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站起來。
“正好抓來問路!”
白貓靈兒蹦跳著與他一同往歌聲的方向搜尋,眾人也起身跟上。
穿越一個小洞之后,面前霍然開朗,下一個洞穴大廳極為寬闊,面積抵得上二三個足球場。
中間有無數(shù)天然石柱,均是由石筍和鐘乳石相接而成,可見這個洞廳形成的時間極為久遠(yuǎn)。
地面崎嶇不平,有的地方形似山丘,險峻難行,有的地方又有深淵溝壑,一眼看不到底。
那歌聲從一座小山丘的山腳下傳來,一個女子正坐在那里,背靠山坡,一頭枕在頭下,一手搭在肚子上,用手指敲打節(jié)拍。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看起來像是有七八個月了。
“小螞蟻,搬蟲蟲。一個搬,搬不動。兩個搬,掀條縫。三個搬,動一動。四個五個六七個,大家一起搬進(jìn)洞!”
女子好像沒有見到出現(xiàn)的眾人,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歌聲里。
唱完一曲,她摸摸圓滾滾的肚子,輕輕一笑。
“好聽嗎?想不想再聽一曲?你想聽多久,娘就給你唱多久!”
錢于昆用胳膊捅了捅徐向陽。
“鬼修嗎?要不要抓了審一審!”
徐向陽搖頭。“就是個沒有法力的靈魂。咦?你看她穿的衣服?!?br/>
魂魄離體的時候穿什么衣服,魂魄就穿什么衣服,比如那個韓國人穿的是休閑運(yùn)動服,而這個懷孕的女子穿一身對襟布衫,下身肥大的麻布褲子,腳上一雙粗麻布鞋。
錢于昆一下瞪大眼睛,這是上世紀(jì)中國老百姓的裝束!
“她們就是日軍的俘虜,梁河鎮(zhèn)居民?原來在這里!”
錢于昆下意識地朝那孕婦走了一步,想要仔細(xì)看看,但被陳默擋住。
“小心,這里應(yīng)該會有法陣?!?br/>
他手指一彈,指尖散出點(diǎn)點(diǎn)星芒,真炁化作無比細(xì)小的塵埃散入巨大的洞穴大廳。
這些細(xì)小的塵埃擾動了大廳內(nèi)靜止的法陣,令人感受到一股無形的悸動。
一些細(xì)小的符文從空中浮現(xiàn),晦明晦暗,閃爍不止。放眼望去,整個巨型大廳內(nèi)都充斥這些符印,多如牛毛。
符印呈現(xiàn)出一種深沉的暗紅色,散發(fā)出一股陳舊的帶著霉味的血腥氣。
“那是用鮮血寫成的符印?!?br/>
陳默的聲音微微顫抖,無法想象當(dāng)年的靈兒和其他俘虜遭受了什么樣的傷害!
怪不得這么多年施展喚魂引毫無效果,因為靈兒的魂魄被困在這個法陣之中!
但同時心底也升起希望,如果她的魂魄在這里,如果還完整,如果能把她帶回去!
越欣欣在一旁偷偷看他,心下有些失落。
這家伙看起來很激動啊!我這一趟,難道真的來錯了?萬一真讓嘴邊的鴨子飛了,豈不是要懊悔一輩子?
徐向陽一碰她的肩頭,斜過來的目光里全是得意洋洋,好像在說:“我說了你就是不聽!現(xiàn)在后悔了吧?沒用啦!”
越欣欣翻個白眼撞開他。你給我一邊去!哪壺不開你提哪壺!
陳默小心繞開法陣符印,沿著洞穴石壁快步往前走。
靈兒?你在嗎?出來??!
小黑推了越欣欣一把?!澳悴桓粔K去嗎?”
越欣欣額頭滴下冷汗。
萬一真找到了怎么辦?三個人的場面,好像有點(diǎn)尷尬?。?br/>
她只好蹲下來,裝作細(xì)細(xì)研究那些法陣符印。
給陳默一點(diǎn)時間吧,讓他自己去處理,不是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嘛!
