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漁再次加速,與許智等十人迎面沖去,同時在他身邊,武器噬血之上靈紋閃爍,一道道暗紅色的劍氣激發(fā)而出,向著正前方的敵人激射而去。
對面十人也是同樣,一邊加速飛行,一邊用靈力催動他們身周的武器,激發(fā)靈氣向著周漁發(fā)起了攻擊。
但在下一刻,周漁就如同一頭扎入水中的魚鷹一般,直接穿透十人的飛行隊列,而許智這邊的十人則如同飛濺的水花一般,四散飛去。
許智等人沒有拼死的決心,在迎頭相撞之前,他們及時轉向,避開了周漁以及他的攻擊。
但在戰(zhàn)場之上,你越是害怕死亡,往往就死的越快。
周漁一人同許智十人迎面對沖,在幾個呼吸之間,兩方就正面接觸了,周漁直沖而過,而許智等十人則四散開去,十人的飛行隊形不復存在。
許智此時再也不敢小看周漁了,他滿臉驚駭,因為在對沖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周漁的面容,那時默然和滿不在乎的神色,周漁不在乎敵人的性命,同樣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這就是個不怕死的瘋子,我怎么就昏了頭要踩他立威呢?悔恨還在心中流轉,許智就聽到了驚呼聲,而后他看到了兩名鳳羽社的同伴在驚恐的慘嚎聲之中跌落地上,而后噗的一聲,摔一灘模糊的血肉。
死,死了???
許智顫抖了,然后才恍然大悟,是的,在這種低空高速的情況下遭到攻擊,是沒有機會活下來的。
***
這便是修士在達到了筑基之后的戰(zhàn)斗方式,修士在空中,用靈能激發(fā)武器,產(chǎn)生靈氣,遠遠的攻擊敵人。
靈氣的表現(xiàn)方式不同,攻擊的效果也不同,或是銳利的劍氣,或是充滿腐蝕性質的魔氣,或者如同冰針一般的寒氣,也有直接激發(fā)射出一朵朵火苗的,攻擊方式由于修行的功法,使用的法器而決定,各種發(fā)起于功法的組合,讓修士們的攻擊顯得千奇百怪。
但不管是怎樣的攻擊,有一點是不變的,那就是防御這種攻擊的方式,唯有兩種,要么閃開別被打中,要么硬抗下來。若是沒有躲開,被這些靈氣攻擊打中,又沒辦法硬抗抵御。那么在修士身周運轉的云紋仙術則會出現(xiàn)紊亂,停滯的現(xiàn)象,若是無法及時恢復,那么則會出現(xiàn)更加嚴重的后果,修士的云紋仙術會因為敵人的靈力攻擊,而徹底的崩潰。
這種崩潰會對修士的身體也造成一定的傷害,由于在使用云紋仙術的時候,修士和云紋幾乎是一體的,所以在云紋仙術崩潰的時候,修士體內(nèi)的靈能同樣會亂成一鍋粥。此時的修士,體外的云紋仙術已經(jīng)徹底潰散,而體內(nèi)的靈力也混亂不堪,在這一刻,他無法使用任何超凡力量,在被人擊敗的時候,仙人和凡人也沒什么區(qū)別,他們同樣是無力的失敗者。
云紋仙術崩潰的修士,在戰(zhàn)場之上就算是失去了戰(zhàn)斗力,對敵人也沒有了威脅。
這些人就算幸運的存活下來,回到后方,也需要借助藥物的力量,花費半年,甚至到一年的時間才能重新平衡體內(nèi)混亂的靈力,恢復力量。
若是在高空,修士們就算靈力混亂,但只要給他們幾分鐘的時間,他們也能夠短暫的恢復部分靈力,別的不說,利用這短暫的時間,完成【乘風】總是能夠做到的,這樣他們就算失去的戰(zhàn)斗力,無法飛行,從空中掉落,但總不至于會摔死。只要能夠完成乘風,修士就能夠如同羽毛一般輕盈飄落,保證存活。
但如果是低空作戰(zhàn),則沒有這樣寬裕的時間,特別是在高度情況下。在于許智等人迎面相撞,而后他們驚恐四散躲開,雙方擦肩而過的這一瞬間,周漁便準確的擊中的對方的兩人,這兩個倒霉蛋的云紋仙術才構建完成不久,根本沒有什么防御能力,他們的云紋仙術在瞬間崩潰,同時人也從空中掉落,但可怕的是,他們還處在高速狀態(tài)之中。
低空使得他們沒有時間反應,被擊中,云紋崩潰,墜落,而后以極高的速度撞上大地,這一切都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死了,會死的,會死的啊!”許智身邊不遠,一名修士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恐懼在一瞬間攝住了他的心靈,他不再前飛,轉而在兩攤血肉之上盤旋,同時發(fā)出驚恐的呼喊:“這樣不對,我們是修行者,我們是仙人!我的修行道路還沒有開始,不能在這里就完結,這樣不對,不對的?!?br/>
他凄慘驚恐的話語讓許智一方人氣勢狂降,最可怕的是,許智此時甚至想不出話語來反駁這樣的言辭,因為就連他也是贊同這一番話語的。
他們可是仙人啊,是東神州寒山之上的仙人啊,他們年紀輕輕就完成了筑基,成績出色,有的遠大的前程,金丹境界似乎就近在眼前……他們是天之驕子,力量,權利,女人,金錢,所有的這些都是唾手可得,就在未來等著他們,就連長生,也是實實在在擺在眼前。他們還有這幾千年,幾萬年的時光去享受的啊。
現(xiàn)在,卻就這么卑微的,凄慘的,毫不起眼的死在了這種地方,摔成了一灘模糊的爛肉。
這種死法,甚至還不如老死在床頭的凡人。
許智等人心頭震動,惶恐,害怕,而后有人失去了理智。
“不要死,我不要死!”一人瘋狂呼喊著,而后沖天而起,向上爬升,直接竄出石林,升入高空,可就在他升空不久,一道身影就在石林頂端掠出,周漁在空中略過一道弧線,隨即跑射出一道道的劍氣,輕松的命中目標,爬升在半空的可憐蟲根本無法躲避,劍氣一次次的集中了他身周的云紋,云紋瞬間起伏閃爍了起來,而后崩的一聲,靈能在空中爆炸,恍如有人在空中放出了一朵藍色的煙火。
而周漁則像是躍出水面的魚兒一般,他從石林之中飛躍而出,滑過一道弧線,射出一串劍氣,而后他便一頭扎入到了石林之中,再次消失不見。
“不要爬升,不要爬升!”經(jīng)過了短暫的惶恐,許智率先恢復了理智,也是因為形式所迫,必須如此?,F(xiàn)實擺在了他的面前,驚恐對于他現(xiàn)在的狀況沒有任何幫助,失去了理智的胡亂行動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剛剛就有一個因為恐懼,而瘋狂爬升進入高空的白癡被周漁打成了煙花,許智嘶吼說道:“跟著我,組成戰(zhàn)斗隊形,不要慌張,再次重申不要爬升!我們先離開這片區(qū)域!”
