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人都在為之感到震驚之時,只有甄西,一個人在發(fā)著呆!
她一次次地在腦海中回想起剛剛那位帶頭的刺客的招數(shù),以及那冰冷的眼神,她確信,那是她的師傅云時無疑了,只有云時才會有如此冰冷的眼神,那種深入骨髓的冰冷!
只是,她想不通為何,他們會留下一條這樣帶血的帕子便離開,是給長孫皇后的下馬威么?還是在提醒著什么?
再想到,萬一以后又碰上這等情況,如若他們要刺殺的是楚北黎呢?她是堅持她護他的使命,還是堅持不與月滿樓背道而馳的條款?
她想到這,轉(zhuǎn)頭看向楚北黎。
他俊美如雕刻般的側(cè)顏,幾捋墨絲在臉頰旁飄逸著,他正神情淡淡地喝著茶,更像是那畫中之人。
有那么一刻,甄西分了神,她捏了捏自己,再看他,卻發(fā)現(xiàn)他亦側(cè)過身看著她,臉上掛著邪魅的笑容。
“夫人亦是覺得本王生得好看?”
“切!”雖說不得不承認,他剛剛是有那么幾秒鐘挺帥的,只是,一說話便毀所有!哪有這么自戀的人?
“對了,你知那柳妃之事么?”云時親自過來,要么是與他有關,要么與鐵面有關!
“柳妃當年亦是圣寵一時,她是第一位懷上龍嗣的妃子,且成功誕下龍子,只不過……你猜后面怎么著了?”楚北黎忽然一臉神秘地問。
“應該,死了吧!”
得圣寵,誕龍子,如若母族實力雄厚,她定是皇后的不二人選。
不過,甄西聽說第一位皇子出生沒多久便死了,估計是被哪些眼紅之人該死的吧,那么,這位柳妃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聰明!”
畢竟今日云時他們來復仇了?。〔凰缽褪裁闯??
“那龍子出生三日便夭折了,柳妃經(jīng)受不住打擊跳井自殺了,柳氏一族從此也就敗落了?!背崩杪曇糇兊玫统?。
“是她跳井還是被人沉井,不好說吶!”甄西自言自語道,畢竟所有人都震驚如是,想必她應是這深宮六院中爾虞我詐的犧牲品。
楚北黎看著眼前這位女子,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一習武長大的江湖女子,怎還懂得這些爾虞我詐的東西?
“你覺得今日這些刺客會是她什么人呢?”甄西在想,難道鐵面是柳妃的兒子?不太可能,他都沒活過三天。會不會被貍貓換太子了?甄西想了很多種可能,還是想不出為何她的師父會出現(xiàn)在此次行刺當中。
“誰知道呢?”楚北黎表情淡然自若,不知他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算了,你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在溫柔鄉(xiāng)的人,怎么會知道這些。”
在他們閑聊地功夫,那些宮女太監(jiān)們已經(jīng)收拾好被那些刺客驚嚇的亂做一團的宴會場。
“孩子,快上前來?!碧笠荒槾认榈爻缥髡辛苏惺?。
甄西走上前去正欲下跪,就被太后攔著:“不必行禮了,快到跟前來?!?br/>
于是,甄西又乖乖地往前走了幾步,太后拉起甄西的手,說:“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眾人看到太后此舉,皆為之一驚。
“妾身姓甄名西?!?br/>
太后輕輕拍著甄西的手背,道:“西兒,哀家瞧著你第一眼便覺得咱倆有緣,此次若不是你及時護著哀家,哀家這把老骨頭怕是已經(jīng)散架了,”太后說著把頭轉(zhuǎn)向皇上,說,“皇帝,你說賞點西兒什么好呢?”
甄西心下大喜,又有賞賜?這次進宮是要發(fā)財了啊。
“甄夫人雖說只是個夫人,品階不高,卻才情了得,武藝高超,有膽有謀,確實是要好好封賞封賞?!被实埸c了點頭。
“你既武藝高強,那朕便賜你寶劍一把?!被实勖税褎Τ噬蟻?。
這把劍是用上好玄鐵鑄成的,劍長二尺八,劍寬三指,火紅的劍身上,清晰的映襯這金色的紋路,赤色的劍柄上,飄揚著寸余長的紅綾,而那劍鞘上,精細的雕刻這幾朵祥云,還有一輪火紅的圓日。
甄西看著那圓日,莫名有些熟悉之感,卻怎么也想不想是在哪見過。
“此劍乃日曜國主扶徹贈予朕的,朕不會武藝,留著也沒什么用,便賜與你了?!?br/>
日曜國主贈的?那應是名貴之物!甄西似乎對這把劍很有眼緣,一看便喜歡上了。
甄西跪下受賞,雖是喜歡,嘴上卻說:“皇上,此等貴重之禮,妾身受之有愧?!?br/>
“此物雖貴重,但朕更希望它能為之所用,而不是閑置觀賞?!?br/>
“那妾身便恭敬不如從命了。”甄西面上微微一笑,心下卻早已樂開了花,對于習武之人來說,劍是最好的朋友,與其賜予金錢,不如投其所好。
“時候也不早,今日的宴會就到這里吧,宴會過后,朕,不希望聽到些不該聽的話?!?br/>
皇上自是不希望傳出點什么,那些刺客明顯沖著長孫皇后來的,說不定當年那柳妃跳井一案與她脫不了關系,只是這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定是不能往外傳的,這乃皇家丑聞,傳出去影響深遠。
待太后和皇上離席之后,眾人也陸續(xù)離席。
甄西是此次宴會受封賞最多之人,且太后好像極喜歡她,眾官員和家眷看甄西的眼神與剛?cè)胂畷r的輕慢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