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唐司出國留學(xué)已經(jīng)八年,我們相識那年,他才十七。那時候的他,臉上的稚氣未脫,舉手投足都有種痞痞的帥氣,還有點叛逆。他翻墻躲到劉彪家,第一句話就是說被他家的母老虎趕出來,要在這里暫住一段時間。
恐怕只有他這樣形容自己的母親。
劉彪很不自愿讓他住下來,可能當(dāng)時的他仍未擁有龐大的勢力,還要依附唐家在這座城市生存,才不敢得罪唐司,遂了他的心愿。
每個人的存在都是有意義的,也許唐司的出現(xiàn)就是讓我在那三年里過得比較幸運,和經(jīng)歷后面那一系列不幸的事。
即便以前多么的艱難,唐司從來不會欺騙我,甚至拼盡一切保護(hù)我。
這也是我今晚決定赴約的理由。
唐司只說在酒吧見面,沒有告訴我時間,為了不讓他等我,晚上七點我從家里出發(fā),不用二十分鐘我就到了。
我剛把電動車停好,酒吧里的音樂已經(jīng)響起來,然而卻還沒到營業(yè)時間。
我進(jìn)去后,在吧臺抹著杯子的林剛,笑瞇瞇地盯著我看:“你怎么來了,不是請假了嗎?”
“我來看你們?!蔽一氐馈?br/>
“得了吧!我看你是來約會的?!绷謩偡畔卤?,招了招手。我把頭探過去,他在我耳邊鬼鬼祟祟道:“里面有位很帥氣的男人在等你,是不是你男朋友?”
我的眉毛先是一挑,然后白他一眼,揶揄道:“別這么八卦,知道太多有時候?qū)δ銢]好處?!?br/>
林剛撇了撇嘴:“切,哥哥我好心提醒你,下次約會別穿得這么隨便。來這種地方就該有多性感穿多性感,給對方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沒有回答林剛的話,對他笑了笑就朝房間走去,門外的我緊張得微微發(fā)抖,甚至有點害怕見到他。
說真的,他來得這么早,完出乎我意料。
我的內(nèi)心掙扎一番,終于還是鼓起勇氣推開門,心想該來的還是要來,逃避不了。
唐司正喝著啤酒,眼也不抬,我自己找了個離他最遠(yuǎn),看不到他正臉的位置坐下,雙手不自然地放在腿上,眼睛盯著桌子上的空啤酒瓶。
空氣安靜得有點可怕,我的身體抖得更為厲害,但我仍然故作鎮(zhèn)定,只差沒把自己牛仔褲戳出個洞來。
“你等了很久嗎?”這話一出口,立馬感到后悔,我本想問他到底有什么事,沒想到腦海里想的話卻脫口而出。
看他這么不高興應(yīng)該是等了很久。
“我的意思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改口道。
“后悔過嗎?”唐司突然看向我,手中還握著酒瓶。
“后悔過嗎?”唐司又重復(fù)一遍他的話。
他那雙看不透的眼睛,我無法直視,下意識地低下頭,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挫敗感。他的問題來得太突然,把我弄得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去回應(yīng),像是被定住似的。
“沒聽明白我的意思?”他的語氣里釋放出絲絲的壓迫。
“答案還重要嗎?”我抬起頭,看著他說。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