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將軍,我們去吧,那蕭離與林濤在就敵軍后方,殺得主帥,底下的士兵自會投降?!辈坏缺苫厣瘢疠嗵煲坏σ宦?,凌厲如冰的目光直直地落到了對面,手中馬鞭一揮,人已沖下了斜坡,眨眼殺入了戰(zhàn)場。
“將軍!”丙干驚叫一聲,與另一名副帥交換了一下眼神,由他跟上去幫助羽萼天一,另一人則留在原地指揮大局。
翻騰的黃沙好比地獄里爭扎的鬼魂,貪婪地吞食著新鮮的熱血,將那些戰(zhàn)亡的士兵覆蓋在掉下,等著閑時的時候慢慢享有。
殺聲震天響,血味蒙心神,今殺一敵,保我全家安!
“殺啊!”主帥的加入使得士兵的戰(zhàn)意高昂,不知是誰在萬兵沖擊下大呼一聲,竟惹起了四方回響,“殺?。“阉麄內慷細⒐?!為傅將軍報仇!”
余音未盡,兵器交戰(zhàn)時的聲響就淹沒了一起,仿佛連很遠的山林外都能聽見這里的廝殺,聞到這里的血腥之味。
“蕭將軍!”眼見自己的士兵被逼退數丈,林濤忍不住心頭一驚,沉聲朝旁人問道。
蕭離面容深沉地看著戰(zhàn)場中一角,點頭道,“那羽萼天一不愧是風國的天人,僅僅半個月就把軍心平定,還把我軍逼退,比起傅云淵,他的戰(zhàn)術要直接一些?!?br/>
“蕭將軍,我軍現在被逼退,若是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守不住的!”林濤沉聲一喝,似乎不滿意蕭離在稱贊敵軍。
蕭離瞇了瞇眼,道,“好!林將軍,你守住陣地,我去會一會羽萼天一!”
言罷,蕭離策馬奔向羽萼天一。
林濤原地不動,看著蕭離的身影消失在混亂的戰(zhàn)場中,忽然,他側首望向身旁數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眼中掠過一絲冷笑。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林濤的目光,扭頭朝他點了點頭,然后又繼續(xù)打量著戰(zhàn)場的情況,當看見一支箭矢從天而降時,身姿不由僵了一下,扭頭望向了那方。
兩軍交戰(zhàn)一刻后,雙方主帥終于迎戰(zhàn)上,周圍的士兵識相地退到一旁,那方的交戰(zhàn)清晰顯眼。
“公子,與將軍交手的那人便是蕭離!”剛把箭矢遞給無雙,士兵蔣游略帶憤然地說道,“上次便是他故意引傅將軍到前方的朝天谷,然后被那林濤埋伏的!”
傅云淵一個文官敢于為國披上戎裝,在兵力不敵的情況下與敵軍周旋數個月,使其一步難進,這樣的事跡惹得天下英雄拍桌叫好,更讓無數舉棋不定的游散者看見了希望,紛紛前來投靠,而這蔣游正好就是其中一人。
“哦?”無雙挑了挑眉,順著蔣游的視線就發(fā)現了木國軍隊的后方,正高高地插著一支軍旗,旗下還有幾個男子乘馬觀戰(zhàn),在他們不遠處站著一排很另類的黑衣人,沒有武器,沒有殺氣,就像路人一樣淡漠。
“走!”眸光一凝,無雙轉身跑回山崖內,只聽后面的人在呼道,“公子,我們不幫將軍嗎?”
“不用,都過來!”少年沒有停下步伐,數個起跳間就去到了遠方,輕盈的身姿看得蔣游幾人失神。
“快,快,跟上公子,將軍不會有問題的!”其中一個士兵最先回神,叫了一聲就追上前,其余的人不敢怠慢。
蔣游幾人本來是上場殺敵的先鋒部隊,當日,聽得自己要跟著一個毛小子去當什么伏兵的時候,他們心中肯定有不甘,但無奈軍令如山,他們只有跟過來。當看見少年拉弓射鷹,齊發(fā)三箭,百發(fā)百中的時候,他們震驚了,早就忘記了當初的不滿,如今只覺得能跟著少年殺敵是一個榮耀。
無雙帶著蔣游幾人一路跑到木國軍隊后方的位置,躲藏在一塊巨石之后,視線一移便能看見那林濤的身影,同時也包括了那數個黑衣人。
這幾人一定就是苗人的頭兒,剛才他們的先鋒都已經被她射殺掉大半,余下的正顫顫巍巍地躲在戰(zhàn)場中,估計他們是不敢隨意地動用蠱蟲,畢竟那些蟲子又不是人,說不定會傷害自己的人,而且他們頭兒好像一直都沒有反應,只顧著看戲。
“公子,木國的士兵來了!”蔣游不經意地抬首望去,只見數個綠甲士兵正怒沖沖地殺過來,顯然是為了殲滅他們這只伏兵的。
“好,先解決他們!”無雙微微瞇眼,腳下一蹬,化身利箭朝他們沖去。
對面士兵料不到這個少年會如此膽大,只聞領頭者叫道,“列隊,放箭!”
士兵反應迅速,數個呼吸間擺好陣勢,取出背上弓箭,架勢駭人。
“公子!”蔣游幾人跑在后面,即便有心擋箭,也趕不上。
呼!
箭矢未出,破空聲已響起,修長的黑鞭好比兇狠的惡蛇般,揮打而過的時候卷走士兵手中的弓箭,其中所蘊含的勁立更是把他們都震飛,“?。 ?br/>
呼!
揚鞭丟棄弓箭,無雙不給任何機會他們,轉身間抽出腰間鐵扇,運勁一扇,藏于其中的刀片狠辣出擊,幾個正好站起身的士兵被刺中眉心,撞飛至遠方。
呼!
純熟地合上鐵扇,少年持鞭的手高揚起,然后猛力揮下,尖銳的破空中刺入了靈魂。
“?。 睌德晳K叫響在長鞭之下,士兵們身上的鎧甲被拍打得碎裂,飛濺的鮮血在藍天下勾畫出華麗的死亡。
黑衣少年,單手持扇,另一手高揚長鞭,靈活的動作猶如舞者般優(yōu)雅,忽略那方的屠殺,這一幕就像畫卷般的賞心悅目。
風中飄來的血腥味像巴掌一樣拍醒蔣游幾人,定睛一看,前來追擊的士兵已經全部躺在一地鮮血中,再也沒有任何反應。
一個人,以絕對的姿態(tài),清殺數十追兵,且毫發(fā)不亂,氣勢不動。
少年側身望去,揚手接住長鞭的動作,自然平靜,逼人退步。
“啊,公子,那林濤出戰(zhàn)了!”
無雙正想吩咐幾人行動,忽聞站在崖邊的士兵呼道。
眉頭一緊,無雙當即跑上前查看,果見那漢子大漢已經策馬沖進了戰(zhàn)場,兩旁的士兵都很識相地給他讓出一條路,盡頭直指羽萼天一那邊,不僅如此,那匹馬上還坐著一個渾身漆黑的人!
“啊,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