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訂閱不滿80%,最新章會延緩12個小時。 調侃不成反而被撩了一把,段戎呼吸瞬間變重了, 他戀戀不舍地揉弄著少年的唇瓣:“都怪阿余太可愛了,我忍不住。”
周余拿下他的手不讓亂摸:“讓小羽看見了影響不好。”
聞言段戎若有所思道:“這就是長嫂的風范嗎?”
周余:“……”沒法愉快的聊天了。
段戎眼里有笑意浮現(xiàn), 他抬手在少年臉上刮了一下:“好了, 不逗你了。說正事?!?br/>
周余抬眼看他。
段戎說:“菜地我按照你菜園的模樣一畦一畦的分好了,明天何嬸他們開始種菜,晚點兒得給他們把種子送過去, 還有高山家那一份?!?br/>
高山是看他們挖菜地,所以自覺地跟著干了。他清楚段戎照顧何伯他們年紀大, 兩家共用一塊菜地,但肯定是不包括他們的,因此在跟著挖完之后過來請他代勞跟少年討些種子, 段戎應下了。
周余沒怎么意外地嗯了聲:“種子我都準備好了, 一會兒拿給你?!?br/>
段戎望了他片刻, 忽然問道:“阿余,你不怪我嗎?”
“嗯?”周余有點茫然,“怪你作啥?”
“你受傷是林燕那丫頭造成的,若不是她推你一把,你也不用遭這趟罪, 高山是她姐夫, 我答應幫他, 也相當于是在幫林燕……”
段戎一直沒問過少年對林燕是怎么想的, 自他受傷以來,兩人也沒有談論過那天的事情,他其實挺擔心少年心里不開心卻故意忍著。誠然他這么做有必須這么做的理由,可心里到底也怕少年會怪自己。
周余是真不怎么介意,他慢條斯理地說道:“推我的是她,又不是她姐夫,我怪你干嘛?”
段戎深深地看著他,沒說話。
周余眨了眨眼睛,無奈道:“我的確是不怎么喜歡那位林姑娘,這次你不是已經(jīng)教訓過她了么?只要她日后別再到我跟前亂晃就好?!?br/>
最好是能眼不見為凈。
段戎見他是真的沒介意,這才放下心來:“阿余放心,不會再有下次。”
“嗯,我信你?!敝苡嗄罅四笏氖?,一邊把玩著一邊慢吞吞地開口,“外人如何,影響不到你在我心里的位置?!?br/>
對他來說,段戎是最重要的。
段戎內(nèi)心感動,卻還是把自己為何會照拂高山一家的事情,一一與他細說清楚了,包括他們這一路的遭遇,以及最后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除了他爹娘的事情沒怎么細說,其他的巨細靡遺,統(tǒng)統(tǒng)告訴了對方。他不想騙少年,也自認為沒什么用得著隱瞞的。
周余認真的聽著,期間一直沒開口,一部分事情他已經(jīng)從金毛和大哥嘴里知道了,再次聽說他們路途上的辛苦,心情依然有些沉重,還有些心疼。
段戎安慰他:“都過去了,我如今反而很慶幸,這一路的辛苦都是值得的?!?br/>
周余清楚男人嘴里的慶幸是指什么,他輕輕一笑,慢慢與對方十指勾纏。感到慶幸的何止是你,其實也包括我自己。
——千山萬水,長途跋涉,幸而得你。
心意相通的兩人什么也沒干,就這么在院子里相攜傻坐了一個下午。正值春末,溫度適宜,不冷不熱。周余瞇著眼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段戎聊著,悠閑愜意至極。
等段斐帶著滿滿一籃子的蜂蜜回來時,周余已經(jīng)靠在段戎身上睡著了。并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的段二少興奮地喊道:“魚兄魚兄,我不止找到了你說的蜂窩,還偷了很多蜂蜜!”
段戎小心翼翼地護著懷里的人,聽到弟弟的聲音,原本溫柔的目光在抬頭時倏然淡了下來:“小點聲,阿余睡著了?!?br/>
段二少瞬間噤聲,輕手輕腳地走進院子,處理蜂蜜去了。
何冬文干脆連周余的院子都不進,沖著段戎點頭示意后,腳下一轉直接走了。沒多久,和狗狗們玩了一天的段小羽也蹦蹦跳跳的回來了。
段戎怕院子里吵鬧驚醒少年,便將人抱回了房里。
晚飯前,段斐兄妹終于喝到了心心念念了許久的蜜糖,暖呼呼的一口下去,滿足的眼睛都瞇了起來,擱在二十一世紀,簡直就是同款表情包。
周余端了一小碗慢慢喝,他對甜的東西是心里喜歡嘴上卻又吃不下太多,吃多了就覺得膩,而這純正的蜂蜜甜味濃郁,到最后他一小碗也沒喝完,而是還剩下一半。
段戎是完全不喜歡甜食,見少年眉頭微皺地盯著碗里的蜜糖,有些為難的模樣,低聲問道:“怎么了?”
周余看他一眼,說了一個字:“膩。”
段戎一愣,二話不說接過少年手上的碗將剩下的仰頭灌了下去,眉頭都不皺一下。
周余眨了下眼睛:“不甜嗎?”