如果真的飛了,那只能說明鴨子本來就吃不到嘴里,今天不飛明天也得飛!
感情的事怎么能勉強(qiáng)?勉強(qiáng)來的感情不是卑微就是傲嬌,總沒有什么滋味!
不諳世事的小女生和小男生才喜歡追逐和被追逐的游戲,真正兩情相悅的感情,怎么會需要追呢?心在一起,人就在一起了,不需要追的。
白貓靈兒見狀,只好邁動靈巧的步伐,一蹦一跳地跟上陳默。
小黑蹲在越欣欣旁邊,目光隨著悸動的法陣符印上下漂浮。
“你說繡閣中的手稿記錄了季天蕓施展萬人活葬法陣,最后卻沒有長生,所以這個法陣是失敗的?”
“對,所以季天蕓的三魂才永遠(yuǎn)留在肖霖體內(nèi)。”
“可是季天蕓不是登頂?shù)圩牡谝蝗藛?,為什么肖霖才雙神境界?”
“因為肖霖體內(nèi)的季天蕓只有三魂而已,她的七魄已經(jīng)湮滅了,法力自然削減?!?br/>
小黑用手指在地上仿寫法陣符印,筆畫看起來只有簡單的五六筆,但寫出來卻不容易。
錢于昆在旁邊提議。
“你別光用手?。∮谜鏋旁囋??”
小黑試了試,還是不行,沒有威力,一個是紙上的老虎,一個是真老虎,不一樣。
錢于昆嘖嘖感嘆。
“大佬寫出來的,就是不同凡響嘿!你瞧瞧咱人都到了這兒,看也看到了,可就是模仿不來!”
小黑冷哼一聲,發(fā)狠道:“不就這么幾筆嗎?我今天非給他寫出來不可!”
錢于昆“呦”了一聲,問道:“你是活不到明天了嗎?”
越欣欣拉住小黑。
“這符印用手寫不出來,用真炁也差一點(diǎn),最好是用魂魄?!?br/>
作為修身煉魂的修魂者,季天蕓的三魂極為強(qiáng)大,當(dāng)時她把七百余個俘虜趕入洞穴里,以魂魄之力穿透她們的肉身直抵靈魂,引起靈魂的共鳴共振。
共鳴共振產(chǎn)生的能量極為強(qiáng)橫,遠(yuǎn)遠(yuǎn)不是那些肉體凡胎所能承受的。
可以想見,當(dāng)時洞穴內(nèi)部一定是血肉橫飛的場景!那些俘虜,全都在一瞬間被撕成碎片,連一塊完整的皮肉骨骼都不剩!
而那些四下飛濺的鮮血,則被魂魄之力捕獲,最終凝結(jié)成符印固定于法陣中。
這種原理與魂魄之曲類似,都是直接攻擊對方靈魂,所運(yùn)用的手段從外表看起來較為簡單,可能只有一二個音符或者五六筆符印而已。
“那么法陣結(jié)構(gòu)呢?你能解出來嗎?”
這群人里除了越欣欣,大概只有徐向陽對法陣有所了解,成為修魂者以后,他在墨竹書院專門學(xué)習(xí)過。
解開符印之后,如果也能解開結(jié)構(gòu),那么這個法陣就沒有秘密可言了。
錢于昆笑了笑,他明白徐向陽的意思。
“沒用的,徐警官。法陣是失敗的,解開了又如何?”
徐向陽搖頭。
“我說過,我是最不希望世界上有長生秘術(shù)的人。但正因為這樣,我希望有人能解開這個法陣。只要這個法陣還不完整,還有殘缺,還留有秘密,就會不斷有人嘗試去重建。而我想要讓那些人知道,重建是不可能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越欣欣身上?!敖唤o你了!”
越欣欣頓時感到頭大,這么重要的政治任務(wù)壓在肩頭,徐警官我真是謝謝你!對于一個站在道德和覺悟制高點(diǎn)上的人,我們非黨群眾只有甘拜下風(fēn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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