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議事廳袁紹好一頓脾氣,將胸中鼓脹的怒氣泄出去大半,正坐在**上,劇烈起伏著,廳下一眾文武也是膽戰(zhàn)心驚,戰(zhàn)事不利,以失敗收場,這讓憎怒燕風的袁紹自然是怒上澆油,怒火沖天。
良久,臉色依舊駭人難看的袁紹狠狠的瞪了一眼文丑,陰沉道,“該死的燕風早有準備,精心策劃,數(shù)萬大軍竟然只攻破了燕營的第一道防線,接下來該如何?”
“狗/日/的燕風”沒有文丑的怒罵聲,卻是顏良怒聲道,“主公,末將請戰(zhàn)夜襲,撇下燕風的狗頭!~”
“顏良將軍切莫魯莽,燕風既然精心策劃了這次針對主公的陰謀,定然早有準備,夜襲恐怕反而被伏擊”田豐出列說道,幾乎反對的話都是出自田豐之口,所以雖然田豐智計無雙,但是人緣卻是不好,這從顏良怒瞪而來的眼神便可見一斑,“主公,我軍這次算是傾巢而出,冀州的防御部隊也只有數(shù)萬人而已,定然難以堅守,現(xiàn)在恐怕已有不少郡縣落入公孫瓚,張燕二人之手,故此,以豐之見,明日當派一員上將,繼續(xù)猛攻燕軍大營,而主公可率軍從南北兩門殺出,馳援冀州?!?br/>
“哼”田豐話音剛落,郭圖便不屑的哼聲道,“從南北兩門襲殺而出?田豐你是否太異想天開了?難道視燕風的萬余西涼鐵騎為無物?還是你居心不良,暗通燕賊,欲陷主公于危境?”
“郭圖你,你這是誣陷,請主公明察。”田豐聞言面色大變,急聲向袁紹辯解,見袁紹并沒有怒意,便又說道,“西涼鐵騎雖是天下精騎,但只要主公結(jié)密陣而前,以巨盾,弓箭手分布兩邊,便可無慮。”
“密陣而行?哼哼”郭圖又不屑的譏笑道,西涼鐵騎虎牢關(guān)之戰(zhàn)時他雖然是負責后勤,但也是親眼所見,西涼鐵騎之所以是董卓馳騁天下的利器,不僅僅是因為其悍勇嗜殺,是因為其個個弓馬嫻熟,除了利用巨大的斬馬刀沖陣外,還可以遠距離奔射,密集陣型,那豈不是給他們當活靶?
然而,雖然郭圖知道如此,但也沒有明言,因為他也明白田豐的意圖是想和西涼鐵騎進行對射,畢竟西涼鐵騎在悍勇,一方也只有五千余騎,而袁軍軍陣中總共則有數(shù)萬弓箭手。在急行軍中這也是一種有效的扼制騎兵奔襲的方法。
郭圖明白,袁紹自然也是明白,不過,讓他以身犯險,決然不行,袁紹可沒有那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決然與狠辣。不由有些猶豫,支吾道,“這,元皓這恐怕有些欠妥吧?西涼鐵騎悍勇異常,若是被它突破而入,這如何是好?恐怕我軍會損失慘重啊”
“主…”田豐見此自然是明白袁紹的心中所想,不由輕嘆一口氣,依舊勸道,“主公,此乃佳之法啊,冀州危在旦夕,請主公做決定。”說著,田豐跪伏在地。
“這,”袁紹看著自己器重(卻不是喜愛)的謀士,一時間有些難以抉擇。是否要親犯險境。
這時,許攸出列說道,“主公,攸有一策…”
“哦?!”袁紹正值苦惱,見許攸有策,頓時仿佛抓住一根救難稻草一般,急切道,“許攸道來。”
“是!”許攸躬身抱拳一禮道,“主公乃是一軍統(tǒng)帥,豈可犯險?田豐之策雖可行,但卻不顧主公安危,一旦主公有不測,我等文武如何自處?我軍十數(shù)萬大軍如何自處?所以,以攸之見,燕軍此計全賴西涼鐵騎,不若主公主持大局,繼續(xù)猛攻燕營,另遣顏良、文丑兩位大將,率軍佯裝北援冀州,尋機擊破燕風的騎兵,到時主公便可率眾洶涌而出,燕軍區(qū)區(qū)數(shù)萬大軍定然難以阻擋。”
“主公,時不我待啊,耽擱日久,恐怕…”田豐聞言面色急變,雖然許攸之計妥,但是卻要耽擱數(shù)日甚至十數(shù)日。到時…
“好了元皓,我意已決”袁紹定然道,打斷田豐的言語。
“哎…時不我待啊,時不我待?。~~”田豐嘆然起身,出廳門而去,神色頹然之極,懊惱之極?。”硨χB,卻沒見袁紹那一張俊臉,陰沉的有些扭曲。田豐竟然當著眾文武的面給他臉色看。
“顏良、文丑”袁紹沉聲道,語氣中帶著陣陣怒意。
“末將在!”二人躬身應道,連一直大咧置禮法于不顧的文丑也小心起來,生怕袁紹會拿他抵怒。
“令你二人各自率領(lǐng)大軍四萬出南北兩門,郭圖,許攸隨行!”
