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父子被反綁著帶到欣吉爾面前。
碩大的議事廳里面空空蕩蕩,角落的清潔機器人垂著頭,守衛(wèi)機器人把格林父子推搡到廳中央便回到門邊把手,只有在空蕩的廳內無端豎起的一張椅子格外引人注目,那上面坐著聯(lián)邦國的頭子——欣吉爾。
“格林,我真的不認為你是個敢起來叛變的人!”
“恩,在下著實是受人一時蒙蔽,顛覆了是非,同時也辜負了您的信任?!?br/>
“哈哈!”欣吉爾一陣冷笑:“格林,咱們對彼此的了解也不是一朝兩昔了,雖然談不上什么情份,但聯(lián)邦的欣榮必須有你一份功勞,單這一點,我就決定饒你一命?!?br/>
“謝謝統(tǒng)帥不殺之恩,今后我一定盡其所長對統(tǒng)帥鞠躬盡瘁?!?br/>
“別高興得太早,你并不是盞省油的燈,你這種陽奉陰違在我這起不到半點作用,我決定不殺你,但不表示不會懲罰你?!?br/>
格林深知如今的聯(lián)邦統(tǒng)帥已經(jīng)在逐漸顯露本質,他那隱藏的禍心太久沒見過陽光,某時某刻必定要出來肆虐一番。
欣吉爾突然臉色陰沉,咬牙切齒道:“你將被送往宇宙艦隊中,保爾會將你招待得服服帖帖,他在月球背面建立了一個空間站,聽說那里有著與墮落之都一樣能改造人類的技術?!?br/>
格林歪過頭看著兒子,眼中充滿凄憐,但是他一句話也不想說了,虛與委蛇突然讓他起膩,雖然并不知道月球背面那里有些什么正在等著自己,從欣吉爾的臉色來看,那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
這時欣吉爾收到報告,樊噲?zhí)用摚w佳楠的戰(zhàn)機已被擊毀,但人影卻消失了,叛變的樊嘉半路跳機自盡。
南極洲附近氣候本就寒冷,到了夜晚更加變本加厲,雪水混雜著在空中飄飛,穿上絨衣的樊嘉仍然絲絲發(fā)抖,撿起草地上的毯子將全身裹起來。
“咱們找個地方過一晚上吧!”
“被聯(lián)邦軍發(fā)現(xiàn)就完了,我看還是在林子里躲一晚上吧,外面必定是天羅地網(wǎng)在搜尋我們?!?br/>
“我怕你熬得難受!”
“不礙事,好歹我也是個軍人!”說這話的時候樊嘉心里一點底也沒有,臉上的水氣凝成了白白的霜,鼻涕流了下來。
“那你再堅持會,我變成豹子出去打探下情況!”飛佳楠將樊噲的護腕輾轉授權給了樊嘉道:“這是你爸的私人網(wǎng)絡,有必要時務必開啟防御,被發(fā)現(xiàn)了沒關系,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讓自己活著?!?br/>
“恩!”
聽到這話的樊嘉鼻子有點酸,之前也有過戀愛關系,這種話從前出現(xiàn)在生活中時是多么虛偽,讓人產(chǎn)生煩膩,但此時的環(huán)境從截然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卻讓樊嘉無比的感動。
樊嘉看見飛佳楠奔跑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樹林里。
飛佳楠飛往空中向附近的城市鳥瞰了一番,思感延伸了過去。
由于距離太遠,飛佳楠只能模糊的感覺到城市內的街道人影凋零,住宅房舍燈光晦暗,沿街地段和高樓房頂都有智能暗哨和駐地武裝,戰(zhàn)火的硝煙從不同的地方零星飄起,隨風吹散,受戰(zhàn)事熏陶的建筑有機器人在日夜檢修。
飛佳楠趁著夜色的掩護飛進了城內,許多智能暗哨捕捉到了他的畫面,迅速做出影像分析。
由于飛佳楠的**并沒有金屬結構,雖然巨鷹身材碩大,仍被當成了一般野獸通過了智能排查。
飛佳楠感覺到智能暗哨并未在自己身上做過多的糾結,也沒發(fā)出任何警報,便悄無聲息的滑落在一處矮樓的房頂,化身為人。
樓房不是最新的高科技智能結構,建造估計也有些歷史了,飛佳楠選擇了這片較破落的地段落腳,因為這里的貧民更容易讓人接近。
樓層內的人影分布圖在飛佳楠腦內成形,飛佳楠選擇了一個単瘦的老頭住所。
