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婆海極陰之地的幽冥大陸,長出一個個綠色萌芽,仿佛能夠看到所謂的生機。
繞過依舊貧瘠的群山,深入幽冥大陸內部,在涌動著墨色煞氣的河流岸邊,可以看見一棵碩大無比的怪樹,此樹枝椏錯落復雜,并沒有樹葉反而孕育了無數(shù)顆如同水滴一樣的詭色寶石。
天降驚雷,翻滾的煞氣被‘嚇得’撲了上去,生生掰下一大堆寶石,它們墜落在鋪滿浮灰的灘涂之上,發(fā)出了一清脆的聲響,開出了一朵朵太過于艷麗的花。
花蕊之中滿是透明的絲線,它的深處有一個灰色的蠶蛹,那蛹開始涌動,突然一雙手撕破了蛹皮,一個全身包裹著粘液赤裸的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如同一顆鵝卵石一般大小,全身粉嫩伴隨著特有純白的光芒。
大量的煞氣侵蝕著他,他開始變得暴躁,他變的巨大,片刻以后,他身高七尺。
他吸收著周圍的一切可用之物,后背長出了骨翅膀。他蹲在地上,活動著背后的翅膀,沖出了云霄,飛向了大海,苦婆海的禁制亮起,可他完全不懼怕,他飛向了另一個在太陽下,有著其他色彩的地方。
他緩過落了地,看到了一朵小花,他十分的開心,直到一個穿著布甲的男人,對著他的腦袋,狠狠打了過去。
“你這個從幽冥大陸來的魔!滾回去!”
那個把他頭打出血的男人,是這么對他說的。
“我是魔?我會做什么呢?”
他看著頭上的血液,疑惑的看向,那個手拿木棍的男人,詢問道。
“殺人放火!你們是魔!你們無惡不作你……”
他將那個打自己的男人,高高舉起,緩緩捏緊他的喉嚨,歪頭問道。
“是這樣嗎?”
咯……咯……咯……呃!…………
他手中的男人,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眼睛凸起,臉色黑紫,抽搐幾下,死在了他的手上。
他松開了手,任由面前的東西倒在了地上,他回頭一看,遮天蔽日和自己同樣膚色的人,已經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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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史熱情起身,將林千載拉了過來,開始打開東西,書蝎看著面前,熱情似火的男子,眼前一亮。
茍史一看那一席紅袍女子,帶著面具,安靜站在門外,搽拭一下自己的手,走到了書蝎面前,伸手說道。
“進來??!吃點東西!”
書蝎點了點頭,伸出了自己的手,茍史先是一愣,便抓住了她的手,給她帶了進來,林千載一看,書蝎這才一拍大腿,趕緊用茍史擦手的東西,給自己手擦了擦去木柜開始找著東西。
“粑粑弟弟,咱們的袍子呢?給她找一下,先用一下,我吃完就要回無極龍鳳宮,面具要帶走的!”
“左上就是,我洗干凈了!……哎?你走了這姑娘怎么辦?”
茍史給書蝎將蘆花雞邊拆解邊答著,一聽林千載不帶她趕緊問道。
“跟著你啊!她是個什么也不會的姑娘,得到了大福運,你要保護好她!”
林千載將衣服放在床邊,將茍史拉了起來,認真說道。
茍史臉一紅,他還沒說話,林千載就給他推了出去,對著書蝎說道。
“面具可以直接摘下,然后你穿上袍子,我走后會給茍史錢的,你想要什么,直接開口就是!你還記得你家鄉(xiāng)在哪里不?”
林千載對著書蝎將術法施過后,看著書蝎說道。
“多謝恩人,我想不起來了!怎么辦?”
書蝎閉上眼睛回想,她對于家的記憶只是空白,弱弱地問道。
“這個沒事,反正現(xiàn)在也沒啥大事,你就委屈一下和茍史住下,可以嗎?”