“遵命!”郭圖,許攸二人聞言一愣,旋即隨著顏良、文丑躬身應道。雖然心中不愿,但卻不敢違背袁紹的軍令。
……
一夜無事,第二日,袁紹親自坐鎮(zhèn)東門大陣,在嘹亮的號角聲,以及隆隆的戰(zhàn)鼓聲中,袁軍士兵依舊與昨日一樣,踏著整齊的陣列,向著袁軍大營洶洶而去。
只不過,在燕軍的殊死抵抗之下,卻難以取得進展,一直在營門附近僵持。
…
‘袁紹這是想干什么?’看著袁紹中軍陣中依舊平靜如始的袁紹,燕風漸漸的皺起的眉頭,袁軍受阻,戰(zhàn)事不順,依袁紹幾號面的秉性定然會呵斥連連,然而現(xiàn)在卻是相反?
苦思良久“呵呵,看來袁紹別有他意啊”燕風乍然瞥見袁軍大陣中一直不現(xiàn)了戰(zhàn)場為活躍的文丑,以及顏良,心中便猜出一些門道,不由一笑。
“主公,袁軍勢重,龐德與華雄那里肯定會吃緊,要不要末將等人前往援助?”張遼也看出了袁軍的異樣,不由有些擔憂的說道。
“恩,也好,張遼,廖化…”
“主公…”
“呢?!”燕風剛欲下令,卻見蒯良似有話要說,不由問道,“柔,有何想法?”
“主公,”苦啊兩向著燕風一拱手,道,“從袁軍的軍陣來看,聚于東門的袁軍恐怕只有六萬左右,而袁紹總共有大軍十五萬余,想必顏良、文丑所率部眾皆在四萬左右,甚至一重一輕。主公,袁紹等人的意欲可慮啊?!?br/>
“哦?”燕風眉頭微蹙,旋即面色一變,冷然道,“袁紹莫不是想集結(jié)重兵聚殲我奔狼鐵騎?”
“**不離十”蒯良捋了捋長須,肯定道,“主公,我軍不得不防啊。若是騎兵被擊潰,甚至殲滅,主公就會陷入險境,即使袁紹不語主公一戰(zhàn),那么主公的意圖也會落空。”
“恩”燕風聞言眉頭緊鎖,凝聲道,“張遼,廖化,關(guān)羽(暫歸于燕風帳下)聽令”
“末將在!”張遼,廖化鏘然應聲道,關(guān)羽則是睜開緊瞇著的丹鳳眼,看向燕風。
“張遼令軍兩千,前往龐德處,廖化,關(guān)羽領(lǐng)軍三千,前往華雄處。馳援他們二人?!?br/>
“諾”張遼,廖化應道,關(guān)羽看了一眼劉備,見其點頭,向著燕風一拱手,提刀而去。
燕風見三人走后,對著劉備點了點頭,關(guān)羽狂傲無比,恐怕現(xiàn)在除了劉備,任何人難以指的動他。哎…可惜了關(guān)羽,張飛兩員絕世大將,若是自己早來幾年,或許…現(xiàn)在,即使設計除去劉備,他們二人的脾性,自己恐怕也難以降服。況且自己也需要劉備這顆棋。
……
事情的展確實如蒯良所慮。
華雄、龐德二人若是沖鋒確實是難得的大將,但是若論陰謀詭計,有豈是郭圖,許攸這兩位謀士的敵手?
北門,十數(shù)里外的一座小山丘華雄的五千西涼鐵騎被郭圖用計圍困在山丘之上,雖然暫時形勢并不危機,但是一旦騎兵攜帶的羽箭一旦用完,那么等待他們的就是被鋒寒的箭矢射成刺猬的悲慘下場。
不過十數(shù)里的距離,對于奔馳的騎兵來說,時間簡直是可以忽略。在華雄騎兵的箭矢還沒有用完之際,廖化,關(guān)羽的三千鐵騎已然出現(xiàn)在袁軍的視線中。
‘來的可真啊!’郭圖心道,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譏笑,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皞髁睿贾囟荜??!?br/>
“諾!”傳令兵應了一聲,連忙吹出兩長一短的號聲。
聞令的袁軍軍陣陡然間一陣翻騰,而后,持有重盾的數(shù)百袁軍,奮然向前,重重的將重盾磕在地上,出一聲轟然大響。一道堅實的重盾堅墻已然橫在了奔進的騎兵的面前。想要突破袁軍,救出被圍的華雄就必須先要破去這重盾陣。
不過顯然,對于騎兵來說,重盾陣的威脅絕對是致命的。
…
山丘上,華雄見己方援軍以來,精神大振,振臂高呼道,“弟兄們,主公的援軍已到,準備與我沖陣。擊破袁狗??!”
