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jīng)蒙蒙暗了,剛剛還是一片艷陽天,現(xiàn)在,哼,咋就陰了呢,不過,陰天也好,至少涼快點。
“梅丹佐,你在這里的對吧。”米迦勒淡淡地說道,在他倚靠的樹的背后,一個女人緩緩地出現(xiàn)在了那里。
“天都已經(jīng)陰了,你還坐在這里干什么?”梅丹佐輕聲問道,米迦勒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自顧自地問道:“梅丹佐,我這么做,到底對不對?!?br/>
“你是指哪一件事?”
“復仇?!币坏斡曛榈卧诹嗣族壤盏谋羌庵?,冰涼的感覺讓他的神智一清,微微苦笑道:“加百列說得沒錯,我的確是變了?!?br/>
“我覺得這樣的你要好一點?!泵返ぷ糇吡诉^去,指尖一絲金色的光芒輕輕閃耀著,在雨下大的時候,兩人的上空出現(xiàn)了一個金色帷幕。
“我想淋淋雨?!泵族壤蛰p聲說道,然后,他的那邊的光幕就消失了,傾盆大雨把他淋了個落湯雞,紅發(fā)粘在了他那俊俏的臉上,梅丹佐那比較無情聲音也響了起來:“你要淋就淋吧,我還不想濕身。”
“好好好,注意一下你的用詞啊?!泵族壤諢o奈地搖了搖頭,苦笑道:“好歹,現(xiàn)在你可是我的老板啊?!?br/>
“要你管?!泵返ぷ魧λ艘粋€白眼。
“顧普生的情況是怎么一回事。”米迦勒看著梅丹佐,一層紅色的光幕把他籠罩起來,原本濕透的身體瞬間干了,又恢復了那不可一世的天使長的樣子,“顧普生失憶的這種事,你覺得僅僅靠打擊太大就可以解釋的嗎?”
“你是怎么想的呢,米迦勒?”梅丹佐輕笑道,米迦勒也沒有絲毫客氣,張口就道:“你對顧普生的大腦動了些手腳,把他的記憶給封印了,而今天,你又為他開啟了一小點的記憶,這又是為了什么。”
“米迦勒,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一句話嗎?”梅丹佐的聲音依舊很平靜,平靜地不像話,米迦勒難得的思考了一下,說道:“你說了這么多句話,我怎么記得是哪一句。”
“你再好好想想吧。”
“你認真的嗎?”
梅丹佐沒有回答米迦勒,過了很久,米迦勒才無奈地說道:“好好好,我說,我說,你真的不覺得這句話很羞恥嗎?”
“這句可是名言,出自梅丹佐的名言?!?br/>
“你不會跟烏列學了些什么不要臉的東西吧?”
“好好好,我說,我說。”米迦勒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地說道:“一切的幸福全都是僅僅為了最終的痛苦而存在,永遠的幸福也僅僅只是一種奢望?!?br/>
“這不就是說出來了嗎?”梅丹佐抬起了她的玉手,輕輕地說道:“為了未來,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顧普生是我選中的人,如果他自身不強大,或者說沒有去變強的理由,他根本就做不到我想做的事?!?br/>
“可你也在一點一點的毀掉他?!泵族壤粘谅曊f道,“我被封印了這么多年,這幾個月下來,我都差不多搞清楚了,為什么顧普生能夠兼容我們的血液,但是卻又不能用出我們的力量,他是一個殘次品,卻也是一個成功品·······”
“這些我都知道!”梅丹佐的聲音也急促了起來,但是,過了一小會兒,她再一次用很輕柔的聲音說道:“我也沒有辦法了啊,路西法我根本贏不了,我只是想讓兩個種族相互理解·····這真的是唯一的辦法了·····我們天使和人類都需要一個·····橋梁······”
“橋梁嗎?”米迦勒嘆了口氣,冷冷地說道:“果然,我還是和你合不來,梅丹佐,你一天到晚只會唉聲嘆氣,說什么理解,橋梁,溝通,那我問你,我們現(xiàn)在在說的可是人類的語言!我們要交流也可以去交流!你到底為什么·····沒有邁出那一步?!”
“米迦勒······”
“回答我的問題?!?br/>
“現(xiàn)在,過去,未來,我們做了太多的錯事了,我們的家,這里的人,哪一次不是被我們這些所謂的天使長,王給傷害的?!泵返ぷ艨粗族壤盏谋秤埃瑹o奈地說道:“你已經(jīng)被復仇蒙蔽了,或者說,她的死對你的改變有這么大嗎?”
