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新路的電話又一次響起來,他忍不住捂住額頭,發(fā)出了低低的痛苦的呻吟,怎么又來了?剛才那幾位大勺通過家里弄過來的電話就有好幾通,他一聽涉及唐靜蕓,直接從被窩里竄出來。
我滴乖乖啊!那可是唐靜蕓啊!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招惹了她?不過他倒是心中并沒有特別擔憂,見識過唐靜蕓在病房門口那種強勢凌厲的氣勢,又聽說唐靜蕓的身手很是不錯,他覺得應該不會有人身安全問題。
不過在聽到電話里的人自報家門的時候,饒是龔新路也忍不住顫了顫,“姜首長,您好。好的好的,我們此前接到報案,已經(jīng)在事發(fā)地點門口,馬上就會去展開行動,您放心。”
龔新路掛完電話,捂住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很好,他就知道事情涉及唐靜蕓不會簡單,現(xiàn)在連姜家的大家長都驚動了,估計這下子有的鬧騰了!他想起剛才姜廣川冷厲的話語,什么叫做如果你們公安處理不了,我們可以抽調軍隊的人過來?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酉聛砣魏谓o龔新路打電話求情的,恐怕龔新路都得掂量掂量了。
因為事情有姜廣川親自過問,所以在之后警察上酒店二樓檢查,遭到酒吧安保人員阻止的時候,龔新路的態(tài)度很堅決,直接將人扣住了,任何人打電話過來他都沒有松口。
在發(fā)現(xiàn)還有一間很隱秘的包廂的時候,龔新路猜測可能就在這里,不過他并沒有行動,而是很快的來到一輛黑色的車子旁邊,敲了敲窗,后座車窗滑下,露出一張刀削斧鑿的俊臉,只不過俊臉此刻陰沉似水,散發(fā)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姜少……”
“我親自去?!苯獣系氐?,他覺得自己此刻的心像是一座即將要噴發(fā)的火山,洶涌而下的巖漿能夠毀滅一切。
這種感覺讓有過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龔新路背后升起寒意,這樣的姜曄才是那個在軍隊里封神的姜曄吧?
而在包廂里,不少人看著三個坐在一起的女人,心中也有幾分蠢蠢欲動。這三個女人他們都清楚,特意為苗少尋來的,所以在苗少還沒開動之前,他們也就只能過過眼福,真是饞死人了。
費香香看著這個時候還端著優(yōu)雅架子的袁遲鏡,眼眸中嫉恨一閃而過,帶著自己的金主款款走過來,“袁姐,這是李家的公子,他人可好了,答應幫我投資一部電影?!彼鹗郑澳闱?,這是李公子給我買的手鐲,你猜多少萬?九十八萬呢!這還只是其中一件,上次你不肯把那個手鐲送我,不過好在有人送了?!?br/>
袁遲鏡眼中冷色一閃而過,“上次的那個手鐲我和你解釋過了,那是我朋友送給我的,我不可能轉贈被別人。而且,我那個是純粹的紫翡手鐲,頂級貨色,比你的價格要翻一翻?!?br/>
那手鐲可是唐靜蕓送的,她說什么都不會送人。
費香香露出憤恨的神色,轉眼看見坐在袁遲鏡身邊的唐靜蕓,忍不住指了指唐靜蕓手上的鐲子,“呵,今天過后,袁姐你可要小心,不然名聲盡毀,可要當心只能戴這種玻璃的!”
鄭佳明和袁遲鏡的臉色一瞬間都變的很古怪,你能夠想象一向都是很有品味的唐靜蕓,身上會出現(xiàn)玻璃的手鐲嗎?難道不應該是玻璃種翡翠什么的嗎?
唐靜蕓倒是挑眉,淡淡一笑,“這位小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不過是區(qū)區(qū)一部電影,在還沒有把握的時候說出來,不擔心發(fā)生意外嗎?”
“發(fā)生意外?怎么可能!李公子家里哪是你能夠猜測的!”
唐靜蕓摩挲著自己的手指,悠悠地道,“因為,今天過后,李公子就再也沒有錢給你了?!?br/>
“你!”費香香和那位李公子同時對唐靜蕓怒目而視。
唐靜蕓卻是怡然不懼,安適的坐著,“記住,從明天起,這京都里就再也不會有這位李公子是身影,我不管李家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多少人脈,我既然說了,那就必定會發(fā)生。”
李公子聽到唐靜蕓放出這樣的大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來啊,大家都快來聽一聽,這個女人還猖狂,說明天就讓我們家在京都混不下去,你當你是誰啊,真是太囂張了,哈哈哈……”
“這是怎么了,笑的那么開心?”
苗煒陽一臉舒爽的走出來,聽到這話的時候問了一句,然后目光在落在唐靜蕓身上的時候,忍不住驚叫出聲,“唐靜蕓!”
在場的人突然寂靜了一下,唐靜蕓啊,好耳熟,感覺好像在哪里聽到過,而有的反應迅速的人,突然臉色都是變了!