周漁一擊得手,隨即脫離,絕不拖泥帶水;而許智也慌張的帶領著驚恐的隊伍逃竄轉換位置,兩方在短暫的接觸之后,又迅速的分離開。
就在許智帶著他的同伴轉移隱藏的時候,觀眾席之上,卻是一片驚嘆的聲音,周漁的反應和行動實在是太果斷,太流暢了,解說的陳珂也開始履行自己的職責,難得的沒有信口開河,她解釋說道:“周漁不愧是這一屆的首席生,他比許智那群人要更早明白石林空域的意義,如果雙方都在低空石林區(qū)域盤旋,那么誰先爬升離開石林低空區(qū)域,誰就要變成活靶子,這戰(zhàn)場戰(zhàn)斗必然會演變成低空域復雜區(qū)域的追逐戰(zhàn),不過他也他過于小心謹慎了,剛剛如果他直接選擇追擊,那么戰(zhàn)局或許已經(jīng)結束了。”
唐鳳釵此時才恍然,如果保持在石林區(qū)域之中高速移動,那么這場戰(zhàn)斗就是一個躲藏與尋找的游戲,戰(zhàn)斗雙方都可以借助石林區(qū)域的復雜地貌隱藏自己,而如果率先爬升,離開石林區(qū)域,那么首先,他會暴露自己,被敵人發(fā)現(xiàn),因為高空沒有遮蔽,飛的越高就越發(fā)顯眼。其次,在飛行之中,向上爬升的軌跡是難以變化,并且較好預測的,同時在爬升的過程之中,自身的速度也會相對減緩。
速度緩慢,軌跡容易預測,又顯眼,這樣的目標可不就是活靶子嗎?
但正如同陳珂所說的,周漁謹慎的一擊即走,也給了許智機會,擺脫了周漁之后,他這才有了些許時間來整合調(diào)整隊伍,重整士氣,“不要急,我們還有優(yōu)勢!他不過是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只要小心一些,組成戰(zhàn)斗隊形,保持在低空,借助石林隱藏好,”許智咬牙吼道:“然后只要發(fā)現(xiàn)周漁的蹤跡,我們就能有很多辦法!”
前提是,只要穩(wěn)定了隊伍,許智相信,憑借著自己的智慧能輕松玩死周漁。
畢竟這邊人數(shù)眾多,剛剛雖然讓周漁得逞了,但許智很快就想到的對策,對于單人來說,爬升就是活靶子,但自己這邊確有著十,不七個人,只要有一個人作為誘餌升空,那么其他人就能好整以暇的釣起周漁這條蠢魚了。
可問題是,這種情況下,誰愿意去誘餌呢?
腦子里正頭疼著,許智就聽到一名同伴大喊:“發(fā)現(xiàn)周漁的蹤跡,上方三點鐘方向。”
許智啞然仰頭,然后他驚愕的看到了在前方不遠處,周漁竟然一起一伏忽上忽下的做著曲線飛行,他如同一條魚一次次從石林的海水之中躍起一般,在最高處稍作懸停,從上方鄉(xiāng)下俯視,然后迅速落回到石林之中,不久之后,他會再一次的小幅度爬升躍起,重復著之前的動作。
許智在一瞬間就明白了周漁的意圖,這家伙在用這種起伏曲線飛行搜尋我們!
原來如此,周漁真是個膽大的家伙??!
石林在掩藏了自己的身形同時,也掩住了敵人的蹤跡,在這片石林區(qū)域,想要迅速有效的搜尋敵人,就只能升起,從高空向下俯視。
但,這么做容易發(fā)現(xiàn)敵人,同樣也容易被敵人發(fā)現(xiàn),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若想要占據(jù)戰(zhàn)場的主動,就必須冒險一試。
可問題是,這一次運氣在自己這邊,剛剛慌張的轉移讓兩方人都失去的對方的蹤跡,而現(xiàn)在自己這群人正好處在周漁的側后方,處在他的視線死角!而且我這邊有著七雙眼睛,周漁只有一雙眼睛,所以我們必然率先發(fā)現(xiàn)他,而他卻對我們的位置一無所知。
“注意隱藏,計算周漁飛行軌跡,我們加速跟上去,這次我們要從后面打爆他的菊花!”
觀眾席上,一片嘩然,就連唐鳳釵也因為突然的變化緊張的站起了身,就在這瞬息之間,戰(zhàn)局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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