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見那少女又“咯咯”一陣亂笑,渾身都笑得顫抖了起來,她伸出右手指著任威說:“我說,你一個大男人,大白天的怎么被我一個小女子嚇得跟個什么似的!”
任威這時也覺得甚是尷尬,便把刀子又收了回去,他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這個女孩子。
這時,他才注意到,這個女孩子生的是非常的秀氣,一身淡粉色的衣服顯得淡雅脫俗,標準的瓜子臉,臉上的肌膚如同凝脂,柳月彎眉,一雙聰明的杏仁眼天真無邪的看著自己,小巧玲瓏的鼻子,貝齒朱唇。
柔細的烏絲云鬢,長長從后邊垂了下去,指如削蔥,透過那薄薄的衣服,隱隱看見臂似玉藕,纖腰可握;目中流光溢彩仿佛要遮住這世間的萬道耀芒,渾身上下,色澤鮮亮,輕紗細籠,透著說不出的洗盡鉛華。
清純而嫵媚,柔弱而灑脫,宛如瑤池之上的玄女,勝似蓬萊仙子。
任威竟然一時之間看呆了,自己在青門鎮(zhèn)上待了這么多年了,怎么從來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這附近有一個長的這么漂亮的美人。任威不自覺的咕咚一聲咽下了一口唾沫。
突然,任威覺得自己的嘴角邊一涼,這才一下子驚醒了過來,他慌忙側了一下身子,用手在嘴角邊不經意的抹了一下,心里想:“真是好險,哈拉子差一點流了出來,如果讓那個女孩子看見,那今天這個人可就丟大發(fā)了。。”
不過,這一切卻是沒有逃過那個女孩子的眼睛,她笑的更加歷害了,任威一時尷尬的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不過,畢竟自己以前也是個地痞,任威心里想:“不能被這個女孩小瞧了自己。”
想罷,任威想起了任掌柜平日教訓自己時說的那些話,心里有了底氣,心里想:“先學學我爹的口氣來嚇嚇她?!?br/>
任威便正了正色,一本正經的對那個少女說:“你是誰家的女子,怎么這么不守婦道,大白天的獨身一人來到這如此荒涼的地方,也不怕遇見個歹人,弄出個什么好歹來!”
哪知這話不說還好,這一說出來,那個少女對此卻是很不屑,她也學著任威的樣子,裝作一本正經的說:“沒有想到你一個混混,卻也在這里裝腔作勢的來教訓我,你可知道,我在這個地方待了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了,你不知道我,我可是對你知道的清清楚楚,不過,這才過了這么短的時間,你怎么就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完全沒有了原來的那種痞氣?!闭f完后,看樣子那個少女實在是忍不住了,又調皮的大笑了起來。
任威一聽這話,倒笑不出來,心里還有些吃驚,想:“什么,這個女孩真的對自己知道的那么多,不對,她肯定是在詐自己,哼,差一點就上了她的當,不過,看這個女孩的樣子,肯定不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定是誰家的小姐跑了出來撒野,青門鎮(zhèn)上的幾家大戶自己雖然都知道,但是他們家的小姐自己可是不大常見,原來她們躲避自己還來不及呢,怎么敢在這么一個荒涼的樹木子里和自己獨自見面,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突然任威一心里一亮,有所領悟,“噢!對了,肯定是她們之中有的以前受了自己調戲,心里不甘,現在見自己落了勢,帶人來收拾自己,這四下里一定是埋伏了她帶來的人,想借機教訓一下自己,想來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改邪歸正了?!?br/>
任威這樣想著,反而不再那么尷尬了,他平靜了下來,看著那個少女,沒聲好氣的說:“也罷,這也是我自作自受,叫你的人出來吧,要來咱們就來明的,不要躲躲藏藏的,大家都沒有意思,爺爺我也不是怕你們,這樣的場面我見得多了。”
少女愣了一下,遲疑的著著任威,好大一會兒,也沒有弄明白任威是什么意思,便問任威:“什么我的人,我看你是糊涂了吧?!?br/>
任威越來越覺得這個女孩是在戲弄自己,不禁有點惱怒,憤憤的說:“我知道以前可能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現在看我被趕出了任家,便想來落井下石是不是。”
這一下子,那個少女終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了,她又開朗的笑了起來,對著任威說:“你這個人,肯定是以前的風流事作多了,心中有鬼,不過,我卻不是來向你尋仇的,而是來找你報恩的。”
“報恩?”
這一下子有點讓任威摸不著頭腦了,想想自己以前好像還沒有幫助過什么人,不過得罪的人倒是有不少,再說如果自己真的給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孩子施過什么恩,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不可能,不可能。
任威晃了一下腦袋,想把這件事從頭再順一順,想弄清楚這個女孩子到底想要干什么,這也難怪,這個女孩子長的太漂亮了,任何一個男人在她的面前恐怕也要煩迷糊,更何況是任威這第么一個少不更事的少年了。
那少女似乎看透了任威的心事,便豪氣的擺了擺手說:“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打啞謎了,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那晚在這片樹林子里遇見一頭大蛇的事情?!?br/>
任威這下子更是驚奇了,自己那晚的遇見的事這個小姑娘怎么可能知道呢?這件事自己可是對誰也沒有說過,難道那象這個小姑娘也恰好在這里,看到了這一切?