“很甜?!倍稳志従徴f道,“為你,甘之如飴?!?br/>
周余:“……”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旁觀的段二少簡直要懷疑人生了,這么好吃的蜜糖,他家的大哥大嫂居然都是一副仿佛剛剛吃了苦哈哈的毒-藥一樣的態(tài)度,還甘之如飴,本來就甘甜無比好嗎?
簡直不可理喻!
氣不過的段二少又喝了一碗。
好在他還記得要給另外兩家送去一些,沒有一氣喝到底朝天。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把該種的都種下之后,就沒什么需要特別忙碌的事情,無論是何伯何嬸還是高山終于有功夫去干點別的,上山的上山,抓魚的抓魚,打獵的打獵,日子過的有條不紊起來。
他們無論是誰弄到一點吃的,都會給周余這邊送一份來,段家兄妹也有一份。
今天何伯家送來一籃子菌子,明天高山家送來兩條魚,除此之外,何伯還給周余削了一根拐杖一并送過來。
收到拐杖的那天,周余下意識朝段戎望了眼,見他臉色果然黑了兩分,不禁笑了起來。
“何伯真是多事。”段戎面無表情。
周余眼里染著笑意,嘴上卻一本正經(jīng)逗他:“怎么會?我覺得何伯考慮的很是周到?!?br/>
要說受傷這些日子以來,最讓周余尷尬不能忍的事情,絕對就是蹲茅坑,沒有之一。
當初建房子的時候,他在小院最靠里的角落挖了個坑,中間擱兩塊木板,簡單的搭建了一下,可謂十分的簡單粗暴。
這就導致他受傷后每當有需求時,那個場景……簡直不堪回首。
所以后來周余央著段戎讓何伯給做了個恭桶,又做了一個四條腿的空心板凳,長度剛好可以架在恭桶上面,這樣他就可以坐在上面蹲坑。
看著雖然不倫不類了點,但好歹也可以說是馬桶的雛形了。
眼下終于有了拐杖,周余覺得自己已經(jīng)可以告別腿殘人士了。
段戎心里清楚,少年掰正的骨頭應該吻合的差不多了,但還是不宜走動,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眼下也才過了一個多月而已。
只不過眼見芒種在即,他到時候得忙著收割稻米,沒辦法再整天圍著少年轉,所以有了拐杖會減輕他左腳承受的力道,也方便他自己活動。
只是心里清楚歸心里清楚,段戎嘴上卻還是冷哼一聲,表示不予置評。
周余打量他兩眼,忽然朝他伸開雙手,唇邊帶笑:“阿戎哥哥,過來,我抱抱?!?br/>
段戎神色緩和下來,依然走進,將人抱了起來。
周余瞇著眼睛趴在他肩膀上,臉頰貼近他的側臉蹭了一下,懶洋洋道:“你不喜歡,那我就不用拐杖了吧。”
被順毛摸了一把,段戎心里舒坦了一些:“有我在就用不著?!?br/>
言下之意,他若是去干活了,就可以用。
周余溫順地嗯了一聲:“聽你的?!?br/>
他在山上摔了一跤,恰逢腳邊是個斜坡,就這么滾了下去,腦袋磕在樹干上,破了一塊皮,右腳也扭了一下,骨頭斷沒斷不清楚,反正腳踝腫的像個饅頭,偏偏又沒有暈過去,于是生生疼出了一身冷汗,臉色煞白,叫都叫不出來,嚇壞了段斐。
“大哥!大哥!”
伴隨著段斐的叫聲,還有大哥二哥狂吠不止的狗叫聲。
正在地里忙活的段戎一聽這驚慌吵鬧的聲音心里頓時一沉,他起身往山腳張望一眼,發(fā)現(xiàn)弟弟背上的人后眸子驟然緊縮,顧不得兩手兩腳的泥巴,身影一閃,人已經(jīng)躍了過去。
“怎么回事!”小心翼翼地把人接過來,段戎面沉如水,眼底怒氣驚人。掃了眾人一眼,他急忙把人抱進房里動作溫柔地放進軟塌里,想要查探少年的傷口,伸出手時才意識到自己兩手泥巴,瞬間又一陣風似的從房間里刮了出去,洗干凈手。
段斐氣息不穩(wěn)地跟在兄長后面解釋:“魚兄、魚兄從斜坡上摔下去了?!?br/>
摔?段戎對這個答案是不信的,只是眼下處理少年的傷勢要緊,其他的都暫且擱后,他沉聲道:“阿斐,去把我的藥箱拿過來?!?br/>
段二少愣了愣,匆匆走了出去,留下何春妮三人沉默無聲的站在院子里,而站在最后面的林燕眼見段戎看都不看他們,又重新進去了房里,她咬了咬唇,腳下一動便想要離開這里。
大哥他們對著林燕狂叫:“汪汪汪!”
察覺到她動作的何冬文面無表情地掃過來:“我勸你留下來等大少爺問完話再走?!?br/>
那些畜生像是要撲上前來似的,林燕臉上一慌,又怕又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