林千載嘆了口氣,想了想現(xiàn)在只有這一個去處詢問道。
“知道了恩人,受我一拜!”
書蝎點了點頭,就想跪下,林千載連忙拉住她道。
“不必這樣!好了我出去了!”
林千載說完轉身就出了門,茍史看著林千載出來了,趕緊跑了過來說道。
“大哥把那個姑娘放我這!實在不妥,帶這個面具,怪嚇人的?。 ?br/>
林千載沒有說話,他等待了片刻,書蝎拉開了門,抬頭看著二人,展顏一笑。
茍史看癡了,僵硬在原地,他還沒去抓林千載,林千載一手抓到面具,一手從寶珠里抖落到地上三個木箱,擺手離開道。
“都是你的了!粑粑弟弟!”
茍史直接坐在了地上,書蝎快步過來,攙扶茍史,茍史從頭紅到手,他一個勁兒的干咳,他的腿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于是干脆坐在木箱上,書蝎就蹲在茍史身邊,茍史打開手能夠到的木箱,看到的是一排排擺放整齊的金錠。
林千載進了八卦陣,看著一個個武裝整齊的人,眉頭一緊,他趕緊讓出道路,那些人一隊一隊通過了八卦陣。
沖天的光柱再次綻放出拖著尾巴的藍色,他們飛向了遠方,格外引人注目。
林千載回到了長命宮,還沒到自己房間,兩柄長劍就把他釘在墻上,林千載嚇的叫了一聲。
一個穿著甲胄的女子,緩緩走了過來。
“梅……”
林千載還沒開口,梅梨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巴,面露難色說道。
“出大事了!”
“什么意思?”
林千載有些不解問道
“只用了三天,兩個大陸淪陷,魔爪來到七陸了!”
林千載心中一驚,趕緊詢問道。
“哪兩個!”
“忠鴣與衡際!”
林千載艱難吐咽一口唾沫,他眉頭緊鎖。
文風之陸在忠鴣,縱橫之法衡際昌。
“最為和諧穩(wěn)定的兩個大陸,現(xiàn)在血流成河!他們完全沒有招架之力,已經派出了所有神兵,我馬上就要離開!你在這里好好的!聽見沒?”
梅梨嘆了口氣,她戴上了八卦面具,將額頭抵在林千載的面前正色說道。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我已經是金身境了!真的!”
林千載趕緊搖頭,他認真說道。
“我保護不了你怎么辦?這次可沒有什么攔魔堡壘,還有……”
梅梨嘆息一聲說著,林千載將梅梨抱在了懷里。
“一起,好嗎?”
梅梨在林千載懷里閉上眼睛,停留了一會兒,把一個紫色牌子交給了林千載。
林千載嘴里上揚,他將玉簪拔了下來,放進寶珠,將牌子按在了胸口,紫色光芒將林千載包裹在其中,他重新穿上了紫鳳連山甲。
梅梨看著面前銀發(fā)男子,伸出了手,二人十指相扣,前往了法門。
光柱依舊噴涌著,那些拖著藍色尾巴的光群之中,一紫一金格外接近。
他們飛過潔白無暇的云層,看見了那兩個燃著熊熊大火的大陸,他們飛向了左邊,快要接近之時,大量的白芒從陸地上奔涌而出,躲避不及的人,被白光照射到,綻放出一朵鮮紅的血花。
那些沒有被擊中的人,張開四肢,減慢了速度,穩(wěn)穩(wěn)落地,他們的腳下是用血肉以及灰燼揉出來的淤泥。
一股股惡臭襲來,林千載還沒用術法,梅梨雙手快速掐訣,每個人臉上的八卦圖案微微亮起,那股惡心的味道蕩然無存。
“小心行事!”
梅梨站在淤泥之中,對著那些拔出弩箭的人們,大喝說道。
林千載喚出短槍,將其圍繞在身邊,趟到了梅梨身邊,小聲問道。
“我們來這里,需要做什么?”