“有,哪怕是最后我死了,我也不會讓拉斐爾再以完整的姿態(tài)活下去?!泵族壤绽淅涞恼f道,梅丹佐的心也是微微一涼,“我應該把你封印得更久些,這樣,也不會失去你了,米迦勒?!?br/>
“你錯了,是兩個。”
“你的力量是不可能殺得了拉斐爾的?!?br/>
“但還有顧普生。”米迦勒說完后,背后的三十六對羽翼瞬間出現(xiàn),紅色的羽毛落在地上,化作灰燼,他也消失在了星空之中。
這片土地上,梅丹佐一個人站在這里,她的眼神也很迷茫,她哪里不知道這樣做對顧普生是有多么的不公平,她估計得不錯的話,顧普生到最后,也只有死亡這一條路可以走。
天使的血液固然很強大,但是,劍有雙刃,既然可以傷害別人,也可以傷害自己,天使血液改變了顧普生,也注定了最終死亡的結局,這是命運,一點也不公平,一點也不友好,可是自己呢?這些外來人也是一樣的。
他們的星球沒有了,他們才迫不得已來到這里,因為詛咒,他們與人類變?yōu)榱顺饠常瑔适Я俗詈蟮臏贤?,梅丹佐也很清楚,顧普生會在最后失去一切,她也何嘗不是呢?或者說,她早就失去了一切,現(xiàn)在也只不過是在茍延殘喘。
人類想要活下去,于是創(chuàng)造了圣懲,天使也想要活下去,于是開始獵殺。
這就是命運,他就是主宰,他可以隨意更改一個人乃至一個種族的未來,哪怕這個未來一定不會是好的,會帶著無數(shù)的悲傷,痛苦,絕望,而這些,在他眼里,就想根本沒有一樣。
就根本是一個熊孩子,而且這個熊孩子,誰都惹不起。
梅丹佐輕輕地嘆了口氣,手一揮,淡金色籠罩了她的全身,漸漸的,化作了光點消散在了這片世界之中。
而在不遠的地方,藍發(fā)的瘋子,也就是加百列從黑暗里面走了出來,搖頭嘆息道:“米迦勒啊米迦勒,我知道你的腦袋不好使,沒想到這么不好使啊,連自己被利用了都不知道,不過,梅丹佐啊,你也差不多夠了啊?!奔影倭袩o奈地搖搖頭,嘲笑著說道:“居然還這么的天真,相互理解?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人類,與天使,做不到的?!?br/>
“我們殺了他們,他們殺了我們,戰(zhàn)爭,根本就不可能停止,相互理解?和平?天真,太天真了?!?br/>
“那僅僅只是一個夢,夢醒時分,所有人都醒過來的時候,人類,就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奔影倭形⑽⒁恍Γf道:“那位在一旁聽著的拉斐爾先生,我早就發(fā)現(xiàn)你了,出來吧?!?br/>
“加百列,你在搞些什么鬼主意?!甭曇魟倓偝霈F(xiàn),加百列的不遠處,風就緩緩開始凝聚,漸漸的,一個綠色發(fā)絲輕輕搭在肩上的俊俏男子站在了那里,一臉傲慢地看著加百列,冷聲道:“你又在想干些什么?”
“我想讓你稍微出下手,把這個局面搞混亂一點,讓顧普生快點回來?!奔影倭械Φ溃骸罢者@樣發(fā)展下去,估計等我的計劃成功的時候,他都沒有回來,那樣好沒有意思啊?!?br/>
“你應該知道吧,我們的小護衛(wèi)呢,就憑那幾個半吊子是完全打不過的,打到最后,肯定都是死的死,傷的傷,所以啊,我想讓顧普生就這樣回來,給我們的游戲制造一點樂趣,你說對不對?”
“你的怒濤護衛(wèi)就是被顧普生殺死的?!崩碃柪淅涞卣f道,“你還想讓我賠上一個護衛(wèi),區(qū)區(qū)一個人類,完全用不著?!?br/>
“虧你還是傲慢的代表呢,居然開始害怕顧普生這個人類了。”加百列嘲笑道,拉斐爾的眼里,血紅色上涌,加百列沒有絲毫害怕,照樣地笑著說:“你想說,顧普生不是普通的人類對吧?你怎么變得這么慫了呢?嘖嘖嘖,我知道米迦勒變了,居然你也變了,拉斐爾,我,發(fā)自內心的看不起你哦。”
“加百列·······”怒火沖擊著拉斐爾的腦袋,可理智卻又告訴他,加百列,就是一個怪物,深不可測的怪物。
“我知道了?!崩碃栴D了一下,沉聲道:“那你要付出的代價是什么?我不會白白幫人辦事的?!?br/>
“代價啊,我想想。”加百列修長的食指輕輕點觸在嘴唇上,淡淡笑道:“那,讓你繼續(xù)活下去如何?”
說完,拉斐爾的血液就開始沸騰,眼睛開始充血,耳朵,鼻孔,毛孔,眼窩還有十根手指的頂端部分,開始噴灑出了綠金色的血液。
“這個代價如何呢?”加百列笑道,拉斐爾使出最后的力量點了點頭,血液開始停止噴灑,而后,自己又噴出了一口血,跪倒在了地上,加百列那藍色的瞳孔靜靜地看著拉斐爾,聲音開始變冷,“拉斐爾啊,要與一個人談條件,必須要具備相等應的力量,你這么弱下,這么垃圾,這么廢物,你還配和我談代價!”
恐懼,出現(xiàn)在了拉斐爾的心頭上,他知道加百列的力量很強,非常的強,可是,他還是低估了加百列。
說是怪物,根本無法形容加百列!
或者說,沒有任何的能形容現(xiàn)在的加百列的力量的詞語。
“我知道了,我會處理好的?!崩碃栐谙⒅?,冷然地說道:“你也一樣,不要讓我白白浪費一個護衛(wèi)?!?br/>
“放心,不會的,我可以保證,這一次,我僅僅是想為游戲增加樂趣而已?!奔影倭新冻隽藵嵃椎难例X,風輕輕吹來,吹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化作了一顆顆水珠消散在了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