“擊破袁狗!殺殺!~~”被圍的西涼騎兵,紛紛抽出綁縛于戰(zhàn)馬上的斬馬刀,斬天狂呼。頓時,一股森然的狂暴殺意,如山洪般從小山丘上怒卷而下。
袁狗?難道你認為毫無文化的士兵會斯文?
“狗/日/的燕軍”顏良聞言怒聲罵道。“老殺光你們這些燕狗”
“殺光燕狗!~~”憤怒的袁軍也紛紛跟著顏良怒吼起來。
…
騎陣前方,關(guān)羽一騎當先,儼然成為了這支騎兵的統(tǒng)帥。廖化緊隨其后,對于關(guān)羽的武勇在與張飛較量之后,廖化便從心底深深的佩服。這便是他們山賊的邏輯,強者為尊。
關(guān)羽瞇著的丹鳳眼中精光乍現(xiàn),看著袁軍軍陣驟然布置而成的重盾陣,冷冽的眸中掠過一道濃重的殺機,青龍偃月刀狠狠的向前一引,冰冷的‘殺’字陡然從喉嚨中迸出,森寒無比。
瞬間,關(guān)羽便已然決定,強行沖陣,與其糾纏,既耽誤時間,又不會減少傷亡,還不如不顧一切的一次沖陣,強行撕開一道口。
關(guān)羽猛然一夾馬腹,胯下棗紅馬陡然一聲長嘶,奔蹄如飛,開始加起來。身后的三千騎兵也緊跟著加沖鋒起來。一時間三千鐵騎,萬余鐵蹄冰冷的叩擊在熾熱的大地上,匯聚成一道隆隆的奔響的黃色鐵流,向著嚴陣以待的袁軍起了亡命的沖鋒。
…
‘竟然要沖陣?果不愧是嗜戰(zhàn)的西涼鐵騎’郭圖見著狂奔而至的鐵騎,心中一凜,狹長的眸里掠過一絲殘忍之極的殺機,下令道:“弓箭手,準備!~~放箭!~~~”
“放箭,放箭!~~”
小校的嘶叫聲陡然間響起,三千余弓箭手霎時間松開手指。銳利的箭矢在空中織起一片黑色的烏云,狂卷而去。(袁軍**有近萬的弓箭手另外七千,在前陣用于壓制華雄的五千騎兵。)看著霎時間飛至頭頂?shù)募?,關(guān)羽通紅的臉上一片冷然,怒喝道,“騎兵,準備!~~目標,敵方箭矢!~奔射!~~~”
“嗡嗡嗡!~~”
“叮叮當當!~~~”
疾射而起的箭矢驟然間與攢射而下的羽箭交擊在一起,出一陣陣清脆的響聲,袁軍射來的羽箭多數(shù)都被成功攔截(愛國者導彈?),但是仍有千余只箭矢攢射而下,射中了毫無抵抗能力(來不及拔出斬馬刀)的騎兵,頓時,哀嚎聲四起,受傷的騎兵慘叫一聲栽下馬去,被席卷而過的鐵蹄霎時間踏的支離破碎。
但是騎兵沖鋒,便是勇往直前,沒有命令,絕不會有絲毫的退縮。
…
“射,射箭!~~”郭圖沒想到敵將竟然如此破解己方的箭雨,不由急聲叫道。
…
幾輪箭雨后,三千騎兵付出了數(shù)百余騎的傷亡代價,終于沖到了重盾陣前。
關(guān)羽的丹鳳眼中一片冰寒,將青龍偃月刀鏘然置于地上,隨著奔馳的戰(zhàn)馬出一竄刺耳的‘滋啦!~~’聲,有了著力點,關(guān)羽全身的氣力便洶涌的涌向右臂,鼓脹的肌肉,咆哮的力量在縱/橫奔騰。這也許便是‘拖刀計’的關(guān)鍵所在。斗將之時,即使敵將反應及時,但是匆忙之下,怎擋得住這千鈞之力?
“殺!~”
關(guān)羽猛然一聲大喝,蓄力已滿的青龍偃月刀,化作一道銳利的青芒,從下而上猛撩而起,重重的砍在了一面重盾之上。頓時,轟然巨響中,木屑紛飛,裹著鐵皮的重盾竟然從內(nèi)部被青龍偃月刀,震砍而碎。好強悍的力道?。?!
青龍怒嘯,狂嘶震天,卷起漫天的塵煙木屑,重盾后的袁軍士兵,已然承受不住巨力,被拔地震飛,轟然撞上了身后的一名長槍兵那冰寒的槍尖,鮮血激濺中,劃出一道土痕。
青芒再現(xiàn),關(guān)羽已然沖進袁軍軍陣,青龍怒嘯著肆掠開來,驚懼膽寒的袁軍士兵紛紛躲閃不及,被青芒無情的帶走炙熱的生命。
“殺殺殺!~~”
洶涌滾滾的西涼鐵騎迅的跟進,將試圖攔堵缺口的袁軍士兵斬殺。而后,呼嘯而過。
一時間,袁軍的后陣大亂。帶著巨大慣性的騎兵,急奔進,很便來到了重盾后不遠處的弓箭陣,如割麥一般殘忍的收割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