該叫我什么?”李毅跟了上去,鼻尖快頂到了閆老大的額頭,咄咄bī人的問道。
“李,李副閆老大不自覺地叫了出來。
“對了,既然落敗,唯我玄醫(yī)mén馬首是瞻,這稱呼就不能忘了的?!崩钜氵~開了一步,慢條斯理地說道。
閆老大嘴角chōu搐了一下,恨恨地斜了李毅一眼,沒有說話。
“至于那個針灸銅人,我當然可以隨時奉陪,現在正好沒什么事兒,倒是可以陪你比一比?!崩钜爿p描淡寫地說道。
“當真?”閆老大一聽李毅這么痛快地答應了,立馬來了
“但是,我可有個條件,要先說出來。”李毅直面閆老大,說道。
“什么條件?”閆老大有些緊張地問道。
“你干嘛這么緊張,按說,我現在有什么吩咐,你們鬼醫(yī)派都是莫敢不從,我之所以再說一個條件,可是算是對你的格外照顧了?!崩钜憧跉庥行﹪绤柕卣f道。
“是,”閆老大蔫了,低下頭說道:“你說吧?!?br/>
“若是你這次再輸了,老十四必須立馬留下來,在我的醫(yī)院里坐診。”李毅看著閆老大擲地有聲地說道。
“什么?你要留下老十四?老十四現在可是我們鬼醫(yī)派的寶貝疙瘩?!遍Z老大馬上叫道。
“怎么?你不敢和我比了?”李毅微瞇著眼問道。
“當然不是。只是……”閆老大躊躇不已。
正在這時,卻是有一個聲音怯懦地響起:“大哥,你比吧,我不怕留在這里?!?br/>
李毅扭頭一看,正是老十四,一見李毅看他,趕緊把xiǎo手舉在身前,沖李毅揮了揮那神情,那動作,就像一只xiǎo心翼翼的xiǎo老鼠。
“傻蛋,你不怕留在這里,我可是怕。”閆老大惱怒地罵了老十四一句。
“大哥,比吧,你不會輸的?!崩鲜膞iǎo眼睛眨巴著,卻是極力攛掇閆老大趕快比。
“罷罷罷,”閆老大一拍巴掌:“老子就不信了,我浸潤多年的蒙目刺xùe,你也能比得過我?要是你再贏了,別說老十四,老子留下來都行?!?br/>
李毅冷眼看著他,沒說話,心里卻說,我還真沒有留你的意思。
“不過,要是我贏了,你就要詔告四派,那日,我是中了紅蝎子的詭計,不得已才認輸的,這個面子,你得給我找回來。”閆老大一提到“紅蝎子”,氣得呼哧呼哧直喘。
“行,沒問題?!崩钜愕f道。
“哈哈,我可告訴你,這蒙目刺xùe,我可是從四歲就開始練習,還從來沒有人能比的過我,你今天輸定了?!遍Z老大似乎已經看到了李毅落敗的下場一般,呵呵yīn笑不已。
“哼,別說四歲,你就是從娘胎里就開始練,我也不怕今天,老十四就給我留下吧?!崩钜憷淅湔f道。
眼角的余光掃過老十四,卻發(fā)現那孩子一臉壓抑不住的笑容,尤其在李毅說道讓他留下時,更是樂不可支,似乎極為愿意。
閆老大又被李毅氣得夠嗆,一張死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去叫老華來,順便帶著針灸的工具?!崩钜戕D頭淡淡地對yù蓮吩咐道。
蓮應了下來心翼翼地從閆家人身邊走了出mén。
劉淮文站起身來,不知道自己是該走,還是該留。
“劉淮文,你不用走,就在這里,看我怎么樣大殺四方,讓他們心服口服?!崩钜銉叭淮蟾缫话愕目跉猓瑢⒒次恼f道。
劉淮文訥訥地點了點頭,又坐了下去,再看李毅,心里除了震驚就是羨慕。
短短一年的時間,李毅的氣質已經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當初,和自己說話時,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現在,面對盛名之下的鬼醫(yī)派,竟也豪氣沖天,看來,自己真的是再難望其項背了。
劉淮文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股自怨自艾的苦澀,但是,卻也難免在心里打定主意,從今以后要死心塌地地跟著李毅干了。
一會兒功夫,老華急匆匆地端著針灸工具,進了李毅的辦公室,想來,在路上,yù蓮已經告訴了他,來者是鬼醫(yī)派眾人。
老華一進mén,就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見到了傳說中的偶像的興奮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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