“大部分人都在忠鴣大陸,我們這次是過來摸營!一百多人,加上你我現(xiàn)在還剩不到三十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梅梨看了眼身邊的門生,咬了咬貝齒,艱難說道。
林千載還沒開口,只覺得有什么東西拉住了自己的腳,突然失去重心,其他人也是如此,被拉倒在地,一張著血盆大口的巨大人臉從淤泥中,漂浮起來,它的周圍是用慘白人胳膊拼接而成的觸手,三十多人,除了梅梨全部被死死抓住了腿。
“好冤??!無辜啊!桀……桀……桀……桀……桀……桀……桀”
那怪物嚎叫著,直接將失去重心的幾個人,丟進了自己嘴中,那一排排尖銳的牙齒,瞬間將人變成了肉泥,從臉背后的噴了出來。
林千載趕緊伸手從泥土中,喚出短槍,開始雙手掐訣。
梅梨也默念口訣,駕馭兩把寶劍,綻放出一紫一橙的光芒,狠狠地刺了過去,可寶劍直接穿過了這個怪物,仿佛它根本不存在。
“這怎么可能!”
梅梨大駭,緊接著又是十幾個人被丟進了巨口,變成了肉泥。
“這是煞鬼!只能由武夫來除!你快點遠離!交給我了!”
林千載嘴角涌出鮮血,這怪物仿佛知道自己是武夫一樣,使勁的抽著林千載的念力。
“讓老子狼狽的煞!還沒生出來呢!風鬥摧林!破!”
林千載大喝一聲,將自己口中血吐了出去,讓短槍包裹上,短槍直接分成八桿快速旋轉的圓盤,打在了那人臉身上,黑色的煞氣奔涌而出,其他幾人紛紛摔在淤泥之中,那人臉開始消散,淤泥之中,被丟進巨口的人,接二連三爬了出來,呆坐在地上,拿下面具,他們臉如金箔,兩眼無神。
梅梨從遠處快速跑了過來,她將林千載翻了個面,摘下他的面具,用力搖晃著道。
“你別嚇我??!你醒醒??!”
林千載吐了口黑血,閉著眼睛擺手道。
“暈??!你讓這怪物在天上來回甩試試看!躺會!你去用穩(wěn)心的術法,給那幾個中了煞的人,用一下!他們比我更需要你!”
梅梨一拳打在林千載胸口,轉身就走,林千載哀嚎一聲,躺在地上,閉目養(yǎng)神。
梅梨將說有人都用了術法,他們這才猛然清醒過來,抓著身邊的門生,滿眼淚水。
他們以為自己死了,那種太過于真實的痛苦,深入身心。
林千載緩了會,坐了起來,看向了大陸深處,那接二連三的慘叫聲,仿佛就在自己耳邊,他搖晃了幾下腦袋,抬頭看去,天上的云彩是如同鍋底一樣的烏黑。
“這要死多少人,才能夠成這種,蔽陽煞啊!”
梅梨處理完了所有人,喚出了飛舟,讓他們前往忠鴣大陸,她將林千載拉了起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蛋,這才把自言自語的林千載拉了回來。
“怎么了?”
“去忠鴣大陸,這里不能在里面去了!我們的術法沒用!你的飛舟呢!我的給他們了!”
梅梨的臉上寫滿了疲憊,看樣子她用的術法,十分耗費精力,林千載點了點頭,他將寶珠打開,狗子跳了出來,還沒落地,趕緊捂住鼻子,林千載抓住它的尾巴,往天上一拋,狗子默念口訣,一條飛舟緩緩落下。
林千載還沒關寶珠,一個小孩屁股露了出來,梅梨背對了林千載,沒有看到,林千載趕緊用手指把他捅了進去,關上了寶珠。
二人上了飛舟,狗子在里面一個勁兒的干嘔,林千載拍了拍飛舟,狗子這才讓飛舟飛了起來。
“去忠鴣大陸!去有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