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賀寒一連一周都沒再聯(lián)系楚凝,仿佛將她遺忘了一般。
等到再次聯(lián)系她,便只剩下強勢的短信通知,每次都只有時間地點,事后再給一疊錢,宛若一場真正的情色交易。
整整一個月時間,楚凝出租屋的抽屜里已經(jīng)放了一疊又一疊的錢幣,但是她從未拿出來用過,哪怕拿著微薄的發(fā)傳單的工資吃糠咽菜,也不愿動一分一毫。
一場傾盆大雨,楚凝淋著雨跑回家,當晚就發(fā)起了高燒,整整燒了一夜,直到迷迷糊糊暈了過去,也沒注意到床頭柜上一直閃爍著的手機。
賀寒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眼神冰冷,本以為楚凝已經(jīng)學乖了,沒想到才一個月,她又故態(tài)復萌,居然敢不接他的電話。
陰沉著一張臉,他干脆驅(qū)車直接去了楚凝的出租屋,這一次他一定要給她一個更深刻的教訓,好叫她清楚地知道這場游戲的規(guī)則。
破敗的小樓,骯臟的環(huán)境,賀寒幾乎是皺著眉頭站在楚凝的房子門口,敲門半天沒人應答之后,他直接一腳就踹開了門。
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的人,他唇邊噙著一抹冷笑,怒氣直沖腦門,氣勢洶洶地上前,一把就要將她從床上拎起來。
觸手的肌膚滾燙,輕輕一扯,床上的人竟直接摔倒了地上,“咚”的一聲巨響,她卻仍無知無覺的躺在地上,沒有半點反應。
“你……”
賀寒眸光詫異地閃了閃,愣了幾秒鐘才上前摸了摸楚凝的額頭,卻差點被那高熱的溫度灼燒。
她渾身燒得滾燙,呼吸微弱,顯然已經(jīng)暈了過去。
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爬上心頭,賀寒甚至來不及思考什么,就俯身一把將她從地上抱起,轉(zhuǎn)身就沖了出去……
“謝謝你?!?br/>
楚凝手腕上還掛著吊針,嗓音嘶啞的開口道謝,若不是賀寒去找她,恐怕她在出租屋里燒死了都沒人知道。
“不必,你死了,我那200萬找誰要。”賀寒態(tài)度冷漠地開口,忽然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這次的住院費我會記在賬上,另外你出院之后就搬去跟我住,把那亂七八糟的工作也給我辭了,你現(xiàn)在唯一的用處就是好好侍候我!”
楚凝眼神一黯,下意識地皺眉,“沒有這個必要吧,你之前的要求我都照著做了?!?br/>
“呵,是嗎?”賀寒冷哼一聲,“萬一你又故意裝病躲避呢?楚凝,那兩百萬是我用來好好享用你的身體的,可不是陪著你瞎折騰的!既然都出來賣了,就稱職一點!”
楚凝臉上一白,下意識地反駁,“我沒有……”
“沒有,怎么,你還不愿意?”賀寒滿臉諷刺地看著她,“三年前你看中的不就是賀家的錢嗎,能住進賀家不是你夢寐以求的事情,何必現(xiàn)在才來假惺惺地裝矜持呢!楚凝,你是什么貨色,我清楚得很,收起你那張裝可憐的臉,我看著惡心!”
賀寒冰冷的聲音如同此刻流淌進她身體里的冰冷液體一樣,仿佛凍僵了她的身體,那滿是恨意和鄙夷的話更是讓她心痛得無法呼吸。
可是楚凝沒法反駁,因為一切都是當初她自己的選擇!
如果這么做能讓賀寒開心,她又有什么可介意的,而且這也是她能對他做的唯一的補償了。
在她有限的生命力,還能留在他身邊,哪怕是這樣的卑微不堪,至少還能看見他,她早該知足了。
“好。”
楚凝平靜地吐出一個字,卻換來賀寒鄙夷又譏誚的一個眼神,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