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瀲瞪了侯月香一眼道:“我有沒有事,你不知道嗎?還不是都是你出的主意!”
侯月香本就心虛,被她這樣一說連忙解釋道:“明姐姐我不是想害你,本來我就是想到了這個主意說出來的,我本來是打算自己去出這個風(fēng)頭的,可一想等我能見著圣人怕是就來不及了我才說要讓明姐姐你來說的。”
侯月香這番話說的情深意切,我觀她神色也確實不像說謊,我正要打個圓場,就聽韓瀲質(zhì)問侯月香說:“你不是想害我?那我問你,你知不知道我的出身?知不知道我和圣人一說這件事就等于在和圣人哭窮?知不知道我把這個法子一說出來就得見罪于皇后娘娘?知不知道這話一說要牽扯出來多少人?”
侯月香無言以對,竟是被韓瀲質(zhì)問的哭了。
她一哭韓瀲也不好再發(fā)作,在嘴里喃喃道:“你們這些籠子里的金絲雀出了事只知道哭,好像哭了以后做錯事情的就不是你們了似的。”
我們四人離著不遠,侯月香也聽見了這句話,她心里一陣氣苦,咬咬牙干脆含淚說:“對不起明姐姐,都是我害了你?!闭f完她就轉(zhuǎn)身向外邊跑去。
吳眉見侯月香走了,連忙說道:“候妹妹正傷心,我瞧瞧她去,可別想不開做了傻事?!?br/>
說完吳眉就往侯月香離開的方向追去。
我見她倆走了,因知道內(nèi)情,也有些為侯月香不平說道:“她固然后來沒什么好心,但先頭幫你出主意時也是一番真意的,你何苦與她交惡?好歹她也是侯府貴女,怕是從小到大都沒被人這樣說過?!?br/>
韓瀲道:“我有眼睛看得出來她確是認真的幫我想主意了,就是她攛掇我出頭也只是嫉妒我最先得了寵愛罷了。這姑娘八成都不清楚我說了那些話之后的后果呢!不過若是在外邊,她這些小心思倒是無傷大雅,但這是在宮里,我們真要是走得近了我怕是少不得被她連累,現(xiàn)在撕破臉總比將來撕擼不開的好。”
我想了想笑笑說:“若是誰都與咱們一樣心思深,那這后宮還有什么趣?不過你當(dāng)自己現(xiàn)在是和她撕開了,等將來你再得寵,她怕是也拉得下臉來與你交好?!?br/>
韓瀲不在意道:“等那時候再說吧。”
再聽到侯月香的消息已經(jīng)是三個月以后了。
到此時,還未侍寢的只有侯月香與顏嫣了。
顏嫣只要有書看,是真不在意旁的,說白了她進宮就是沖著宮里面藏書最多。
而侯月香卻不能不在意。她的后半生榮辱,她生母生父在侯府里能過上怎樣的生活都要靠著她的得寵與否。她現(xiàn)在都不敢想象那些從小對她寄予厚望的族人們得到了她進宮三個月都未曾侍寢的消息會怎樣對待她的父母。
困則思變,侯月香終于使了手段引起了圣人的注意。
“娘娘,那候美人今日傍晚在圣人經(jīng)過的花木中跳舞引了圣人寵幸,要知道今天可是您侍寢的日子!虧了娘娘心善,自進宮以后還對她處處照顧,還分了一些自己的分例給她,她怎么能這樣是恩將仇報?怪不得一同入宮后只有娘娘和吳得儀還會照顧她一二,原來她就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br/>
“冬桃住嘴!”我斥道“主子再怎么樣也不是你能掛在嘴邊隨便說的!這次我念你初犯就先饒了
你,再有下回,你就主動去掌事姑姑那里領(lǐng)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