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不再問了,只是又和君芊芊說了兩句不痛不癢的話,就轉(zhuǎn)身離開,走的時候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留下君芊芊感覺自己后背都在發(fā)毛,她一臉驚恐的看向鈴蘭。
“完了完了,我們要不考慮一下挖地洞逃生吧!”
君芊芊欲哭無淚,鈴蘭哭笑不得。
“我覺得他并沒有討厭你啊。”
鈴蘭連忙把慌成一團的君芊芊抱住順順毛,她一直聽著兩人的對話,沒覺得有哪里不對勁,更何況,誰能討厭君芊芊這么可愛的小家伙呢。
不存在的,她不相信!
君芊芊當(dāng)局者迷,真正的情況反而真的是鈴蘭猜測的那樣。
天音沒有生氣,他只是十分不知所措。
“哥,你怎么了?”
月靈看到哥哥去了一趟地牢,回來就跟丟了魂一樣,連忙擔(dān)心的湊上來詢問。
難道族長那個老匹夫又造謠了?
“那個叫蓼藍的女孩,認(rèn)出我們來了。”
天音神色復(fù)雜的看向弟弟。
“啊?”
月靈沒反應(yīng)過來,他還以為哥哥要說什么大事兒呢,結(jié)果只是什么認(rèn)出他們來了。
等等。
“你是說那個女孩能分清你和我?”
月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天音。
雙胞胎確實不會言語行為上都保持一致,但他和哥哥兩人,刻意的保持了相同的行為習(xí)慣,為的就是不讓人分辨出來他們。
這個真相掩蓋的太深,有時他們本身都忘記了。
天音和月靈,本來就不是處處都相同的雙胞胎,他們性格和愛好總是相反。
只是性格鮮明的人,弱點也會十分明顯,兩人都各自抹除了一部分特點,故意更加相似了。
曾經(jīng)他們也為父母分辨不出兩人而感到難過。
但長大了一些之后,面對來自族長的壓力,兩個年幼的孩子只能想盡辦法避免被控制,兩人一模一樣的樣子也是可以利用的條件。
起碼在對手分不清誰是誰的情況下,挑撥離間就很難做到了。
逐漸,日月雙子的稱號代替了兩人各自的名字,除了彼此,誰也不知道他們中的一個,是弟弟還是哥哥。
結(jié)果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外鄉(xiāng)人,一眼就能分出他們的身份?
這真的有點嚇人。
“她說我更穩(wěn)重一些,你的表情很多,經(jīng)常會瞪著眼睛。”
兩人這樣的偽裝已經(jīng)持續(xù)了很多年,或許他們真的松懈了,竟然能被一眼看穿。
天音把君芊芊想的太神奇了,她其實也是觀察了好幾眼,才能完全將兩人分開的。
“我們平時會這樣嗎?”
懷疑的話說出了口,月靈才猛然醒悟,自己現(xiàn)在不就是在瞪著眼睛嗎?
“還真是這樣。”
天音看著弟弟也一臉深以為然。
“但是族長和其他人,應(yīng)該還是分不清我們的。”
天音安慰道。
“這個小姑娘還真有點本事?!?br/>
月靈一直以來都不太喜歡軟弱的人,更別說君芊芊那個成天哭哭啼啼的人設(shè)了,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女孩即便膽子小,卻也有幾分聰明。
“我現(xiàn)在甚至懷疑,我們是不是已經(jīng)掉進她的陷阱里了。”
天音心中不安,對于背叛自己部落的人,兩人對君芊芊多少有些厭惡,但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她好像并沒有透露多少藍草部落的消息。
武器的來源也好,尋找的外援也罷,是因為藍草部落保密措施做得好,還是她根本在故意隱瞞。
如果她真的是藍草部落族長的女兒,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天音離開了沒多久,月靈又跑到了地牢,他是在好奇這個能分辨兄弟兩人的女孩,都顧不得避嫌就跑來了。
“是你!”
君芊芊看到月靈,眼睛微微一亮。
這是雙胞胎里面比較傻的那一個!
“你真的能認(rèn)出我們來?”
月靈還有些不信。
“你叫月靈,你的哥哥告訴了我你的名字!”
君芊芊像猜燈謎猜中的小孩子一樣,臉上有點雀躍,又努力壓抑自己輕松的心情。
畢竟他們現(xiàn)在的身份,可還是敵人呢。
“真的猜對了!”
原本月靈還以為她是瞎蒙的。
“我之前是不是說錯什么話了?你的哥哥是生氣了嗎?”
君芊芊想起這件事,整個人都低落了起來,她輕輕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小聲的向月靈打聽。
“他沒有生氣,你不用管他?!?br/>
月靈想,被認(rèn)出來這種事情,比起生氣或者后怕,更多的應(yīng)該還是一種開心的情緒吧。
他們不是自愿如此相似,為此磨去了各自的特點,此時卻終于感到自己是個完整的人。
月靈此時就這樣想。
“你到底是怎么分辨我們的?”
他忍不住好奇。
“這件是很難嗎?”
君芊芊真實的感到迷茫,她又不是照妖鏡。
“說的也是?!?br/>
月靈看著她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突然明白一直以來兩人被記混,不過是因為沒人想費心思分辨他們罷了。
沒有必要費心思,也沒有人注意到,除卻祭司的身份以外,他們曾經(jīng)也是需要保護的孩子。
君芊芊此時覺得這兩個雙胞胎簡直太難搞了,隨隨便便哪句話,這兩人就莫名其妙的陷入沉思。
施主!你到底悟到了什么?能跟老衲分享一下嗎?
月靈只是來看熱鬧的,不過他還是告訴了君芊芊一點有用的消息:藍草答應(yīng)交易,但條件還沒談攏。
君芊芊也對此毫不意外。
“你們很快就能回家去了?!?br/>
月靈安慰兩人。
“真的嗎?”
君芊芊隱隱還有些不安。
“祭祀臺會保證你們的安全的。”
月靈說的保證,也只能是盡力促成兩族這次交易能和平的進行,現(xiàn)在鴻羽族長已經(jīng)不再召集祭祀臺一起開會,一起討論部落的事務(wù)了。
明面說是體諒最近祭祀臺太過忙碌,實則肯定是背地里在搞什么小動作,順便削弱兩人在族中的影響力。
或許這次戰(zhàn)敗對河谷部落來說,也是一件好事,讓族民們都知道主動開戰(zhàn),也不一定每次都能得到好的結(jié)果,族長的自大,會帶來危機。
只是寄希望于鴻羽能夠吸取教訓(xùn),月靈還是認(rèn)為自己別想的太甜。
那個人絕對不會安分守己的。