唐靜蕓起身,淡淡地道,“苗少好記性,正是我唐靜蕓?!?br/>
“哈哈,唐夫人今天怎么也來了我這個聚會?也沒有人通知我一聲,我也好招待一下。”別看苗煒陽對唐靜蕓恨的牙癢癢,可是真面對唐靜蕓的時候他可是頗感畏懼。
察覺到在場的寂靜無聲,苗煒陽心中升起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然后就聽到唐靜蕓說道,“哦,怎么招待?我可是聽說苗少相中了唐某的這容貌,讓人‘請’過來快活的。”
聽到唐靜蕓這話,苗煒陽臉色驟然慘白,他抹著額頭上落下的汗水,連連陪不是,“唐夫人說笑,說笑了,我怎么可能去做這樣不要臉的事情。唐夫人身份貴重,不過是手底下的人開個玩笑而已?!?br/>
他原本還準備拿捏的姿態(tài),瞬間就矮了下來,現(xiàn)在只求事情還沒有鬧大,不然別說是他自身不保,就是他的父母都要遭殃了!
在場好幾個人也都是顫抖著雙腿,還有的直接跌坐在身后的沙發(fā)上。
李公子就是其中這一個,他嘴里念叨著,“完了,真的完了……”
怎么會這樣,唐靜蕓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完了,他們李家努力了幾十年的心血,都完了。這可是唐靜蕓啊,姜家的那個唐靜蕓,在京都里交游廣闊,很多大佬都會贊嘆一句,就在前幾天,他碰上的一個林家的世伯,還聊過唐靜蕓,他只記得那世伯說,唐靜蕓那女人,京都里的頂尖世家的孩子都不如她……
費香香察覺到好像有什么東西脫離了她的預計,這讓她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就在苗煒陽試圖說句什么來緩解一下這里的氣氛的時候,就見唐靜蕓唇角微微勾起。
“嘭——!”
下一刻,門被狠狠的撞開,涌進來的持槍的警察,讓在場的鴉雀無聲。
姜曄快步走到唐靜蕓面前,握住唐靜蕓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起唐靜蕓的臉,“沒事吧?有沒有吃什么虧?我都給你討回來?!?br/>
說著,姜曄的眼神冷冷的掃過在場全都嚇壞了的公子哥兒們,那眼神犀利的像是有把刀子在割,讓在場的人都下意識的避開。只不過目光在觸及唐靜蕓的時候,就又化成了溫水,“對不起,我來晚了?!?br/>
鄭佳明見到姜曄這個樣子,忍不住抿唇一笑,早就聽人說姜曄疼老婆疼的厲害,她本來還在為自己好姐們那么早踏入婚姻的墳墓而遺憾,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她倒是放心了不少。
龔新路也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戚澤九三人,鄭佳明看到后,笑著走上來。
“您就是鄭部長的千金?剛才要不是接到您家里的電話,恐怕還不會知道呢。”龔新路帶著幾分笑意。別看這些人現(xiàn)在還不太起眼,但是未來都是這些年輕人的,有家世,有能力,又和唐靜蕓關系好,未來怎么也不會差。
鄭佳明點點頭,指著身后的人道,“這些人在這里聚眾淫穢,吸粉,又涉及綁架和**等,還請龔局長好好審問。”
龔新路心中苦笑,面上卻是連連點頭,“好的,您放心。”
姜曄就要帶著唐靜蕓離開,卻被苗煒陽喊住了,“唐夫人,留步!”
姜曄的神色一沉,轉身看向苗煒陽,“你喊我妻子留步?苗少是吧?要不是我妻子謹慎,今天豈不是要著了你們這些人的道?你們這群人,早就該下地獄去了,要不是顧忌著這種場合,我早就一槍崩了一個?!?br/>
他渾身散發(fā)的殺氣,讓在場握槍的警察手中都是忍不住多了濕滑。
“自己做了,就該想著怎么認罪,不要再來打擾我家蕓蕓了,也怪我,這兩年的脾氣太好了,讓你們都要忘記我姜曄到底是什么人了!”
苗煒陽心中苦澀無比,他不是單純的紈绔子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這樣的結果讓他忍不住心中顫抖了一下。
現(xiàn)在他簡直懊悔死了,早知道就乖乖夾緊尾巴做人,不然哪里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唐靜蕓在看到苗煒陽身邊的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的時候,忍不住一笑,然后上前一腳將人踹在地上,“好膽子!劫色劫道我頭上來了!還敢求饒?還記得用那只手摸我臉的?不記得了,那就,兩只都不用留了!”靈魊尛説
在清脆的“咔嚓”聲中,男人已經(jīng)痛暈了過去,唐靜蕓只是云淡風輕的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變回了優(yōu)雅的模樣。
龔新路不由抹了一把汗,真是好熟悉,就是這種囂張的感覺,果然這種變臉的本事也就唐靜蕓家最獨到,不過他也在心中默默的替姜曄點了個贊,這樣的女人可不是誰都吃得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