這種貧民建筑基本沒能力安裝整體智能防爆系統(tǒng),飛佳楠輕易的敲碎窗口攀越進去。
精瘦老頭驚醒的時候,飛佳楠已經(jīng)適時的捂住了他的嘴。
“我不會傷害你的,前提是你得配合我,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一切和提供我需要的所有幫助?!?br/>
老頭點點頭。
松開手的時候飛佳楠頭痛了起來,精瘦老頭一開口便是一口純正的俄語,聯(lián)邦語啟用的是從前亞洲一個古國的國語,顯然這老頭五十年都沒學會,只能勉強聽懂。
要命的是葉秋的網(wǎng)絡護腕不能開啟,否則就能翻譯過來跟他溝通。
飛佳楠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也就無從知曉馬達加斯加島現(xiàn)在的戒嚴狀態(tài)以及受“墮落之都”侵擾的程度,但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飛佳楠現(xiàn)在需要一個能通過智能暗哨的網(wǎng)絡授權,自己可以以鷹身通過,而樊嘉是絕對如何都會被身份分析界定為可疑人物,然后通過影像匹配確立通緝犯的身份,這都將是轉瞬間的事情。
而索要了一個網(wǎng)絡授權的護腕后,便可以輕易的駕著樊嘉飛進城來,智能暗哨不會區(qū)分你到底是走進來還是跳進來的,它們在乎的是身份。
樊嘉在越來越冷的深夜里,熬到第二天鐵定不成人形了。
飛佳楠感覺到精瘦老頭身上并無網(wǎng)絡護腕,才想起來這種東西的昂貴價格是這些貧民根本買不起的,他們屬于聯(lián)邦國的黑戶,享受不起聯(lián)邦公民的待遇,既出不了城出去了更回不來,聯(lián)邦的政策對老弱病殘來說是相當苛刻的。
但是不能啊,飛佳楠轉念一想,五十年前這老頭應該正值壯年,只要努力絕不會混到如斯地步,除非······
除非這老頭一輩子都不承認聯(lián)邦這個國度,不愿參加到聯(lián)邦國的建設中去,而又沒能力改變這個事實,飛佳楠想起了自己從前的國家,和永遠失去了的那些親人和朋友。
“我說話你能聽得懂,對嗎?”
老頭點點頭。
“我現(xiàn)在需要一個公民身份,我的朋友在外面進不來,她馬上要被凍死了,希望您能夠幫忙。”
老頭搖搖頭。
“我們是聯(lián)邦叛軍,因為不服聯(lián)邦國的**而逃離出來,如今成了通緝犯,我們并不是壞人,這要在五十年前,俄國是我們最友好的鄰國,您有什么需要我們絕對都會滿足,而現(xiàn)在,雖然換了過度,但念在從前舊國的交情,您也不能見死不救吧?”
老頭疑惑的望著飛佳楠,伸出了一根指頭。
“對,我是蛻變人,剛接受蛻變術不久。”
老頭端詳了一番眼前這個三十來歲的年輕漢子,琢磨了良久,轉身摸索出一個老式通話器撥通了某人。
飛佳楠知道這一招湊效了,同時也證實了自己的想法,這老頭曾經(jīng)絕對也是一個精忠愛國之士。
老頭在通話器里跟人嘀咕了一陣,飛佳楠半句都沒聽懂。
但是飛佳楠并不懼怕,如今的他已經(jīng)有恃無恐,所謂的藝高人膽大充分在他身上體現(xiàn)出來。
不久飛佳楠感應到有一部噴氣機車快速馳來,然后一個魁梧身材的年輕人上樓敲門的聲音。
魁梧的年輕人對飛佳楠打量了一番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飛佳楠?!苯K于聽到能聽懂的語言了,飛佳楠有些高興。
這時精瘦老頭力氣挺大的一把推開魁梧漢子上來抓住飛佳楠的手,顯然有些激動的胡亂語言著,飛佳楠有點莫名其妙。
待精瘦老頭跟魁梧漢子交流后飛佳楠才知道,自己是剛被通緝且五十年前被譽為“拯救了世界”的人,當時在各國聯(lián)合作戰(zhàn)部隊中幾乎無人不曉。
話不多講,精瘦老頭甚至沒來得及讓魁梧漢子自我介紹就直接讓魁梧漢子把身上的網(wǎng)絡護腕授權后交給了飛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