任威看了看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如此纖細的身體,怎么可能,任威馬上就在心里把這個想法給否了。
突然,任威的心里打了一個激靈,“”難道,這個女孩子和那頭大蛇一樣,也是一個妖精?要不然,那一晚上的事,她為什么能知道呢。?
任威本來對這些妖魔鬼怪的事是從來不相信的,但是自從那晚遇見了那頭大蛇后,他就再也不敢和原來那樣什么事無所畏懼了,看來天地之間,確實有許多自己還不知道的事。不過看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怎么也不可能把她和那些妖魔鬼怪聯(lián)系起來。
不琮,雖然任威是這樣想的,但是右手還是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身上的那把小刀。
少女看了任威的樣子,咯咯笑道:“沒有想到你一個大男人,竟然還懼怕我這么一個小女子,枉你吃了那么多年的干飯,你想一想,如果我真的是想加害于你,你現在還能站在我的面前?你想一想那晚的那頭大蛇你就明白了,那一次如果不是你臉上、身上涂了生雞血,你早就葬生在那頭大蛇的肚子里了。”
任威這時也醒悟了過來,這個小女孩說的也是,那頭大蛇精的力量自己是見識過的了,怪不得那畜生又把自己吐了出來,原來是那生雞血的緣故,如果這個女孩和那個大蛇精是一樣的妖怪,那自己倒真的是九死無生了,現在可是沒有什么野雞讓自己殺殺,再把那些雞血弄點到自己身上。
任威又轉念一想,也罷,反正今天是自己倒霉,先聽聽這個女孩子怎么說,任威直到現在還是不愿意把這個漂亮的女孩子和那些妖精聯(lián)系起來,活生生的一個如此可人的女孩,怎么可能說是妖精就成了妖精了呢?
只聽見那個少女接著說道:“我本是五百年前一只狐貍,自幼天性聰慧,竟然能聽得懂人言,但不再愿意和本族那些普通的野狐住在一起,自己獨自來到了這個地方。
一日,偶而有兩個游方道士在這里歇息,兩個人大談了一些修煉之術,我在一邊旁聽了許久,心中有所感悟,在他們走后,便照著他們所說的開始每天晚上參拜北斗,用他們的修煉之術吸取日月之精華,就這樣,斗轉星移,日出日落,也不知過了多少年,突然一日,發(fā)現自己竟然能幻化出人形,也能借助土盾日行千里,到處游戲人間。
不過,真是天有不測風云,就在不久前,我在一座大山上游玩的時候,竟然遇到了那條大蛇精,他見我生的美貌,便強要我留下來服侍于他,他算個什么東西,竟然也想打我的主意,于是我便和他打了起來。
哪知那大蛇精的道行竟然比我還深,我打不過他,反而被他所傷,自己好不容易才逃了回來,誰知那大蛇精竟然窮追不放,一路上竟跟到了這里,害的我整天東躲西藏。
也是蒼天有眼,就在那一晚,他遇見了你,竟然被你誤打誤撞傷了那大蛇精一只眼睛,讓他的法力著實削弱了不少,在你走后,我又錯機和他打了一場,他受傷太嚴重,打我不過,便悻悻的逃了開去。”
任威聽了這些,這才把心放了下來,心里想:“原來她是一個狐妖,這么說來,我還是真的有恩于她。”
只聽那狐妖繼續(xù)說道:“我本來想早去找你,但當時我身上的傷還沒有好,故才一直拖延至今,今天你恰好又來到這里,我也好了了自己的一樁心愿,不知道你想要什么?!?br/>
任威聽了少女的話,這時也變得豪爽了起來,對她說:“大丈夫施恩從來不圖報,更何況,那一晚,我也沒有想到要幫你的忙,我只是怕我自己把命送在這里,情急之中才做出的事,你也不用記我的什么恩?!?br/>
那狐妖看任威也不像是在故意說這些冠冕堂皇話,而且從任威的表情看來,是說的真心話,便對任威說:“看不出來,這些日子不見,你竟然也變成了一個正人君子,這樣好了,我知道你現在已經被趕出了任家,還帶著一個奶媽過日子,你現在也雇不起丫頭伺候她,我愿意在你家伺候她老人家到老,你看怎么樣?”
任威一聽這話,心里盤算著:“這個主意倒是不錯,自己畢竟是個男兒,對王氏照顧的沒有那么心細,再說干娘以后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這個狐妖既然自己提出來要來照顧我干娘,我也倒省了不少心事。”
想到這里,他忙對那個少女說:“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可不要中途放我的鴿子。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狐妖這時又恢復了常態(tài),依舊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少女,她臉上微微一紅,對任威說:“你就叫我瑩然好了?!?br/>
任威生怕她反悔,忙說:“好,瑩然,那你現在就和我一起回去,見過我的干娘,不知道她老人家見了你,會高興成什么樣子。”
瑩然這時對任威笑了一笑說:“你就這樣子把我?guī)Щ厝?,你干娘會怎么看你,說不定她還以為我是被你從什么地方拐來的昵?!?br/>
任威一聽,心里想:“唉呀,這事自己倒還真的沒有想到,如果真的就這樣回去,干娘肯定是要追根問底的,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告訴她,她一定不會相信的,這可怎么辦?”
想著,任威抬頭看了看瑩然。
瑩然對任威嫣然一笑說:“你先回去,我自然有辦法?!?br/>
任威不放心的看了看瑩然,但是也沒有辦法,想想那晚的那頭大蛇精,自己根本不可能打過面前的這個狐妖,任威略微遲疑了一下,轉過身,向回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